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遇襲(2)
沈岫扶著老夫人坐回車裡,自己也要跟著進去,老夫人卻忽然握住她的手。
“岫兒,”老夫人看著她,眼神真摯,“今日,又是你救了老身的命,也救了所有人的命。老身,謝謝你。”
沈岫垂眸,語氣平淡:“兒媳分內之事,母親不必客氣。”
在她心裡,即便她對裴執琛沒有情意,可老夫人待她不薄,明事理、有智慧,是她在裴家老宅唯一能感受到的溫暖,她自然不會眼睜睜看著老夫人出事。
老夫人拍了拍她的手,沒有再說話,眼底卻多了幾分疼惜和認可。
她越發覺得,沈岫是個好姑娘,配得上琛兒,也配得上裴家少夫人的位置。
小半個時辰後,山道盡頭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越來越近,揚起一路煙塵,遮天蔽日。
沈岫抬頭看去,隻見十幾匹馬疾馳而來,馬蹄踏在土路上,發出“噠噠噠”的聲響,氣勢磅礴。
為首那匹黑馬上,坐著一個穿軍裝的人,身形挺拔如鬆,肩寬腰窄,玄色的軍裝在日光下泛著冷硬的光澤,眉眼冷峻,正是裴執琛。
他勒住馬,韁繩一拉,黑馬發出一聲嘶鳴,穩穩停下,揚起的煙塵漸漸散去。
他的目光掃過滿地的狼藉,眼神瞬間變得淩厲如刀,周身的氣壓也驟然降低,一股冰冷的殺氣撲麵而來,讓在場的人都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他的目光快速移動,最終落在沈岫身上,再也沒有移開。
她站在馬車旁,素色的旗袍上血跡斑斑,看著有些狼狽,可那雙眼睛,依舊清冷平靜,像一汪深潭,沒有絲毫慌亂和畏懼。
裴執琛翻身下馬,大步朝沈岫走來,靴底碾過地上的血跡,發出沉穩的聲響,周身的殺氣,隨著他的走近,漸漸消散了幾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不易察覺的緊張和擔憂。
他走到沈岫麵前,停下腳步,目光緊緊鎖在她身上,上下打量著她,聲音比平時低沉了幾分:“傷著沒有?”
沈岫微微搖頭,語氣依舊平淡:“沒有。”
裴執琛的目光在她身上仔細掃過,沒有放過任何一個角落,最終,落在她的手臂上,那裡的旗袍破了一個口子,露出裡頭的傷口,傷口不算深,卻在不斷往外滲血,染紅了周圍的肌膚,格外刺眼。
他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眉心擰成一個更深的疙瘩,語氣裡帶著幾分壓抑的怒火和心疼:“這叫沒傷?”
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還有一絲連自己都未察覺的慌亂。
沈岫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臂,愣了一下,許是方纔打鬥太過激烈,她竟完全沒有察覺自己受了傷。
“小傷而已,不礙事。”她輕描淡寫地說道,語氣裡沒有絲毫在意。
裴執琛沒有說話,臉色依舊陰沉,他伸出手,不由分說地握住沈岫的手腕,力道不算重,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強勢,將她拉到自己跟前。
他低頭,目光緊緊盯著她手臂上的傷口,眉頭擰得更緊,眼底的心疼,再也掩飾不住。
陸錦城連忙快步走上前,遞上一塊乾淨的白帕子。
他從未見過督軍這般緊張一個人。
裴執琛接過帕子,小心翼翼地按住沈岫手臂上的傷口,力道不輕不重,正好能止住血,動作輕柔得不像他。
那個在戰場上殺伐果斷、被人稱為“冷麵閻王”的裴執琛,此刻,卻在小心翼翼地給一個女子包紮傷口,眼底的淩厲,早已被溫柔取代。
沈岫下意識地想縮回手,語氣裡帶著幾分疏離:“我自己來就好,不麻煩督軍。”
她不習慣這般親近的接觸,更不習慣裴執琛這般溫柔的模樣,這讓她有些慌亂,有些無措,下意識地想要逃避。
溫馨提示: 如果覺得本書不錯, 避免下次找不到, 請記得加入書架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