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陳沖路見不平,出手救下自己後,朱雀時不時想起他那帥氣的臉龐和矯健的身姿,開始頻繁在巡捕房門口晃悠。
有時運氣好遇見陳沖,能歡喜雀躍一整天。
漸漸地,大家知道她來找陳沖,拿兩人打趣。
“陳沖,小姑娘又過來瞧你了。”
“那姑娘是看上你了吧!三天兩頭往這跑。”
陳沖矢口否認,壓根就不認識她。
眾人越發納悶,不認識人家姑娘三天兩頭來這堵你,該不會是惹下風流債了吧!
陳沖啞然,隻能沉著臉去找朱雀,“你怎麼又來了?”
“對……對不起!是我打擾你了。”朱雀穿著新做的花棉襖,原本想問問他好不好看,又覺得太唐突。
見朱雀垂著頭攪動衣擺,陳沖又覺得自己話說的太重了。
“冰天雪地的,你怎麼來了?”
朱雀欣喜地從手帕中拿出一支冰糖葫蘆,“我做的,特意拿給你嘗嘗。”
“朱雀,你真的不用給我送東西,上次救你是我的本職工作,換了誰都會這麼做的。”陳沖耐心解釋道,“你一個姑孃家,成日往這跑容易惹人閑話。”
“那……我可以去巷口等你嗎?跟你說說話,哪怕見你一麵也好。”
陳沖無奈地嘆了口氣,朱雀的心思他又怎麼會不明白,“朱雀,在我心中你就像妹妹一樣,妹妹你懂嗎?”
朱雀抿唇紅著臉點頭,妹妹?是不是說明他把自己當親人,他們的關係更進一步了。
“明白,如果你不介意,我……我可以叫你陳沖哥嗎?”
“當然!”陳沖當真以為她隻是把自己當哥哥看,臉色立時緩和了幾分,“好妹妹!趕緊回去吧!穿的這麼單薄,萬一受涼了我可罪過了。”
朱雀眉眼彎彎,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將冰糖葫蘆塞進他的手中轉身離去。
她的腳步輕盈而歡快,踩在潔白的雪地上,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彷彿在演奏著一曲冬日的樂章。
看著她遠去的背影,陳沖如釋重負,隨手將冰糖葫蘆遞給一個掛著清鼻涕的小乞丐。
???
“餓了吧!”羅惜夢拍拍身上的積雪,將帶來的吃食一一擺放在桌子上。
袁野執意不肯離開,羅惜夢隻好幫他租了一套公寓,隔三差五過來送些吃食。
袁野雙手撐著下巴,眼巴巴地望著空曠的街道。
一年,三百多天,他從來沒有覺得如此漫長過。
“袁少爺!該用餐了,”羅惜夢敲了敲桌子,袁野纔回過神來。
“什麼時候才能見到紫菀?”
羅惜夢微微嘆了口氣,早晚要被這兩人害死。
“該見的時候自然就能見到了。”
對於這個回答,袁野並不是很滿意,“你是紫菀的朋友,能自由出入督軍府,能不能……?”
“不能!”羅惜夢毫不猶豫地打斷了他的話,“我年方二八,正值青春年華,宛如一朵盛開的鮮花,散發著迷人的芬芳。我的未來才剛剛開始,充滿了無限的可能和希望,我可不想自尋死路,讓自己的生命過早凋零。”
“既然這樣,我就不吃了,”袁野放下筷子,“見不到紫菀生不如死,索性餓死算了。”
羅惜夢隻感覺頭頂一片烏鴉飛過。
上輩子造了什麼孽,這輩子要這麼償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