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小軍醫的本事------------------------------------------，蘇念卿每天都在軍醫帳忙碌。，給傷兵換藥，處理各種常見的傷病。她的手法輕柔細緻，對待病人耐心十足，漸漸地，軍中對她的評價開始改觀。“那小軍醫不錯，手法挺好的。”“是呀，給老李換藥的時候，一點都不疼。”“聽說還是高大夫的徒弟，難怪醫術這麼好。”，心中微微鬆了口氣。，在這個人生地不熟的軍營裡，想要站穩腳跟，光有師父的名頭是不夠的。必須靠真本事，讓彆人心服口服。，蘇念卿剛巡診回來，正準備休息，忽然聽見外麵傳來一陣喧嘩。“怎麼回事？”她快步走出帳外。，急匆匆地向軍醫帳跑來。“高大夫！高大夫！”一個士兵大聲喊道，“快救人！老趙不行了！”，連忙迎了上去。“高大夫去傷兵營了，不在！”周大勇從帳內衝出來，看到那渾身是血的傷員，臉色大變，“快！抬進來！”。蘇念卿定睛一看，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是營中的老兵，蘇念卿前兩天還給他換過藥。他是三天前在巡邏時被流矢擦傷了手臂，本不是什麼大傷，包紮後一直在休養。
可此刻的老趙，傷口處血流不止，整個人麵色蒼白如紙，嘴唇發紫，已經陷入了昏迷。
周大勇解開他手臂上的繃帶，臉色瞬間變得鐵青：“不好！傷口感染了！”
蘇念卿湊近一看，隻見那原本已經結痂的傷口周圍腫得老高，麵板烏紫發黑，散發著一股腐臭的氣味。更有幾道黑色的細線，正從傷口處向肩膀蔓延而去。
她心中一沉。
這是……毒。
老趙中的不是普通的毒，而是一種叫“黑絲纏骨”的劇毒。這種毒極為罕見，是用七種劇毒之物煉製而成，一旦毒素攻心，便是華佗再世也救不回來了。
而那些黑色的細線，正是毒素擴散的跡象。
“周醫官，”蘇念卿沉聲道，“老趙中的不是普通毒，而是黑絲纏骨。”
周大勇臉色大變：“什麼？！這、這可怎麼辦？這種毒我隻在醫書上見過，從來冇解過！”
蘇念卿咬了咬牙：“周醫官，去把我的藥箱拿來，再準備熱水和烈酒！”
周大勇愣了一下：“蘇念，你、你行嗎？這可是劇毒——”
“我跟著師父學過！”蘇念卿打斷他，聲音堅定，“來不及了，快去！”
周大勇看她神色堅定，不再猶豫，轉身衝進帳內準備東西。
蘇念卿深吸一口氣，伸出兩根手指，搭上老趙的脈搏。
脈象微弱而澀，時斷時續，顯然是毒素攻心的征兆。那些黑色的細線已經蔓延到了肩膀，再過半個時辰，就要到心口了。
到那時，便是神仙也救不回來。
蘇念卿定了定神，從藥箱裡取出一套銀針。
她拈起一根銀針，毫不猶豫地刺入老趙手腕內側的內關穴。緊接著又是一根、兩根、三根……
她的動作快而不亂，每一針都紮得精準無比。那些銀針在她手中彷彿有了生命，或提或轉，或深或淺，將老趙體內的毒素一點一點地逼出來。
與此同時，她還用另一隻手擠出老趙傷口處的毒血。
那毒血是黑紫色的，黏稠得像瀝青一樣，散發著一股令人作嘔的惡臭。
“烈酒！”蘇念卿喊道。
周大勇連忙將一壺烈酒遞過來。蘇念卿接過酒，將烈酒澆在老趙的傷口上。那傷口被烈酒一激，立刻冒起一陣白煙，老趙的身體劇烈地顫抖了一下。
蘇念卿趁機用鑷子夾出一塊拇指大小的黑色物體——那是一截斷箭的碎片，不知何時留在了傷口深處，正在不斷釋放毒素。
“原來如此。”蘇念卿鬆了口氣，“是箭毒。”
她將那碎片丟到一邊，繼續用烈酒清洗傷口，又敷上她祕製的解毒藥膏。
如此反覆折騰了近一個時辰，老趙的呼吸終於平穩下來。那些原本蔓延到肩膀的黑色細線，也漸漸消退了。
“成了！”周大勇激動地喊道，“老趙冇事了！”
帳中響起一陣歡呼聲。
周圍的士兵們紛紛露出敬佩的神色，看向蘇念卿的目光都不一樣了。
“高大夫這徒弟，真是了不得！”
“可不是，我剛纔都以為老趙要交代了！”
“這醫術，怕是比高大夫也不遑多讓啊！”
蘇念卿卻冇有理會這些稱讚。她隻是靜靜地坐在床邊，替老趙把了把脈，確認毒素已經清除乾淨，這才鬆了口氣。
“周醫官，”她擦了擦額頭的汗水，“老趙的命雖然保住了，但身體還很虛弱。接下來幾日要好好調養，每日換藥，不能吃辛辣油膩之物。”
周大勇連連點頭：“好好好，我都記下了。”
他看著蘇念卿，眼中滿是欽佩：“蘇念，你今天可真是救了老趙一命啊！這黑絲纏骨的毒，我隻聽師父說過，從來冇見過解法。冇想到你年紀輕輕，竟然就會了！”
蘇念卿搖搖頭：“是師父教得好。若不是師父當年傾囊相授，我今日也隻能乾瞪眼。”
她說著，站起身來，卻覺得雙腿一軟，險些摔倒。
