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早飯，網課的直播間準時開啟。
李斌剛點進去，一條微信訊息就彈了出來。
是周羽悅。
“你也早安。”
李斌看著那條訊息，手不受控製地點了進去。
下一條訊息緊跟著跳出。
“我剛剛起來。”
“在幹嘛呢？”
李斌的手指在螢幕上敲擊：“我現在在上網課。”
“上課還回我訊息啊？[偷笑]”
“不影響上課嘛？”
聽著直播間裏老師毫無波瀾的講課聲，李斌毫不在意地回復：“還好啦，不影響。”
“好好上課。”
“嗯。”
簡單的對話結束，李斌的心情卻莫名好了幾分。
日子一天天過去。
李斌每天早晚都會雷打不動地給周羽悅發去早安和晚安，像是在完成某種儀式。他很聽話地沒有在上課時間閑聊，隻是偶爾在下課的間隙，才會跟她發幾句牢騷。
後來，李斌找周羽悅加了QQ號。
微信畢竟是李建國的，說不準哪天就要收回去，用著總覺得不踏實。QQ是李斌自己偷偷申請的，就算疫情結束，以後有了自己的手機，也還能繼續聯絡。
他的QQ好友列表裏人不多，大多是別人主動加的他。李斌很少主動加別人，除非有事。
……
這天，一個新的好友申請毫無徵兆地彈了出來。
申請人資訊很簡單，不來自任何一個班級群，完全就是一個陌生人。
李斌沒多想，隨手就點了同意。
他率先發去訊息：“你是誰？”
對方沒有立刻回答，反而發來一個問題：“你是李斌嗎？”
李斌的眉頭瞬間擰了起來。
是他先問的，對麵居然反客為主。
他猶豫片刻，還是敲下一個字：“是。”
“真的呀？”
對方發來一個很萌的貓咪賣萌的表情包。
李斌的警惕心提了起來，一個來歷不明，還準確知道自己名字的陌生人，怎麼看都很可疑。
“你是誰？”他又問了一遍。
下一秒，螢幕上跳出的三個字，讓李斌當場就傻了。
“我喜歡你！”
李斌腦子裏嗡的一聲，隻剩下三個大大的問號。
什麼神人？上來就表白？
神經病吧，我都不認識你，還想詐騙我？
“不是，你誰啊？”
他完全不打算給對方任何機會，手指翻飛，打出的字帶著一股毫不掩飾的冷漠。
“我都不認識你，刪了。”
不交代來歷，還想套路自己，門都沒有！
“等等，我認識你呀。”對方的訊息秒回，似乎生怕他真的點下刪除。
“你要麼說你是誰，要麼我把你刪了。”李斌的語氣沒有絲毫動搖，冷靜地發出最後通牒。
螢幕那頭，許久沒有回應。
李斌心想，果然有問題。
他反倒不急著刪人了，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想看看對麵葫蘆裡到底賣的什麼葯。
……
螢幕上，那個刪除好友的按鈕彷彿帶著魔力。
李斌的手指懸在上方，隻要輕輕一點，這個莫名其妙的陌生人就會從他的列表裏徹底消失。
“刪了。”
他冷冰冰地敲下兩個字，算是最後的通牒。
對麵的反應比他想像中要快得多，幾乎是秒回。
“別別別。”
兩個字，透著一股螢幕都攔不住的急切。
李斌撇了撇嘴，沒再回復，隻是靜靜地看著。
他有的是耐心，反正自己無所謂。
“那就別墨跡了。”李斌一點都不給對麵思考的時間，打字的速度快得像是在敲軍鼓，要是繼續拖下去，自己就真的點了，反正也無所謂。
對麵似乎被他這股決絕嚇到了，對話方塊裏彈出了一行帶著試探意味的小字。
“那我說了你就不刪我了嗎？”
“嗯。”
一個字，言簡意賅，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
“說話算話？”
“說話算話。”
又是一陣長久的沉默，久到李斌以為對方已經放棄，準備動手的時候，一條訊息終於姍姍來遲。
“我是張皓的妹妹。”
……
好友列表，李斌看到對方通過好友申請發來一條訊息。
新朋友：“你騙我！”
李斌冷笑一聲，點開臨時會話，手指翻飛。
“張皓哪來的妹妹？騙人也不知道打草稿。”
“不是啦，我真的是他妹妹，表妹，不信你自己去問他。”
訊息後麵還跟了一個委屈巴巴的流淚表情。
李斌麵無表情地截了個屏，然後把截圖甩給了那個罪魁禍首。
“這是你妹？”
張皓的訊息回得很快，還是那副弔兒郎當的樣子。
“對滴。”
後麵甚至還跟了個問題。
“怎麼了？”
然後還有一張賤兮兮的兔子在那裏奸笑。
李斌感覺自己的血壓一下子就上來了，手指在螢幕上戳得梆梆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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