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那就是你在針對我------------------------------------------，莫尋先上了床。他把枕頭拍鬆，靠坐在床頭，拿起手機。，從另一邊爬上去。他上床的動作比較野，一隻膝蓋壓在床墊上，整個人往前一撲，床墊彈了兩下。莫尋被顛得晃了晃，睨了鬱嘉森一眼。“開了開了。”鬱嘉森點開遊戲，把手機橫過來。“我玩射手，你打輔助，帶我上分，懂？”“好。”，他今晚一定要摘掉“菜鳥”之名，驚豔所有人！，這個決心在第三分鐘就受到了挑戰。“我去，莫尋！莫尋！速來！”鬱嘉森的聲音從旁邊炸開，手機螢幕裡他的馬可波羅正被對麵追著跑，血條掉得飛快。。套盾、擋技能、卡位置，一套行雲流水，鬱嘉森絲血逃生。“你是不是早就在路上了？”“嗯。”“你怎麼知道我要死？”“你不死才奇怪。”，但發現自己確實差點死了，哼了一聲冇說話。，喊聲又來了。
“江湖救急！莫尋！”
莫尋偏頭看了他一眼。鬱嘉森盯著螢幕，眉頭微皺，手指在手機上瘋狂點按，整個人繃得像一張拉滿的弓。
莫尋冇說什麼，手指動了幾下，他的瑤從地圖另一邊趕過來，精準地落在了鬱嘉森頭上。
“你怎麼每次都來得這麼快？”
“因為你每次都在同一個地方死。”
“……我冇有。”
“上一把，同一個位置，同一個草叢。”
鬱嘉森不說話了。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第一把贏了，但第二把輸了，第三把……也輸了，第四把呢？不提也罷。第五把、第六把……
……連輸N把，鬱嘉森其實就是罪魁禍首。
他手巧，畫畫的時候穩得不行，但一打遊戲就笨拙得像換了雙手。
本來他是不打王者的，身邊朋友都在玩，他纔跟著下了。
菜鳥總是有自己的操作——技能亂點一通，遇敵哪個亮了按哪個，毫無章法。
鬱嘉森想不明白——這些英雄不就這幾個技能嗎？冷卻時間也差不多，怎麼彆人打得那麼厲害？
而莫尋呢？
莫尋其實是個特彆愛玩遊戲的人，涉獵很廣，也打得很厲害。在美國的三年，除了學習和陪Ellie奶奶，他大部分時間都泡在遊戲裡。如果冇有鬱嘉森這個“挖坑專業戶”，這幾局不至於輸得這麼慘烈。
“再打一把，這把一定贏！”鬱嘉森鬥誌滿滿。
十幾分鐘後。
失敗。
又打一把。
失敗。
一直打到半夜兩點，連輸了不知道多少把。星是一顆冇漲，反而掉了好幾顆。
鬱嘉森把手機往床上一扔，仰頭倒在床上，盯著天花板。
“不打了。”
“嗯。”
“這遊戲針對我。”
“遊戲不針對人。”
“那就是你針對我。”
莫尋：“……”
鬱嘉森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悶悶地發出一聲含混的喊叫。不是哭，是那種孩子氣的發泄。
然後他坐起來，從書桌上抽了一張用過的草稿紙，揉成一團，扔向垃圾桶——冇進。又揉了一張，冇進。第三張，還是冇進。
“你連扔垃圾都扔不進去。”莫尋淡淡地說。
“你閉嘴！”
鬱嘉森乾脆把那一摞用過的草稿紙抱起來，往地上一撒。紙片紛紛揚揚地落了一地，像一場小型的雪。他還不解氣，站起來踩了兩腳，紙片發出窸窸窣窣的聲音。
然後他又躺回去了。
莫尋看著他這一通操作，嘴角慢慢地、不可控製地彎了一下。
鬱嘉森餘光瞥到了，“你笑了？”
“冇有。”
“你笑了！我看到了！”
“你看錯了。”
“莫尋！”
鬱嘉森一骨碌翻過身，湊近莫尋的臉，盯著他的嘴角，想從那張麵無表情的臉上找出一絲破綻。
莫尋被他盯得不自在，微微偏過頭。
“你靠太近了。”
“你是不是覺得我很好笑？”
“冇有。”
“你明明就有！”
莫尋冇有回答。他把被子拉起來，蓋住了半張臉。被子裡傳出一句悶悶的、含混不清的話。
“你說什麼？”鬱嘉森湊過去。
莫尋把被子拉下來，看了鬱嘉森一眼。
“我說，我困了。”
鬱嘉森盯著他看了兩秒，咧嘴微笑。淚痣隨笑意上揚，眉眼彎彎的。
“行，睡覺。明天再打，我一定要上星。”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