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陽光懶洋洋地灑在教堂門口的石板地上,兩盆小雛菊開得正歡,黃燦燦的花瓣在微風裡輕輕搖晃。
林辰蹲在花盆旁邊,手裡拿著個小鏟子,正在給花鬆土。
他的神父袍下襬拖在地上,沾了點泥巴,袖子捲到手肘,露出兩截白白細細的小臂,上麵還有幾道淺淺的草葉印子。
“小辰哥哥!”
一個清脆的女聲從遠處傳來,林辰抬起頭,臉上立刻笑開了花。
來的是隔壁村的小姑娘小丫,今年16歲,週末放假回來,第一件事就是跑來看他。
小丫穿著一身藍白相間的校服,裙子剛好蓋住大腿一半,露出一雙又直又長的腿,白襪子拉到小腿肚,腳上蹬著雙洗得發白的帆布鞋。
校服上衣有點緊,胸口鼓鼓囊囊的,兩顆釦子之間微微撐開一條縫,能看見裡麵白色的小背心。
她紮著個高馬尾,跑起來頭髮一甩一甩的,臉蛋紅撲撲,笑起來兩個小酒窩,跟林辰的還挺像。
“小丫!你怎麼來了?今天不是上課嗎?”林辰放下鏟子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泥,笑著迎上去。
“今天下午隻上兩節課,我提前溜啦!”小丫跑到他麵前,喘著氣,胸口一起一伏的,校服布料隨著呼吸輕輕顫動。
她仰起臉看著林辰,眼睛裡全是亮閃閃的光,“小辰哥哥,我上次月考考了全班第三名!你答應過我的,考好了就請我吃冰棍!”
“真的呀?第三名?這麼厲害!”林辰眼睛一下子亮了,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頂,“好好好,請你吃,等會兒我去村口小賣部給你買。草莓味的行不行?”
“行!草莓味的最好吃!”小丫被他揉得頭髮都亂了,也不躲,反而眯起眼睛笑,像隻被順毛的小貓咪。
她踮起腳尖,伸手也去揉林辰的頭,他比她高一點點,她踮著腳剛好能夠到。
手指插進他軟軟的髮絲裡,輕輕揉了揉,“小辰哥哥的頭髮好軟啊,像小狗的毛毛。”
林辰被她揉得不好意思,臉微微泛紅,縮了縮脖子:“彆鬨彆鬨,讓人看見了多不好,我可是神父。”
“神父怎麼啦?神父就不能被摸頭啦?”小丫不肯鬆手,又揉了兩下才收回來,雙手背在身後,歪著頭看他,校服裙襬隨著動作輕輕晃盪,露出一小截白嫩嫩的大腿根,“小辰哥哥,我跟你說,我們班有個男生可討厭了,整天給我傳紙條,我都不理他他還纏著……”
兩個人就這麼站在教堂門口,你一句我一句地聊著。
小丫說話的時候喜歡比劃,手舞足蹈的,校服袖子滑下去露出圓潤的肩膀,領口微微敞開,能看見鎖骨下麵一小片白嫩的麵板。
她講到高興處就笑,笑得前仰後合,馬尾辮甩來甩去,胸前的校服布料被撐得緊繃繃的,兩團軟肉隨著笑聲輕輕顫動。
林辰就靜靜地聽著,時不時點點頭,或者插一句“然後呢”,他偶爾伸手幫她把被風吹到臉上的碎髮撥到耳後。
可他不知道,這一切都被另一個人看在眼裡。
車窗半開著,顧清嵐坐在駕駛座上,雙手握著方向盤,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她的目光死死盯著那兩個說說笑笑的身影。
她今天本來隻是路過,想遠遠地看一眼那個小神父就走,冇想到看到的卻是這一幕。
那個少女是誰?
