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多久,馬車停在了一條偏僻的暗巷口。
殊笛率先下車走進巷內,卡奧攙扶著虛弱的皇帝,緩緩跟在身後。
很快,一個長得像黑猴般、身材極瘦的男人迎了上來,臉上堆著諂媚的笑:“大老爺,你們來啦!地方已經備好,保證安全隱秘,絕無外人打擾!”
殊笛隨意從口袋裏掏出一袋金幣,丟了過去:“我的客人到了嗎?”
男人接住沉甸甸的金幣,笑得眼睛都眯了起來:“當然到了!老爺,您的客人剛進去沒多久,正在裏麵等著呢。”
殊笛高傲地點點頭,吩咐道:“在外麵守著,不許任何人靠近,聽到了嗎?”
“您放心!”男人連忙點頭哈腰。
“我黑三一定給幾位把好門,蒼蠅都飛不進去!”
殊笛沒再理會他,轉頭對皇帝恭敬道:“父親,我們進去吧。”
皇帝淡淡應道:“好,走吧。”
三人進入密室後,黑三開啟金幣袋,看著裏麵金燦燦的錢幣,嗤笑道:“出手真大方,今晚又能好好找樂子了!”
與此同時,謝琳騎著快馬,按著皇宮守衛指引的方向疾馳。
沒多久,她就在路邊看到了那輛熟悉的黑色馬車,立刻翻身下馬,快步走向車夫。
“陛下呢?”她語氣急促,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車夫看到氣勢洶洶的謝琳,嚇得說話都結結巴巴:“什、什麼陛下?謝、謝琳殿下,我、我隻是殊笛殿下的車夫,今天隻是碰巧路過這裏……”
謝琳臉色一沉,眼神銳利如刀:“如果陛下這次出門出了任何三長兩短,你覺得你還有活命的機會嗎?”
車夫嚇得渾身一顫,心虛地瞟了一眼暗巷深處。
謝琳立刻會意,沒再追問,徑直朝著巷內走去。
很快,她就與守在密室入口的黑三撞了個正著。
黑三上下打量著眼前這位氣質非凡的少婦,眼神猥瑣,笑道:“呦,哪來的大美人?這裏可不是你該來的地方,趕緊走,別耽誤大爺做生意。”
謝琳懶得跟他廢話,環顧四周後冷聲問道:“有沒有看到三個人進來?一個年輕人、一個老年人,還有一個黑皮女僕。”
黑三愣了愣,臉上露出貪婪的笑,伸手就想往謝琳身上摸去:“告訴你也可以,不過我有什麼好處啊?”
謝琳眼神一冷,瞬間凝聚罡氣,伸手死死掐住了黑三的脖子。
“你知道嗎?”她語氣平淡,卻帶著刺骨的寒意。
“我很慶幸開創了外科門類,它讓我必須學習罡氣的使用方法。”
“術士修鍊罡氣本就艱難,但學會之後我才知道,原來自己的身體可以變得這麼強勁。”
說罷,她憑藉多年的醫學造詣,精準判斷出黑三即將昏死的臨界點,猛地鬆開了手。
“馬上帶我去見他們,否則,下次就不是掐脖子這麼簡單了。”
黑三趴在地上,捂著喉嚨大口大口喘著粗氣,臉色慘白:“好、好!姑奶奶,我帶你去,我馬上帶你去!”
