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紫葳火急火燎地趕回家,已經日落西山,走進院中便聞見撲鼻的香味兒。
吳嬸將接風宴擺放在院中的飄香藤架下。
“怎麼現在纔回來?”自從吳嬸到來後,方母被剝奪了進廚房的權利,隻能幫著打下手,見方紫葳進來,放下手中的碗筷,上前接過他的外套。
“說來話長!”
“那就長話短說!”
“下班臨時加了台手術。”
“合著你們醫院就你一個主刀醫生是嗎?”方母忍不住抱怨道。
“徐大帥的兒子留學歸來,半路被人埋伏,你兒子我醫術精湛,隻能臨危受命!”方紫葳洗好手直接在褲子上擦了擦,眼睛直勾勾地看著一桌子的美食。
“德性!還自己誇上了,我看是別人不想招惹麻煩才推給你的吧!”方平陽端著溫好的酒從廚房走了出來,一針見血道,“雖說救死扶傷是醫生的職責和使命,那些人,不是咱們平頭百姓隨隨便便能招惹的。”
“爹說得對!下次遇見這種事我一定躲的遠遠的,就算他命懸一線,你兒子我也視而不見。”
“行啦!紫葳,去叫紫菀出來吃飯吧!”這父子倆,一見麵就杠,她都聽累了。
方紫葳沖母親眨眨眼,往後院妹妹的房間走去。
回到久違的家,方紫菀覺得,自己就是一條在外漂泊的船,回到了溫馨港灣。
房間裏的陳設和她離開時一模一樣,梳妝枱和書櫃一塵不染,想必吳嬸每天都來打掃。
落日的餘暉從玻璃窗照進來,給這個冬日的閨房增添了幾分生機,讓人感到輕鬆明快。
“回家的感覺真好!”方紫菀仰麵躺在柔軟的被褥上。
床上被褥都是新換的,散發著淡淡的皂角味兒。
躺了一會兒翻身坐起,開啟箱子,將精心準備的禮品一樣一樣拿出來擺放在桌子上。
閑暇之餘,父親都會小酌一杯,方紫菀特意為他帶回了北新的果子酒。
果酒的口感細膩圓潤,果香濃鬱撲鼻,每一口都讓人陶醉。餘味悠長,彷彿在口中留下一抹果園的清新,讓人回味無窮,不知道父親是否會喜歡。
給母親挑選了一支梅花童子老銀髮夾,不知道吳嬸喜歡什麼,索性也買了一支鬆鼠葡萄老銀髮夾。
可惜了給哥哥買的那套西服,白白便宜了那個人還弄髒了袁野的紅圍巾。
流裡流氣,一看就不是好人!但願再也不要遇見他,不,是此生永遠都不要遇見他。
“紫菀,我能進來嗎?”方紫葳的喊叫聲拉回了她的思緒。
“哥,”方紫菀欣喜地跑出去,險些被門檻絆倒,“哥,你終於回來啦!”
“想我了吧!”方紫葳寵溺地將她的秀髮揉亂,“個子高了,做事還是那麼沒規矩。”
“哥,你不是說過,咱家的規矩就是沒有規矩嗎?”
“這你倒記得清楚,”方紫葳在她鼻尖輕輕颳了一下,“這話可不能當爹的麵說,否則又要和尚念經了。”
“原來哥怕爹嘮叨呀!”
“怕倒不怕,就是耳朵受不住。”
兄妹倆在房間寒暄了許久,直到吳嬸過來催促,才抱著禮物去往前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