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教室張皓迫於譚宏宇的“威壓”,並沒有來找李斌的麻煩。
譚宏宇還會像往常一樣和李斌聊天,也多虧在昨天張皓搗亂的過程中完成了“破冰”。
雖然說和張皓的梁子越結越深,但這些都無傷大雅,因為李斌心裏裝著更重的事。
他想了一晚上,最終還是決定,必須勸譚宏宇轉學。
李斌知道,父母的決定不總是對的,他自己就時常不滿父親的決斷,卻從不敢反駁。
但譚宏宇的父母不同,他們至少尊重了他的想法。
就沖這份尊重,李斌覺得,他們是好父母。作為朋友,自己不能再犯渾,有必要推他一把。
他知道這是在拿他們之間的友誼當賭注,也知道十賭九輸。但他願意相信,譚宏宇那個“死孩子”隻是有點小傲嬌,心裏其實什麼都明白。
他一直在找機會,想好好組織一下語言,可一整天都找不到合適的時機。
直到下午課輔,機會來了。
乒乓球班上,老師點完名就讓大家自由練習。李斌連球拍都沒拿,轉身就溜出了教室,徑直去了足球場。
他到的時候,足球班那邊正好解散,學生們三三兩兩地往外走。譚宏宇正和幾個男生勾肩搭背地吹牛,看見李斌,他愣了一下,跟朋友們打了個招呼,便走了過來。
……
兩人並排坐在足球場的草坪上,誰也沒說話,隻是有一搭沒一搭地拔著草葉。
“你就那麼抗拒轉學嗎?”李斌裝作隨口問道。
“你怎麼又提這件事。”譚宏宇的語氣聽不出喜怒,頭也沒抬。
“我好奇啊!”李斌的語氣盡量放得輕鬆,“我有時候就在想,如果我出生在一個更好的家庭,接受的是更好的教育,那我的人生會是怎樣的?”
“你這和那些勸孩子學習的父母有什麼區別?”譚宏宇哼了一聲,“他們隻會說‘我們要有你這條件,早考上清華北大了’‘我們當初飯都吃不飽,現在你們有這麼好的條件還不好好讀書’。”
“你說得好對啊!但我確實是這麼想的啊!”李斌的眼神飄向遠方,像是陷入了回憶,“要是我的父母能夠理解我,我的弟弟妹妹依賴我,我能接受更好的教育,我就不會是這樣怯懦的性格了吧?”
譚宏宇沉默了。
“我知道勸你可能會很難,”李斌的鼻子有些發酸,他轉過頭,認真地看著譚宏宇,“我不知道你還有什麼不能接受的,僅僅隻是因為她是你的繼母嗎?還是你忘不掉你的親生母親?”
重組家庭的孩子,內心往往更複雜,也更難接受新的家庭成員。
“其實我家也是重組家庭,”李斌扯出一個苦澀的笑,“我感覺繼母也沒什麼不好的啊?也沒那麼難接受吧?”
“你不懂,你什麼都不懂。”譚宏宇的聲音很低,像是在自言自語。
“我也沒說我懂啊。”李斌笑笑,語氣卻異常堅定,“我隻是覺得,學習好了,我們纔有更好的未來。以後也能夠見更多次。如果我們以後都沒出息,或者一些人有出息,另一些沒有,大家成天都為生計奔波,那以後還有聚在一起的時間嗎?”
友情需要經營,而各自的成長是讓友情能長久延續的基礎。
“倒不如從現在開始,大家各自提升自己,去搏一個光明的未來。”
李斌微笑著麵對他,夕陽的餘暉灑在他的臉上,那張尚顯稚氣的臉龐,透著一股與年齡不符的認真和坦然。
……
課輔結束,夕陽西下。兩個人沒有再說話,卻像往常一樣,結伴走向食堂。
晚飯後,譚宏宇一聲不吭地獨自走向了孫嵐的辦公室。
李斌看著他的背影,知道他應該是去給父母打電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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