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禍水東引------------------------------------------,朝著張旭東,聲如宏鐘:“錯不了!當年你探花郎張旭東,九十九抬嫁妝迎娶大理寺卿嫡女,轟動長安,我還擠在路邊撿過喜錢呢!怎麼,尊夫人‘故去’才一年,您這就……急著在彆院練起功夫了?”,慌忙用衣袖掩麵,聲音發虛:“你、你認錯人了!”“認錯?”漢子嗤笑一聲,木棍在地上重重一頓,“大鄌律令,舉報有罪者,有賞!這兒可不是平康坊,您又自稱鰥夫未娶——那這青天白日摟著個婦人,不是通姦,是什麼?!”“通姦”二字,像冷水潑進熱油鍋。“轟”地炸開了。。《大鄌律》:“和姦者,男女各徒一年半,有夫者二年。”若這罪名坐實,不止仕途儘毀,半月後與柳家的婚事,更將成為天大的笑話!他多年來苦心經營的“情深不渝”、“潔身自好”之名,亦將瞬間崩塌。。今日沐休,他本不該來此。可巧兒有了身孕,熬過了頭三個月,醫先生說已無礙……他一時情動,又想著此處僻靜,便將下人儘數遣開。誰知竟被人破門而入,捉姦在床!,瞥向身後。,如風中殘葉,細白的手指死死攥著他的衣角,披帛將她麵容遮得嚴嚴實實,隻露出一截細白的脖頸,脆弱易折。這模樣,與當年雪地裡他救起她時,那般無助可憐,如出一轍。。她跟了他這些年,無怨無悔,如今懷著他的骨肉,卻要受此大辱,連個正經名分都給不了……都怪自己還不夠強,纔不得不先娶顧漫天借勢,顧氏“死”後,又得違心應下柳家的婚事。……柳書馨!,一個念頭猛地竄上心頭。,麵上慌亂儘數收起,竟換上一副沉痛又無奈的神情,揚聲道:“諸位父老誤會了!”他側身,將身後女子稍稍護得更緊些,一字一頓,“她並非什麼不明不白的女子,乃是……乃是我已交換庚帖、不日將迎娶過門的繼室,柳家二孃,柳書馨!”
死一般的寂靜。
旋即,嘩然之聲沖天而起。
躲在人群最後的顧漫天,隻覺得渾身的血液,在這一刻,徹底凍結。
張旭東心思電轉,麵上最後一絲慌亂也儘數斂去。
通姦的罪名絕不能認——那不止是徒刑與鞭笞,更是仕途的終結,是釘在恥辱柱上永世不得翻身的汙點。但若換一種說法呢?若這女子不是無名無分的姘頭,而是他即將過門的妻子……
大鄌民風雖開化,對未婚夫妻間的親昵卻往往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律法雖嚴,人情有隙。隻要咬定是未婚夫妻情難自禁,至多落個“行為不檢”的嘲笑,於官聲無致命之傷。
至於這“妻子”該是誰……柳書馨那張驕縱任性的臉浮現在腦海。她近來不是正鬨著要退親麼?若讓全長安都知道她柳家千金在婚前便急不可耐地與他廝混,失了名節,看她還如何掙脫這樁婚事!到那時,世人的唾沫和柳家自身的臉麵,都會逼著她乖乖嫁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