“那就快走。”謝琳催促道。
黑三眼珠一轉,又耍起了小聰明:“就算帶我去,也不能讓我白忙活吧?姑奶奶,這不符合道上的規矩啊。”
謝琳皺起眉頭,從口袋裏掏出錢包,抽出一張票券丟給他:“拿著這個,之後去白衣館報銷。”
黑三看到“白衣館”三個字,眼神閃爍了一下,立刻裝作一無所知的樣子,領著謝琳走下了密室。
另一邊,殊笛帶著皇帝走到一處天井下。
地麵上用一種不知名的發光材質,刻畫著巨大的太陽圖騰,天井上方能看到蔚藍的天空,太陽恰好位於天井正中央,陽光直直地照射在圖騰上,泛著耀眼的光芒。
就在這時,兩道身影從陰影中走了出來。
一位金髮少女,氣場強勢;一位黑髮幼女,神色恬靜。
“倒是挺準時。”金髮少女開口,語氣帶著幾分慵懶。
殊笛連忙迎上前,恭敬行禮:“晴衣大人,拉瑞大人,感謝二位願意出手,解我羅希之危!”
皇帝看著眼前的兩人,聽到殊笛的稱呼,雖有幾分震驚,卻很快恢復平靜。
他緩緩開口,語氣沉穩:“原來是兩位大主教閣下,失敬了。”
晴衣打量著虛弱的皇帝,雖身形疲軟、精神不振,但眼神中卻透著帝王獨有的不屈與威嚴。
她笑了笑:“不愧是羅希的賢帝,我喜歡你的態度。”
“年輕時曾跟隨先帝,與晴衣閣下有過一麵之緣,那時我還隻是個毛頭小子。”皇帝撐著笑容說道。
晴衣嘴角微揚,語氣帶著幾分讚揚:“你父親可比不上你。”
“能把羅希從一個邊陲小國,打造成如今能與日月教國正麵對抗的大國,難怪你甚至不是神師,你父親卻執意讓你繼承皇位。”
“閣下謬讚了。”皇帝謙遜道。
“我向來尊重強者,而我字典裡的強者,可不止是戰鬥方麵的。”
晴衣繼續道:“這也是我願意幫你的原因。”
她話鋒一轉,直奔主題:“你應該同意我們之前的契約吧?”
皇帝笑道:“就算沒有這件事,我也打算將殊笛培養成繼承人,隻是我恐怕沒有太多時間了。”
晴衣雙手抱胸:“放心,很快你就會有足夠的時間看著他成長。”
她轉頭看向身邊的黑髮幼女:“拉瑞,開始吧。”
拉瑞輕輕點頭,正要催動神力啟動儀式,一聲嘹亮的女聲突然從入口處傳來:“陛下,你在做什麼?!”
皇帝聽到聲音,轉頭看向快步走來的謝琳,臉上先是閃過一絲意外,隨即湧上複雜的情緒。
殊笛見到謝琳,心中暗叫不妙,卻依舊沉著臉,等待著皇帝的指示。
晴衣饒有興趣地挑了挑眉,笑道:“哦?沒想到還有不速之客。”
謝琳快步走到皇帝身邊,目光掃過地麵的太陽圖騰,又看向晴衣和拉瑞,瞬間明白了什麼。
她臉色鐵青,一字一頓地說:“陛下,您居然與教國勾結?!”
拉瑞眼中閃過一絲厲色,剛要出手,卻被晴衣伸手按住。
晴衣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別急,我們看戲就好,不必摻和他們的家事。”
“陛下!”謝琳的語氣中帶著難以抑製的憤怒。
“您現在的所作所為,是在葬送自己畢生的事業!您忘了嗎?我的母親,就是被這些晝之國的人害死的!”
殊笛冷聲道:“謝琳夫人,請你自重!如今陛下的健康,就是羅希最重要的事。”
“你身為白衣館之首,理應明白這個道理。”
“我當然明白!”謝琳反駁道。
“但我更清楚,與教國交易的代價有多沉重!”
她轉頭看向殊笛,眼神銳利:“殊笛,你作為帝國皇子,私自勾結教國勢力,我有權對你提起公訴,你這是賣國!”
殊笛的神情愈發冰冷,卻不再應聲,隻是靜靜地站在一旁,目光緊盯著皇帝。
皇帝的臉色沉了下來,語氣帶著一絲威嚴:“說夠了沒有?給我回去!這裏沒你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