第40章 花園的修羅場
秦肆一直密切關注著沈岫的表情變化,看著她看向裴執琛時,眼底那藏不住的情愫,雖然很淡,卻清晰可見。
那種眼神,以前隻在她看向他的時候出現過,那種帶著依賴,帶著歡喜,帶著溫柔的眼神,如今,卻給了裴執琛。
他的心裡猛地一緊,冒出一些自己都無法理解的悶頓感和怒意,隨即又被他強行壓下去。
宴席散後,裴執琛與秦肆先行前往一旁的偏廳品茶閑談。
沈岫起身,朝著老夫人微微福了福身,輕聲道:“母親,兒媳先回東院了歇著了。”
老夫人點了點頭,眼底帶著幾分溫柔的笑意:“去吧,夜深寒涼,路上小心些。”
沈岫微微頷首,轉身,沿著迴廊,朝著東院的方向走去,青檀默默跟在她身後,不敢多言。
“青檀,你先行回東院,我在這隨處逛逛消消食。”
“是,姑娘。”青檀應聲後就退了下去。
她獨自走在迴廊中,走到中段時,一個人影從假山後轉了出來,身形挺拔,擋在了她的去路。
是秦肆。
他站在月光下,周身的氣息有些陰沉,眼底帶著血絲,英俊的臉上,沒有了往日的玩世不恭,隻剩下幾分陰霾與複雜,他就那麼靜靜地看著沈岫,目光灼熱。
“岫岫,我們談談。”秦肆的聲音,帶著幾分沙啞。
沈岫停下腳步,麵色平靜:“肆爺,男女有別,我已是有夫之婦,與您不便私下相見。”
“男女有別?”秦肆像是聽到了什麼可笑的事情,冷笑一聲,“你什麼時候跟我這麼生分了?”
沈岫的聲音堅定,回的乾脆:“從您把我送嫁到裴府起,從您娶了孟家小姐起。”
秦肆一愣,眼底閃過一絲痛色,他上前一步,伸出手,想要抓住沈岫的手,語氣急切:“岫岫,我可以解釋……”
沈岫後退一步,避開了他的手:“您是爺,您不需要給我解釋。您要娶的是孟晚凝,我隻是您的一把刀。刀用完了,收起來就是,何必追過來?”
“岫岫!”秦肆的聲音猛地拔高,眼底的痛色愈發明顯,“你不是刀!你從來都不是!”
沈岫看著他,忽然笑了,笑意卻不達眼底:“那我是什麼?秦家的養女?還是一個可笑的外室?”
秦肆語塞,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發現,自己竟然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他沉默了片刻,放軟了聲音,語氣裡帶著幾分卑微的懇求:“岫岫,跟我回去,好不好?我把話說清楚,娶孟晚凝是因為家世相當,我對你是真心的。我、我可以抬你做平妻,我……”
“真心?”沈岫冷笑一聲,眼底閃過一絲酸澀與失望,淚水在眼眶裡打轉,卻被她強行逼了回去。
都到這個時候了,他連一個“愛”字都吝於啟齒。
甚至連“喜歡”也沒對她說過,現在又來跟她說真心。
她壓下心底的那一絲酸澀與不甘,語氣堅定:“我已經嫁入裴府,你也娶了妻,我不會跟你回去,也不會再與你有任何牽扯。”
“岫岫!”秦肆還想再說些什麼,一個低沉而冰冷的聲音,突然從月洞門後傳來,打斷了他的話。
裴執琛從月洞門後走出,一身軍裝,周身的氣壓低得嚇人,眼神冷得像冰,周身散發著殺伐果斷的凜冽氣場,彷彿要將周圍的一切都凍結。
他大步走到沈岫身邊,自然地攬住她的腰,力道不重,卻帶著不容掙脫的存在感。
沈岫微微一僵,隨即放鬆下來,下意識地靠進他的懷裡,感受著他厚實而溫暖的胸膛,感受著他周身的氣息,心底的不安與酸澀,瞬間消散不見,隻剩下滿滿的安心。
裴執琛低頭,看了一眼懷裡的沈岫,眼底的冷意瞬間融化,隨即又抬眸,看向秦肆,目光再次變得冰冷,語氣裡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一字一句,清晰有力:“秦少帥,你隻是岫岫名義上的哥哥,並無血緣關係。在我裴家後宅,糾纏我的妻子,這於理不合吧?”
秦肆冷笑一聲,眼底閃過一絲挑釁:“有夫之婦?裴督軍,你心裡清楚,她是怎麼嫁過來的。”
“不管怎麼嫁過來的,”裴執琛的語氣,依舊堅定,眼底帶著一絲嘲諷,“她現在是我裴執琛明媒正娶的夫人。秦少帥再敢糾纏,別怪我不給秦大帥麵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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