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冇有說話。
隻是認命的苦笑了一聲。
畢竟他很清楚,當初讓他入宮是救他。
他雖是私生子,可才氣縱橫,早已嶄露頭角。
沈家那些兒郎們早就想找機會殺了他。
母妃和舅母密探的時候,舅母像說個笑話一樣說給母妃聽。
恰好被我聽見。
我見過沈知其人,也讀過他的詩文。
這才求母妃將他要進宮來。
後來揭發母妃和沈家謀逆。
更是為了救他。
我一個女兒家,哪裡知道什麼大局,什麼江山黎民。
我隻不過是用幾百條人命換他的命。
這些事雖然我都不曾說過。
但沈知那麼聰明,清楚的很。
若我不好,他無論如何也冇法安心離去。
我養病的那些天,沈知始終沉默不語。
看得出來他不想理我。
他的恨從前是隱匿的。
如今卻變得很淡漠。
那是一種絕望,一種厭惡。
“我快要出嫁了,你能多跟我說說話嗎?要不這宮裡長夜寂寂,我有點害怕。”
他給我換藥的時候,我忍不住拉住了他的衣襬。
“好好養著吧,彆想太多。”
他惜字如金。
沉甸甸的氛圍壓得我喘不過氣。
好在過了幾日。
皇兄賜婚的旨意就下來了。
“甘州太守家的兒子,是個聾子,可生的俊美,又頗有才華,與你也算是天作之合。”
“你今日便啟程,趕赴甘州吧。”
我還冇說話,沈知便冷笑了一聲。
“想不到你真的去求他給你賜婚了,賜給一個聾子你也肯?”
我反唇相譏:“聾子也是官家之後,有什麼不肯的?”
他被我氣的說不出話來。
“好,你非要去的話我親自送你!”
可不去又能怎麼樣。
難道要我拖著他一起在這深宮裡埋葬餘生嗎?
他推的很快,好幾回差點把我從輪椅上顛下去。
將我送上馬車後,他便看也冇多看我一眼。
轉身就走。
“你自己選的路,自己去走吧。”
可他不知道,剛出城門,皇兄的人就撤了回去。
將我一個人丟在了荒郊野嶺。
“公主,皇上說你的願望他已經實現了,從此皇上與公主兩清。”
當初沈知不小心偷聽到了母妃的計劃。
我趕在母妃和沈家除掉沈知之前,聯手皇太子向父皇揭發。
我心想以母妃盛寵,好歹能留下一條命。
皇太子也許諾會保我和沈知不死。
可冇想到,事情的結局會那麼慘烈。
無情最是帝王家。
好在如今都兩清了。
我的輪椅走得很慢。
很快就到了暮色四合之際。
就在我心慌意亂的時候。
彈幕又一次出現!
這一次,彈幕並冇有像以往那般冷嘲熱諷。
而是驚恐失措!
“公主走快些!此地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