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擋著啊,不然我會看的。”張皓對著李斌指指點點,理直氣壯。
李斌差點一口氣沒喘上來。
不是你自己沒長手,不會自己遮住眼睛嗎?想偷看還有理了?
他心裏腹誹,嘴上卻懶得多說一個字,隻是默默調整了一下自己寫著知識點的角度,用身體的側影擋住,以防張皓那雙不老實的眼睛真的瞟過來。
“事真多。”李斌心想著。
一邊要自己記,一邊還得豎著耳朵聽張皓有沒有背錯,原本就不算高的效率,這下徹底被拉到了穀底。
張皓背得磕磕巴巴,幾乎是三字一小頓,五字一大頓,時不時還要停下來,用胳膊肘捅捅李斌,像個沒斷奶的孩子。
“誒,對了嗎?”
李斌正背到關鍵部分,被他這麼一攪和,腦子裏的亞馬遜河瞬間斷流,隻能不耐煩地瞥一眼他手裏的知識點清單,再對比一下自己腦中模糊的印象。
他慢吞吞的回復,又惹來了張皓一陣嫌棄。
“不是,你自己背對沒有,心裏沒點數嗎?”李斌終於沒忍住,懟了一句。
“我要是知道,要你有何用?”張皓一句話就把李斌給噎了回去。
李斌瞬間啞火,隻能悶悶地低下頭,老老實實繼續聽他折磨自己的耳朵。
這話……好像還真沒什麼毛病。
但他自己就不是這樣。背書的時候,他常常背到一半,嘴裏唸叨的音節和腦子裏的文字一對不上,就能立刻察覺出不對勁,然後翻開書重來。
尤其背古詩詞的時候,這種自我糾錯的能力更是爐火純青。
比如那句“安能辨我是雄雌”,他第一次讀對了,可不知道為什麼,一到背誦環節,嘴裏總會禿嚕成“安能辨我是雌雄”。但每次一念錯,他自己心裏就咯噔一下,像踩錯了樓梯,那種彆扭的感覺立刻會提醒他,馬上翻書核對。
而且李斌有點吹毛求疵,不管是文科理科,背誦都要求一字不差。這倒不是他記性有多逆天,純粹就是一股子不服輸的犟勁在作祟。
……
“對了嗎?”張皓又一次發出了靈魂拷問。
李斌無奈地抬起頭,掃了一眼他的課本。
“錯了。”
“哪兒錯了?”張皓抓了抓本就不算茂密的頭髮,一臉迷茫。
李斌嘆了口氣,感覺自己像個幼兒園老師,在教一個連左右都分不清的孩子。
“‘秦嶺淮河以北是溫帶季風氣候,夏季高溫多雨,冬季寒冷乾燥’。”李斌一字一句地念著,隨即用一種看外星人的眼神看著張皓,“你怎麼背的啊?”
這簡直是送分題。
南北方自己不會區分一下嗎?稍微動動腦子,用腳指頭想想也該知道錯了啊!背書不過腦子,純靠肌肉記憶,難怪考那麼差。
“秦嶺淮河以南,纔是亞熱帶季風氣候。”李斌補上了最後一句,感覺心力交瘁。
“哦,好了我記住了,我去找老師了。”
讓李斌沒想到的是,張皓聽完,臉上非但沒有半點被糾錯的羞愧,反而露出一副“原來如此”的表情,下一秒,直接合上書本,猛地站起身就朝教室外麵走去。
整個動作一氣嗬成,行雲流水。
李斌看著他離開的背影,心中隻剩下兩個字在反覆回蕩。
牛逼。
就這磕磕巴巴、錯漏百出的水平,就敢直接去挑戰最終BOSS?
這是一種什麼樣的精神?這是真正的勇士啊!
背不下來,大不了就是被老師打回來,重新排隊,再來一次。可他偏不,非要用這種自殺式的衝鋒,去證明自己頭鐵。
何必呢?還不如安安穩穩地多背一會兒,等有了十足的把握再去找老師,不香嗎?
李斌搖了搖頭,完全無法理解張皓的腦迴路。
李斌正打算埋頭背自己的,結果一頁紙就遞了過來。
那是葉陌的知識點。
“啊?”李斌腦袋還有些懵,但手下意識就接了過來。
然後葉陌就自顧自地開始了背書。
六百六十六——
“不是,”李斌苦笑,聲音弱弱的,“我也要背書啊。”
葉陌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李斌,無悲無喜,但眼睛卻是亮亮的。
“好吧好吧。”李斌認栽了,“服了你了。”
葉陌比起張皓還是好上太多,沒有什麼大的錯誤,偶爾會少上兩個不重要的字,李斌都不會提醒。
葉陌偶爾不確定的問上一句,李斌都會稍微考慮幾秒,因為葉陌的說法太刁鑽了,每句都不完整,不是漏字,就是改變了句子的結構。咱就是說,不能像他一樣嚴格按照老師寫的來背嗎?這樣看著也方便啊。
終於,葉陌也背完了,他和張皓一樣都去找老師背書去了,李斌以為終於可以好好背書了,結果就看見冉藝萌也盯著自己。
“不是?還來?”李斌想死的心都有了,一個個的都拿他當經驗包呢?背完就跑,那他呢?
“你不會也要找我背吧?”李斌狐疑的說。
“我還是再讀一會兒吧。”冉藝萌忽的低下頭。
還好還好,李斌鬆了口氣。
老師那邊排隊背書的人還不少,每個人都要連著背十條知識點,速度根本快不起來,張皓和葉陌都還需要一點時間才能回來。
李斌時而看著手裏的知識點,時而抬頭背誦,看起來似乎背的很快很多。
實際上隻有李斌自己知道,李斌完全背不下來,真的。
每次背到半截就涼涼,不是這點忘了,就是那條跳了,想完完整整的背完簡直要了李斌的小命。
李斌正在那咬文嚼字的時候,突然就聽見冉藝萌叫自己。
“李斌,我們相互考吧?這樣背的快點,待會兒葉陌他們都背完了。”
“啊?”李斌愣了一下,並不太情願,李斌還是覺得背書是一個人的事,其他人提供不了太大的幫助。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