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二姨太設“鴻門宴”
從正堂出來，沈岫沿著迴廊往回走。
迴廊兩側種著臘梅，開得正盛，冷香撲鼻，風吹過，花瓣輕輕飄落，落在她素色的旗袍下擺上，唯美而清冷。
走到一半，迎麵遇上一個穿灰布衣裳的婆子，身形佝僂，低著頭，看不清臉，正是老夫人院裡的婆子。
那婆子看見沈岫，連忙停下腳步，微微屈膝行禮，聲音低沉而沙啞：“夫人安。”
她的頭垂得很低，額前的頭髮把她的臉隱在暗處，隻露出一截蒼白的下巴，語氣裡帶著幾分刻意的恭敬，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
沈岫微微頷首：“起來吧。”
說罷，她與婆子擦身而過，指尖不經意間碰到了婆子的衣袖，冰涼的觸感傳來，讓她微微一頓。
走出幾步，她忽然停住腳步，眉頭微微蹙起，眼底閃過一絲疑惑。
那個婆子的背影，她好像在哪兒見過，很是熟悉，可一時又想不起來。
沈岫站了片刻，輕輕搖了搖頭，驅散了心底那絲的疑惑，繼續沿著迴廊往回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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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後，暮色尚未染透裴府的飛簷翹角，二姨太虞蘭音的西跨院便先遞來了帖子。
午後的陽光透過雕花窗欞，在東院的八仙桌上投下細碎的光斑。
青檀捏著那方素色絹帖，眉頭擰成了疙瘩，湊到沈岫麵前時，聲音裡帶著幾分難掩的擔憂：“姑娘，二姨太派人送來的，請您今晚過去赴宴，說是給您壓驚。”
沈岫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波瀾，接過帖子看了看，上頭寫著一手漂亮的簪花小楷，措辭客氣得很：“妹妹略備薄酒，為夫人壓驚，還望夫人賞光。”
“姑娘，您去嗎？”青檀急得往前湊了湊，語氣裡滿是顧慮，“二姨太那人，誰知道她打什麼主意。”
沈岫將帖子輕輕放在桌上，指尖在“壓驚”二字上頓了頓，抬眸看向青檀：“去。”
青檀急得跺腳：“姑娘，萬一她……”
“她還能當眾毒死我不成？”沈岫淡淡瞥了她一眼，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那笑意未達眼底，“她還沒蠢到自毀前程。去吧，幫我找件衣裳。”
青檀雖仍有顧慮，卻也不敢違逆沈岫的意思，隻能癟了癟嘴，轉身去開衣櫃。
傍晚時分，暮色漸濃，裴府各處的燈籠次第亮起，昏黃的光暈驅散了幾分暮色的寒涼。
沈岫換了一身月白色綉蘭草的旗袍，外頭罩一件同色短襖，領口綉著細碎的銀線，頭髮綰成一個簡單的髮髻，隻插了一根羊脂玉簪，不施粉黛的臉龐上，五官精緻如工筆描繪。
收拾停當，沈岫便帶著青檀，往西跨院走去。
西跨院離東院不遠，穿過兩道月洞門，便聞到了院子裡飄來的酒香與菜香。
院門口的掛著兩盞大紅燈籠，映得院子裡一片暖亮，青磚地上灑著細碎的光影。
沈岫走到院門口時，院子裡已經擺好了宴席，一張紅木圓桌擺在院中央，桌麵擦拭得鋥亮，上頭擺著七八道菜，熱氣騰騰，香氣四溢，葷素搭配得當，看得出來是精心準備過的。
虞蘭音早已迎了出來，臉上堆著熱絡的笑容，眼波流轉間，儘是妖嬈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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