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覺張皓真的腦殼有問題,智商堪憂。
這傢夥的腦迴路簡直清奇,想騙錢也不知道循循善誘一下,這麼直來直去的,是把自己當成傻白甜了?
李斌懶得再跟他廢話,摸了摸校服的口袋,打算隨便掏點零錢把他打發了。
手在口袋裏掏了半天。
“額……”李斌的動作僵住了,掏了半天,啥也沒掏出來,表情尷尬地抬起頭,“我沒帶錢。”
他這纔想起來,昨天嘴饞,把身上備用的那張十塊錢給花了。
本來這些錢是以備不時之需,免得筆沒墨水了,作業本用光了,然後就可以去小賣鋪買點的,平時是不會花的。
可是最近花錢的地方實在太多,看著存款一點點變少,攢錢的慾望都淡了。
尤其是被顧簡兮那麼一開導,他忽然也想滿足一下自己的小饞嘴。
李斌隻是捨不得花錢,但並不代表他不嘴饞。
他也是個普普通通的孩子,怎麼可能真的做到清心寡慾,對那些好吃的好喝的無動於衷呢?
……
“額啊…餓~餓~”
張皓麵目猙獰,死死瞪著李斌,像是要用眼神把他生吞活剝。
“你怎麼能沒帶錢呢!”
李斌滿臉都是問號。
餓就去吃飯啊,神經病吧?
衝著一個不會做飯的人喊餓,難道指望對方替他吃飯嗎?這腦迴路簡直清奇得讓人嘆為觀止。
張皓根本不給李斌吐槽的機會,一把伸出手,掐住李斌的脖子就搖晃起來。
脖子上傳來的感覺與其說是被掐,不如說是被撓癢癢。張皓似乎根本不敢用力,李斌甚至能感覺到對方手掌裡傳來的、刻意收斂的力道。
大概是以前欺負自己太多次,把自己搞哭的經驗太過豐富,現在老師就在不遠處盯著,他也不敢真的踩上紅線。
這種不上不下的感覺,弄得李斌有點想笑。
可看著張皓那副恨不得吃了自己的表情,李斌又覺得對方是真的想掐死他,那點笑意瞬間就憋了回去。
“啊~快鬆開,”李斌眼巴巴地瞅著張皓,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充滿霸氣,“我自己的錢,我想怎樣就怎樣。”
張皓聞言鬆開了手,但李斌心裏那根弦依舊緊繃著,生怕這傢夥有後招報復。
果不其然,張皓猛地抬起一隻手。
條件反射般,李斌立馬把懷裏的實心球舉到麵前格擋,眼睛都閉上了。
然而,預想中的攻擊並沒有到來。
張皓抬起的手隻是撓了撓頭,趁著李斌閉眼格擋的短暫間隙,轉身就跑得沒影了。
李斌稍稍鬆了口氣,抱著實心球走到操場另一頭的投擲線後麵,順手把跳繩丟在旁邊,免得礙事被人踩到。
他把球穩穩地放在地上,邁開步子,雙手如同鐵鉗般鉗住球體。
舉起,彎腰,投擲,躍起,換腳。
整套動作一氣嗬成,連貫得像是演練了千百遍的本能。
事實上,這動作每天都要重複數十次,甚至上百次,李斌早已熟練得不能再熟練。
他也懶得去數自己到底丟了多少次,身體的疲勞就是最精準的計數器。每當感覺雙臂發軟,就稍微懶散一點,或者乾脆停下來。
畢竟體考專案不止一個,實心球雖然是他的偏愛,但也不能一條路走到黑。手軟了,就去練習跳遠、跳繩,反正絕對不能讓自己閑下來。
目前,他的實心球成績已經能摸到十分的門檻了,但發揮並不穩定,狀態不好時,比如手臂發軟的時候,成績就會掉下來。
不遠處,冉藝萌和幾個女生的笑聲傳了過來。
她們在跳繩,看起來一點都不著急。李斌知道,她們的跳繩早就能拿滿分了,現在純粹就是邊跳邊笑,完全是當成娛樂活動。
可她們的實心球和跳遠,明明都還沒到滿分,卻就是不去練習。
額……
好吧,李斌在心裏默默承認,自己一直都在偷偷觀察,所以才對她們的情況瞭如指掌。
沒辦法不關心。
這種關注幾乎成了下意識的行為,完全不受控製。等他猛然意識到自己的目光又一次偏離軌道時,往往會像受驚的兔子一樣,趕忙移開視線,逃也似的去做自己的事。
可即便如此,依舊無法阻止那份悄然滋長的關心。
難的不是剋製衝動,而是明明在意到了極點,卻必須日復一日地假裝毫不在意。
壓抑了太久的情感,就像往一個水缸裡持續不斷地注水。終有注滿的一天,到那時,多出來的水就會控製不住地溢位來。
李斌麵臨的就是這個問題。
他很清楚,再這麼下去,自己心底那個小小的秘密,總有一天會被人發現。
偶爾一兩天的關注或許不會引起注意,但這種近乎執拗的、日復一日的注視,那多餘的視線,一定很容易就會被察覺。
以前,隻是抱著一點美好的幻想,所以行事還算謹慎剋製。但自從那份幻想被無情擊碎後,他開始刻意疏離,卻在疏離之後,痛苦地發現,自己反而比以前更在意了。
這很不好,非常不好!
李斌的情緒怎麼能被一個不相乾的人給左右呢?
她已經完全影響了李斌成為社會進步青年了,簡直不可饒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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