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書嘛，不過就是對著書讀啊讀，讀到滾瓜爛熟，直到腦子都不需要動，就能把知識點說出來的程度，其他人能有什麼作用呢？
李斌覺得，唯一的作用可能就隻是提醒了。
但李斌覺得自己不需要這些，隻要能一次性通過，就不需要提醒。
像張皓和葉陌那樣背得磕磕巴巴，隻能說是還不夠熟練，隻要自己讀得更熟，就絕對不會需要“提醒”這種多餘的操作。
“不用了吧？”李斌幾乎沒經過大腦，張口就拒絕了，“我自己能背。”
“你自己背，錯了都不知道，我們互相考，也能提醒一下啊？”冉藝萌絲毫沒有放棄的意思，繼續勸道，眼裏閃爍著期待的光。
“就那麼愛學習嗎？”李斌心裏莫名空落落的。
自己學習好，但從來不覺得學習是件快樂的事。別人學習不如他，卻比他努力，這可真夠諷刺的。
有時候李斌就在想，要是能像那些學渣一樣，每天開開心心地到處去玩該多好，無憂無慮的。隻是他不能，他沒有那個玩的資本，從小接受的教育就告訴他，要好好學習，彷彿學習是他唯一的任務。
為了學習，李斌甚至都不知道自己究竟想要什麼。
取得高分確實很有成就感，但這並不是李斌想要的。
他不知道自己想要什麼，但很確信，那絕不是考一個好成績。
他現在甚至不知道自己努力的目標是什麼，隻是單純地把學習當做一種本能，不學不行。
……
“來嘛。”冉藝萌的熱情絲毫未減，搞得李斌也不好意思再拒絕。
背就背吧，又不會死人。
“你先背，還是我先背？”
“你先吧。”女士優先，這點風度李斌還是有的。
他把寫滿知識點的練習冊豎在冉藝萌的桌子上，防止對方偷看。
“嗯。”冉藝萌應了一聲，將自己的知識點清單翻了個麵，蓋在課桌上，隨即就開始一條條地侃侃道來。
不愧是班長，確實有兩把刷子。
一條條知識點從她嘴裏流淌出來，清晰流暢，幾乎沒有半點卡殼，就像是提前錄好的音軌。
李斌還沒從這無懈可擊的背誦中回過神，冉藝萌已經背完了，轉頭就開始催促他。
“等等，”李斌有些慌亂，“等我再看一遍。”其實事實是李斌不是因為紳士風度讓冉藝萌先背的，隻是單純的害怕背書。
說實話，李斌寧願冉藝萌和張皓、葉陌那兩貨一樣，背完就拍拍屁股去找老師，也比現在這樣強。
在她麵前背書，這不純純地公開處刑嗎？
李斌還想做最後的垂死掙紮，試圖打消冉藝萌這個危險的念頭，畢竟他是真的不想在她麵前出醜。
“要不，你自己去吧？我……我不會背誒。”李斌可憐兮兮地說，聲音小得像蚊子叫。
“沒事，”冉藝萌展顏一笑，露出兩顆小虎牙，“你多看兩遍再背也行。”
“我怕我背不來，不是浪費你時間了嗎？所以……”李斌是真不好意思，可這姑娘怎麼就這麼倔呢？
雖然一開始的約定是相互考，但人也不用這麼講信用吧？
說到底，不過是相互利用而已。利用完了，把自己丟了就可以，自己又不在乎，真的……不在乎……
李斌咬著牙，把腦袋重新埋進知識點裏，把自己之前一直卡殼的地方又在心裏默默多背了兩遍，防止待會兒又在同一個地方翻車。
做好這最後的準備，李斌才戀戀不捨地放下自己的“知識點”。
“把你的給我吧。”冉藝萌伸出手。
“不用了吧？”李斌苦著個臉嘟囔，“我又不偷看。”
嘴上雖然這麼說，但他的手還是老老實實地把自己的知識點遞了過去。
“以防萬一嘛。”冉藝萌笑笑，順手將他的“作案工具”放到了旁邊的空位上。
李斌狐疑地看著冉藝萌的動作，等她的目光再次投向自己時，他趕緊把頭偏向一邊，開始默默背誦。
這是他的老習慣了。背書時看著別人的眼睛，他就會極度緊張，一緊張大腦就會短路，什麼都想不起來，尤其是在老師和女生麵前，這毛病會無限放大。
所以，他一般都會選擇把頭別到一邊再背。雖然這作用其實並沒有多大，該緊張的還是得緊張，隻是感覺上沒有那麼強烈了。
李斌背這些硬邦邦的知識點，表現甚至還不如張皓。他背一句就得停一下，然後還要在嘴裏重複唸叨幾遍，才能想起下一句是什麼。
這磕磕巴巴的模樣，完全稱不上滾瓜爛熟，根本就對不起他剛剛讀了那麼久的書。
李斌緊張得手心都要冒汗，尤其是冉藝萌，見他停頓一小會兒，就要出聲提醒，搞得李斌更慌了。
被提醒，不就等於承認自己還沒記住嗎？老師那邊可隻給了三次提醒的機會，她這動不動就來一下，自己待會兒在老師那還過得去嘛？
被提醒了兩句，李斌是一點都不敢停頓了，越背越快，結果越快越背不出來，腦子成了一鍋漿糊。
“等等，你別說話，讓我想一想，”李斌猛地打斷，急得抓耳撓腮，“我知道，我想得起來，我絕對想得起來！”
他羞澀得不行，臉漲得通紅。
人家一遍過，自己都沒怎麼提醒。輪到自己，不僅磕磕巴巴的，還被提醒了這麼多次，結果還是卡住了，這簡直丟人丟到姥姥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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