穿著校服,應該是附近學校的學生。
長得倒是水靈,麵板白白的,眼睛大大的,笑起來甜甜的,身材也好,校服下麵該凸的凸該翹的翹,一看就是個美人胚子。
她跟林辰站在一起,兩個人有說有笑,畫麵和諧得刺眼。
然後顧清嵐看見那個少女踮起腳尖,伸手揉林辰的頭髮。
林辰不但冇躲,還笑了。
他笑得那麼開心,像個被寵愛的弟弟。那種笑容跟麵對她時不一樣,麵對她時,林辰像個乖巧的後輩麵對長輩。
可麵對那個少女,他整個人都放鬆了。
顧清嵐的牙齒咬住了方向盤的真皮包裹層,咬得咯吱咯吱響,嘴唇被方向盤邊緣壓出一個深深的印子。
她的胸口劇烈起伏著,黑色的西裝外套裡麵,白襯衫被撐得緊繃繃的,釦子之間的縫隙比平時更大了,能看見黑色蕾絲胸罩的邊緣和下麵白嫩的乳肉。
是了,她在心裡冷笑,嘴角卻往下撇著,眼睛眯起來。
是了……比起我這種二十多歲的女人,他當然更喜歡同齡人。
那個少女跟他站在一起多般配啊,都是乾乾淨淨的,都是白白嫩嫩的,都是笑起來有酒窩的。
他們有共同的童年,可能從小一起長大,是那種電視劇裡演的青梅竹馬。
他們會一起在田埂上捉蜻蜓,一起在夏天的傍晚吃冰棍,一起在冬天的火爐邊寫作業。
他會幫她擦眼淚,她會幫他係圍巾,每一個畫麵都純潔得不像話。
然後呢?然後他們會長大。
少女會考上大學,他會在教堂裡等她。
每個週末她都會回來看他,帶城裡的點心給他吃,跟他講大學裡的新鮮事。
他會認真地聽,像現在這樣。
等她畢業了,就會回來,回到這個小鎮,回到他身邊。
他們會順理成章地在一起,談戀愛,牽手,接吻,然後結婚。
她會穿上白色的婚紗,他會換上筆挺的西裝,兩個人在上帝麵前宣誓,交換戒指,然後住在一起。
每天早上一起醒來,晚上一起做飯,週末一起散步,生兩個小孩,一男一女,幸福美滿地過一輩子。
顧清嵐想到這裡,牙齒咬得更用力了,方向盤上留下兩排深深的牙印。
她的指甲掐進方向盤的皮革裡,發出細微的“嘎吱”聲。
她的胸口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又酸又脹,喘不上氣來。
那雙一向冷厲的眼睛裡,竟然蒙上了一層薄薄的水霧,但很快就被她眨掉了,她顧清嵐不哭,就算吃醋吃到心口疼,也不掉一滴眼淚。
她憑什麼?她憑什麼能那麼自然地摸他的頭?她憑什麼能讓他笑得那麼開心?
她憑什麼能跟他站在一起,像一幅畫一樣好看?
顧清嵐低頭看了一眼自己。
胸太大,腰太細,屁股太翹,渾身上下每一個曲線都寫著“**”兩個字。
她的短髮利落帥氣,可跟那個少女的馬尾辮比起來,少了幾分柔軟,多了幾分攻擊性。
她的臉好看是好看,可那張臉上寫滿了故事,寫滿了算計,寫滿了商場上的爾虞我詐,跟那個少女乾乾淨淨的笑臉完全是兩個世界的東西。
她忽然覺得很可笑。
她顧清嵐,身家過億,手下管著幾千號人,在商場上翻雲覆雨,誰見了不得叫一聲“顧總”?
可她現在,居然在跟一個穿校服的小丫頭吃醋,吃的還是一個小神父的醋。
窗外,小丫不知道說了什麼好笑的事,捂著嘴笑得彎了腰,林辰也跟著笑,伸手扶住她的肩膀怕她摔倒。
那隻手就搭在少女圓潤的肩頭,隔著薄薄的校服布料,能看見手指微微陷進去的弧度。
顧清嵐的瞳孔猛地一縮,握著方向盤的手青筋都暴起來了。
她猛地鬆開方向盤,雙手在麵前握成拳頭,指甲陷進掌心裡,留下幾個深深的月牙印。
她仰頭靠在座椅上,閉上眼睛,深呼吸了好幾下,胸口劇烈地起伏著,兩團軟肉在襯衫下隨著呼吸上下晃動。
冷靜,顧清嵐,冷靜。
她在心裡對自己說。你什麼身份?你憑什麼吃醋?你跟他又冇有關係,他愛跟誰聊天就跟誰聊天,愛讓誰摸頭就讓誰摸頭,關你什麼事?
不是來搶人的。
你有女朋友,蘇婉兒雖然煩人但對你一心一意,你還有什麼不滿足的?
可她就是不甘心。
她睜開眼,偏頭看向窗外。
林辰正蹲下來,幫小丫係散了的鞋帶。
他單膝跪在地上,低著頭,手指靈活地打了個蝴蝶結,動作溫柔極了。
小丫低頭看著他,眼睛裡全是不加掩飾的喜歡,那種少女懷春的眼神,顧清嵐太熟悉了,她自己看林辰的時候,大概也是這個眼神,隻是多了幾分成年人的剋製和隱忍。
顧清嵐的手指慢慢鬆開,又慢慢握緊。
她拿起放在副駕駛上的手機,螢幕上是蘇婉兒發來的一連串訊息,最後一條是:“嵐嵐你去哪了呀?晚上一起吃飯好不好?我想你了~”後麵跟了一串親親的表情。
她冇回,把手機又扔回副駕駛上,發動了引擎。
引擎的轟鳴聲在安靜的街道上響起來,林辰似乎聽到了,抬頭往這邊看了一眼。
顧清嵐下意識地踩下刹車,心臟猛地跳了一下,但她很快反應過來,車窗貼了深色膜,從外麵看不見裡麵。
林辰隻是隨意地掃了一眼,就又低下頭去繼續繫鞋帶了。
顧清嵐盯著他看了最後幾秒,然後鬆開刹車,車子緩緩駛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