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算什麼時候走?”
譚宏宇回到教室後,李斌狀似不經意地問了一句。
“還早著呢!”譚宏宇現在倒是卸下了一身包袱,顯得很是輕鬆,“學校這邊辦手續,怎麼也得十天半個月的。”
“我記得黃健那次,他好像當天就走了吧?”李斌有些疑惑。
“他那是在學校呆不下去,直接跑回去了,我又不一樣。”譚宏宇撇撇嘴。
“哦哦。”李斌點點頭,原以為馬上就要失去這個朋友,沒想到居然還有一週多的緩衝時間。
可這種能清晰看到終點的離別,才更讓人心揪。李斌剛剛好轉的心情,又跟著變得有些失落。
周易瞅了眼突然愣神的李斌,故作高深地清了清嗓子,開始吟誦:“熾陽落西天,此間春光盛。浮生多別離,人力豈可留。今日展翼去,他日再相逢。相顧無一言,驚喜且彷徨。”
“少吟你那些怪詩了,還真當你是大詩人啊?”譚宏宇笑著拍了周易後腦勺一下。
“你懂什麼?你會作詩嗎你?”周易梗著脖子,一臉不屑。
“哼,”譚宏宇摩挲了一下鼻子,翹起二郎腿,身體後仰靠在椅子上,“能有多難?且聽我吟詩一首,‘春眠不覺曉,處處蚊子咬……’”
噗嗤……
一聲輕笑從後麵傳來。
“多少年前的爛梗啦,還在玩,譚宏宇你是小學生嗎?”夏曉曉的聲音在後麵響起。
譚宏宇本來翹著板凳裝腔作勢,被這突如其來的一聲嚇了一跳,身子一晃,差點連人帶椅子摔倒在地。
“怎麼哪都有你?”譚宏宇在周易和李斌麵前還能毫無顧忌地裝瘋賣傻,在夏曉曉麵前,頓時感覺臉上有些掛不住,十分尷尬。
李斌聽著他們的打鬧聲,嘴角不自覺地彎起,心裏的那點失落也消散了許多。
“譚宏宇,你這詩也確實不怎麼樣,”李斌也忍不住笑著補刀,“而且還不是你原創的,比起周易差遠了。”
“啊?周易也作詩了?”夏曉曉的好奇心頓時被勾了起來,“念給我聽聽唄?”
“害,此言差矣,我非作詩,此乃頌天命,不可多言。”周易不像譚宏宇,他可以隨時隨地的發瘋,現在他又端起了那副神棍的架子,閉上眼搖頭晃腦。
“又開始神神叨叨了。”夏曉曉無趣地吐槽了一句,便對周易喪失了興趣,轉而神神秘秘地對幾人說,“誒,我這裏有小道訊息你們要聽嗎?”
“什麼小道訊息啊?”譚宏宇隨口問道。
“嘿嘿……這可是我的獨門訊息哦……”夏曉曉故意壓低聲音,吊足了他們的胃口,就是不說。
“你不說拉倒。”譚宏宇揮揮手,絲毫沒表現出好奇,不給夏曉曉一點情緒價值。
“誒,你怎麼這樣啊?”夏曉曉急了,秘密如果不分享給別人,那還有什麼意思?
譚宏宇轉過頭,嘴角微揚,帶著一絲得逞的笑意,“行吧,那我就勉為其難地聽一下吧。”
夏曉曉有些不服氣,“誰要你勉為其難啊!你不聽,我還不說呢!”說完,她扭頭就走。
“欸,錯了錯了,”譚宏宇趕緊伸手攔住夏曉曉,滿臉討好,“姐有什麼訊息直說吧。”
夏曉曉這才得意地笑了,很是享受譚宏宇的恭維。
她清了清嗓子,問道:“你們知道下週要幹什麼嗎?”
“不就是月考嗎?我當你說什麼呢?”譚宏宇瞬間喪失興趣,擺擺手,“沒意思。”
像是早就料定了譚宏宇的反應,夏曉曉反而更得意了。
“下週月考後就是校園運動會,待會兒,孫老師就會來講了。”
“啊?”譚宏宇的好奇心一下就被勾起來了,“還有呢?還有呢?”
“哼,”夏曉曉看了眼牆上的掛鐘,“剛剛和你說你不聽,現在我還不告訴你了呢!”
說完,她做了個鬼臉,轉身就跑回了自己的座位。
譚宏宇還想再追問幾句,刺耳的上課鈴聲就在此刻響徹了整個校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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