周大勇連忙扶住她：“哎喲，你可彆逞強！剛纔那一番折騰，累壞了吧？快坐下歇歇。”
蘇念卿擺擺手：“我冇事，就是有點餓。”
她確實餓了。剛纔那一番緊急救治，幾乎耗儘了她所有的精力。現在事情結束了，疲憊感才如潮水般湧來。
“餓了好辦！”周大勇笑道，“我去夥房給你打飯，順便讓老趙的兄弟們好好謝謝你這個救命恩人！”
他說完便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蘇念卿在床邊坐了片刻，忽然感覺到一道視線落在自己身上。
她抬起頭，向帳外望去。
暮色中，一道修長的身影正站在帳外不遠處，似乎在看著什麼。
那人穿著一身黑色勁裝，腰懸長劍，正是蕭煜城。
兩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
蘇念卿微微一愣，不知蕭煜城在這裡站了多久。
蕭煜城似乎也察覺到了她的目光，微微側過頭來。那張棱角分明的臉在暮色中看不真切，但蘇念卿卻隱約覺得，他的目光似乎格外柔和。
片刻後，蕭煜城轉過身，大步離去。
蘇念卿望著他的背影，心中忽然湧起一股奇怪的感覺。
他剛纔……是在看她嗎？
正想著，周大勇端著飯菜回來了，身後還跟著一群士兵。
“蘇軍醫！”走在最前麵的一個年輕士兵激動地走上前，“老趙是我大哥，你救了他的命，就是救了我的命！以後有什麼事儘管吩咐，我趙二牛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還有我！”
“我也是！蘇軍醫，以後你就是我的恩人！”
士兵們七嘴八舌地說著，眼中滿是真誠的感激。
蘇念卿被他們的熱情弄得有些不好意思，連忙擺手道：“大家言重了，救死扶傷本就是我輩醫者的本分，諸位不必如此客氣。”
“蘇軍醫真是高風亮節！”
“不愧是高大夫的徒弟！”
“以後誰敢說蘇軍醫的壞話，我第一個不答應！”
蘇念卿哭笑不得，隻能連連道謝。
這一夜，軍醫帳裡格外熱鬨。
士兵們來來去去，對蘇念卿千恩萬謝，直到深夜才漸漸散去。
蘇念卿送走最後一個道謝的人，揉了揉痠痛的肩膀，正準備休息，忽然聽見帳外傳來一陣腳步聲。
“蘇軍醫還冇睡？”
一個低沉的聲音在帳外響起。
蘇念卿心中一跳，抬起頭來，隻見帳簾被掀開，蕭煜城大步走了進來。
他手裡端著一個食盒，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
“少、少將軍？”蘇念卿有些意外，“您怎麼來了？”
蕭煜城冇有回答，隻是將那食盒放在她麵前的矮幾上。
“聽說你今天救了老趙一命。”他淡淡道，“本將讓人給你做了些吃的，算是嘉獎。”
蘇念卿開啟食盒一看，裡麵是一碗熱氣騰騰的雞湯，還有幾樣精緻的小菜。
她愣住了。
蕭煜城……給她送飯？
“愣著乾什麼？”蕭煜城皺眉，“趁熱吃。”
蘇念卿回過神來，連忙道謝：“多謝少將軍。”
她端起那碗雞湯，輕輕抿了一口。
雞湯鮮美可口，暖意從舌尖一直蔓延到胃裡，讓她疲憊的身體一下子舒坦了不少。
蕭煜城站在一旁，看著她喝湯的樣子，忽然開口：“你今天做得很好。”
蘇念卿一愣：“少將軍過獎了，我隻是做了分內之事。”
“分內之事？”蕭煜城挑眉，“那黑絲纏骨的毒，整個軍醫帳隻有你一個人會解。你若是冇有真本事，今日老趙必死無疑。”
他的聲音淡淡的，但蘇念卿卻從中聽出了一絲認可。
她垂下眼簾：“是師父教得好。”
蕭煜城看了她一眼，忽然道：“你師父高明的醫術，本將早有耳聞。但今日看你施針的手法，顯然不止是學了你師父的本事。”
蘇念卿心中一凜，不知他這話是什麼意思。
蕭煜城卻冇有繼續追問，隻是淡淡道：“好好吃飯，早些休息。明日還要當值。”
他說完，便轉身向帳外走去。
走到帳簾處，他忽然停下腳步，頭也不回地說了一句：“你的醫術，本將很欣賞。”
說完，他便大步離去。
蘇念卿望著他離去的背影，久久冇有說話。
今天的老趙事件，讓她對蕭煜城有了新的認識。
這個少年將軍，似乎並不像她想象中那般冷漠無情。他雖然話不多，卻會在她累了一整天後，送來一碗熱湯；雖然表情嚴肅，卻會真誠地肯定她的能力。
她忽然覺得，這個軍營，或許冇有她想象中那麼可怕。
而蕭煜城走出軍醫帳後，腳步卻微微放慢了。
他回頭看了一眼那亮著燭火的帳簾，嘴角微微上揚。
這個小軍醫……
認真起來的樣子，確實挺好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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