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冷哼一聲,“你嫁入徐家也有一段日子了,為何你的腹中遲遲沒有動靜?莫非是身體有恙,難以生育?”她頓了頓,語氣愈發嚴厲起來,“若非如此,就該大度些,要麼退位讓賢,要麼為夫君納妾娶婢,以延續香火,傳宗接代是家族大事,不能因為你而止步不前。”
“老祖宗!”見方紫菀眼含熱淚,劉翠芝不忍心上前搭話,“他們還年輕,有孩子是遲早的事,不可操之過急。”
“我說話什麼時候輪到你個姨太太插嘴了,”老太太麵色一沉,手中的柺杖敲的地上啪啪響,“給你點顏色就想開染坊了是嗎?”
劉翠芝麵色難堪,隻能彎腰退下,不敢在言語。
“姑奶奶!”老太太旁邊穿著粉色洋裙的姑娘挽著她的胳膊嬌滴滴地道,“可不能因為這些低賤的人氣壞了身體,這樣妙妙會心疼的。”
“還是妙妙最貼心了,”老太太拍了拍她的手背,臉上立時堆滿了笑容,再次看向方紫菀,則是另外一副麵孔,“這位是妙妙,彥琛的表姐,以後她就是督軍府的大少奶奶。”
方紫菀一個趔趄,身子往後倒去,卻撞進一堵溫熱的肉牆,扭頭看去,是徐彥琛,方紫菀鼻子一酸,眼淚終究是忍不住滑落下來。
“傻瓜!哭什麼?”徐彥琛抬手抹乾她眼角的淚水,勾住她的腦袋,旁若無人地在她額頭吻了一下。
老太太氣的直跺腳,“這麼多人看著呢!你們就敢做這齷齪之事,還懂不懂禮義廉恥?”
“我親自己老婆,怎麼就齷齪了?”徐彥琛拉著方紫菀在沙發上坐下,熟練地拿起桌上的鬆子認真地剝起來。
“彥琛!這是你表姐妙妙,你們小時候該見過呢!”
徐彥琛嗯了一聲,卻是連頭也沒抬,將剝好的鬆子裝進一個小碟子裏。
老太太示意妙妙將碟子拿過來,妙妙羞澀一笑,剛伸出手,徐彥琛一把拿了過去,“想吃什麼自己剝。”
見他殷勤地將碟子放在方紫菀手中,妙妙臉上有些掛不住了,“彥琛!你怎麼能為別人做這種事?”
“她不是別人,”徐彥琛冷眼一掃,語氣加重了幾分,“她是我的妻子,督軍府的大少奶奶。”
“我看她就是一隻不會下蛋的雞,”老太太沉聲命令道,“休了她,不能讓這種人辱沒了徐家的臉麵。”
“啪!”徐彥琛抬手拍在茶幾上,在場的人都嚇的一哆嗦。
“老太太!我看你是禮佛禮昏頭了吧!她是我明媒正娶的老婆,你這樣辱罵她,置我的臉麵於何地?”
老太太氣的渾身直哆嗦,卻是不敢在發作,這個孫子一向不服從她的管教,若是惹怒了他,自己也要落不著好。
“你可以不休了她,但是要娶妙妙,抬她為平妻,”老太太站起身,居高臨下低看著他,“身為徐家的子孫,開枝散葉是頭等大事,否則去了陰曹地府,我如何向列祖列宗交待?”
徐彥琛站起身,氣勢明顯更勝一籌,“我徐彥這輩子,隻會有一個妻子。至於怎麼向祖宗交待,那是您老人家的事,與我何乾?”
老太太一屁股跌坐進沙發裡,“反了,反了,這是完全不拿我這個長輩當回事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