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裴執琛質問虞蘭音
沈岫側頭看了她一眼，語氣平淡：“說了幾句。”
青檀連忙追著她往裡走，腳步輕快：“說什麼了？……”
沈岫走到院子裡的石桌旁坐下，青檀連忙上前，為她倒了一杯溫熱的茶水。
沈岫端起茶盞，輕輕喝了一口，才緩緩開口：“問我練刀誰教的。”
青檀愣了愣，臉上的好奇瞬間變成了緊張，下意識地停下了手中的動作：“那您怎麼說的？”
沈岫放下茶盞，茶盞與石桌碰撞，發出輕微的“當”聲，她垂著眼，輕聲道：“說是故人。”
青檀不再追問，她知道，自家姑娘心裡有數，有些話，不必多說。
沈岫沒再說話，靠在椅背上，閉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氣，風裡的臘梅香依舊清冽，卻驅不散她心底的紛亂。
她緩緩睜開眼，目光落在院子裡的那棵石榴樹上，此刻石榴樹還沒有開花，枝椏光禿禿的，卻透著一股堅韌的生機。
陽光從樹葉的縫隙間漏下來，在地上灑了一地碎金，光斑隨著風輕輕晃動，晃得人眼睛發花。
她看著那些跳動的光斑，腦子裡卻一遍遍回放著方纔裴執琛的樣子，尤其是那雙眼睛太深了，像一口深不見底的寒潭，讓人看不清他在想什麼，猜不透他的心思，可那雙眼睛落在她身上的時候，又奇異地讓人覺得……很穩。
像是被他看著，哪怕天塌下來，也不會有事。
沈岫猛地搖搖頭，用力把這個荒唐的念頭甩開。
想什麼呢？他是裴執琛，是南方督軍，是秦家的死對頭，是把她當作棋子的人，他對她，隻有利用，沒有溫情，她不該對他有任何期待，更不該生出這樣荒唐的念頭。
心底的那一絲異樣，不過是一時的錯覺罷了。
入夜，西跨院裡，燭火搖曳，映得滿室暖黃，卻驅不散空氣中的緊張與壓抑。
虞蘭音正坐在梳妝台前，對著銅鏡細細描眉，眼底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與算計，指尖握著眉筆，微微顫抖，連描眉的動作都有些變形。
就在這時，院門外傳來一陣沉重而沉穩的腳步聲，腳步聲越來越近，帶著一股令人窒息的壓迫感，虞蘭音的心猛地一沉，手中的眉筆“啪嗒”一聲掉在梳妝台上，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她太熟悉這個腳步聲了，是裴執琛。
不等她起身迎接，房門便被猛地踹開，裴執琛徑直走了進來，周身的冷意幾乎要將整個屋子凍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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