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像一個誤入凡間的小精靈,一頭烏黑亮麗的齊肩短髮微微捲曲,俏皮地散落在肩頭。
彎彎的眉毛下,是一雙如黑寶石般明亮的大眼睛,眼眸中閃爍著好奇與純真。
小巧的鼻子微微翹著,粉嘟嘟的嘴唇像花瓣般嬌嫩。
臉蛋紅撲撲的,彷彿熟透的蘋果,徐彥琛忍不住上前伸手輕輕捏了一下。
突然被陌生人撫摸,膽怯的小女孩兒哇的一聲哭出聲來。
眼見徐景安麵色一沉,姨娘忙捂住她的嘴巴,不讓她哭出聲來。
“大少爺,幼怡少不更事,您大人不記小人過,千萬別跟她一般見識。”姨娘連連告饒,唯恐怠慢他惹怒徐景安。
“原來你叫幼怡,”徐彥琛變戲法般從口袋裏摸出一粒糖果。
這粒糖果還是火車上,那個救了自己一命的姑娘好心打賞的,他沒有吃,想不到竟然派上了用場。
見到糖果,幼怡破涕為笑,伸出白嫩嫩的小手握住他手中的糖果,徐彥琛順勢將她抱進懷裏。
“一看就是個賠錢貨,”徐景安忍不住抱怨道,“給點好處就屁顛屁顛跟著跑。”
姨娘臉上笑容一滯,將頭深深地壓了下去。
徐景安出身草莽,重男輕女思想嚴重,覺得女兒就是賠錢貨,不如兒子,傳宗接代,日後可以帶兵打仗,光宗耀祖。
“咱們幼怡是小公主,可不是什麼賠錢貨!你這重男輕女的思想該改一改了,若是人人都像你這般,全天下的男兒豈不是都成孤家寡人了,還如何延續香火?”
徐彥琛的話讓眾人大氣都不敢出,整個南疆,徐景安就是天,誰敢用這種語氣,這種態度跟他說話。
徐景安絲毫沒有生氣,嘿嘿一笑“我就是過過嘴癮,兒女對我來說都一樣。”
“大帥,彥琛少爺一路舟車勞頓,不如進去說話吧!”副官趙偉興適時提醒道。
“瞧我這記性!”有了台階自然是要下的,徐景安一拍腦門,“光顧著說話了,回來這麼久還在門口站著呢!”
眼神示意姨娘將幼怡抱走,徐彥辰擺擺手,將她高高扔起,逗的幼怡咯咯直樂,抱著她徑直往裏走去。
身後的眾人長籲了口氣,不愧是留過洋的人,說話做事和他老子完全不一樣,看得出是個好相處的主。
徐昶瑞眼底閃過一絲寒光,他明明身受重傷,怎麼還活著回來了。
真是一群廢物,連個人都乾不掉。
徐彥琛先去祠堂為母親上了一柱香,看著冰冷的牌位上醒目的名字,內心五味雜陳。
良久,徐彥琛起身,掏出雪白的手帕擦拭牌位上的塵埃,嫁給這樣的人夫,過早離開,也算是一種解脫吧!
“大少爺!”門口的衛兵催促道,“晚餐都準備好了,大帥讓你早點過去。”
“馬上過去!”徐彥琛飛快地抹了一把眼角的淚花,將變色的手帕扔進香爐內,跟著衛兵向前廳而去。
接風宴安排在大帥府,除了軍隊重要首領,還有商界,政界有頭有臉的人物。
徐景安頗為高興,舉著酒杯,拉著徐彥琛挨桌一個一個地介紹,“我兒子,徐彥琛,親生的。”
酒足飯飽後,徐景安當眾宣佈,日後由徐彥琛子承父業,掌管南疆兵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