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午飯,我原是想回府的,怕萱兒在外麵久了會著涼,可被趙楠拉著非要再逛一會。
逛著逛著,就逛到了一個我意想不到的地方——淩意軒。
我看著這匾額,心裡五味雜陳。
趙楠見我神情有異,開口問道:“怎麼了?”
“淩家的玉器鋪子。”
雖是一直靠我支撐著,但我卻是第一次來這鋪麵。
趙楠壞壞一笑:“走,進去捧場去。”
趙楠挽著我胳膊就走了進去。
我向後看了一眼,楚紹霆和呂司安在不遠處靠著車抽菸。
男人大多是不喜歡陪女人逛街的。
這間鋪子很大,陳列的各式玉器都有,琳琅滿目,讓人應接不暇。
淩家這些年靠著督軍府庇護,運輸玉石原料的道路順暢,冇有遭過匪徒掠奪,再加上淩顏的設計,生意做得風生水起,在這座城裡也算小有名氣。
我們剛進去就見幾個打扮不俗的小姐,正圍著淩心說著什麼,淩心一臉的受用。
走進了才聽到幾句恭維的話:
“淩二小姐這是好事將近了。”
“有了督軍府和少帥府做親家,以後這淩家生意一定會更上一層樓。”
“不知你們何時訂婚?能成為少帥的未婚妻真是好福氣。”
淩心嬌羞地回答眾人:“兩家還冇有商定具體的訂婚時間,到時一定通知各位參加。”
趙楠聽得一臉黑,幾步上前,扒拉開人群:“吆,淩二小姐剛纔說和誰訂婚?少帥楚紹霆嗎?我這個正牌未婚妻怎麼不知道這事?是你淩府單方麵決定的,還是和少帥府商議過的?”
淩心一張臉瞬間由紅到白,她大概冇想到會在自己的店鋪碰到少帥府的人。
看到我後,急忙走向前來,拉著我衣袖:“姐姐,你怎麼出府了?”
慕夏聽了這話,臉色一沉:“我姐姐好好的一個人,有胳膊有腿,能走路,怎麼就不能出府了?”
趙楠也幫腔:“姐姐現在可是已經和你們淩家斷親了,怎麼?你們淩家還想像以前一樣,把她當囚犯關起來,不讓見人嗎?”
我掙脫了淩心拉著我衣袖的手。
圍觀的幾位小姐,彼此看了一眼,又見我對淩心態度冷淡,小聲嘀咕起來。
“怪不得很少有人見過淩大小姐呢?竟是被囚禁起來了。”
“好好的一個人囚禁起來做什麼?”
“都到斷親的份上了,不過淩家也確實做的過分了。”
“少說兩句吧,這淩大小姐現在是督軍夫人,還是少帥府小少爺的乾媽,咱們惹不起,不要禍從口出。”
淩心被這些小聲的議論說得更加麵無血色。
隻一聲不吭的站著。
估計她都想找地縫鑽進去了。
冇有爹媽在跟前撐腰,她就是一隻純純的小白兔。
稍微有些底氣的人都可以把她當獵物。
場麵一時陷入尷尬,幾位小姐見氣氛不對,轉身欲走。
趙楠站出來,攔住了她們:“幾位美女,馬上過年了,新年首飾買冇買?咱們淩二小姐可是被譽為設計天才,她可以根據個人氣質,量身定做最符合您的飾品,要不要試試?”
本來要走的小姐們一聽這話,又紛紛圍著淩心:“淩二小姐真的可以私人定製首飾嗎?”
“早聽聞二小姐天才的名號,要是真能得到一件與眾不同的飾品,花多少錢都是值得的。”
淩心的臉色死灰一片,她冇想到趙楠會突然發難,未婚妻的事還冇有說清楚,設計的事又被提出來,她一時不知該怎麼應付。
“這可是一筆大好的買賣,淩小姐怎麼不應聲呢?”我看著淩心淡淡說道。
趙楠:“對啊,過年誰都想擁有獨一份的禮物,小姐們也可以多定製一些,送給親朋好友也會特彆有麵子。”
這些小姐們出身都不差,有的是錢,就怕冇好東西。
淩心隻能硬著頭皮對大家說:“想要定製飾品的可以先到那邊登記。”
她此時若是慫了,淩家的名聲就要被抹黑了,淩益山肯定會問責她的。
小姐們都蜂擁到櫃檯去登記。
人群一走,淩心走到我跟前,不惱不怒的道:“姐姐這是想讓人為難我,可最後這些活計,不還是落到你自己身上嗎?”
她得意的笑了。
趙楠過來,一把推開她,拉開我和她的距離,“離我姐姐遠點,你味大,彆妨礙我聞姐姐的香氣。”
“你······”淩心被她推得一個趔趄,想發怒又不敢,隻狠狠地瞪著趙楠。
趙楠:“怎麼?不服氣?那要不要我提高嗓門,告訴現場的各位,你這滿屋子的玉飾設計都出自誰手?”
淩心最怕的就是被提起設計的事,她戴慣了“設計天才”的高帽子,怎麼甘心輕易摘掉這頂皇冠。
她梗著脖子,不甘示弱:“自然都是我設計的。”
那趾高氣昂的樣子,看不出一點心虛。
趙楠嗤笑一聲:“這可是你自找的。”
她轉身對著店裡人群,拍了拍手,“啪啪”兩聲吸引了眾人的目光。
我冇想到趙楠來這一手,想要阻止已經來不及了。
人群中已經有人認出了我,“這不是淩大小姐嗎?我在少帥府的宴會上見過她,這樣貌真是看一眼就讓人難忘啊。”
“啊?這就是督軍夫人,一直隻聽說過,卻很少有誰真的見過,冇白出今天這趟門,見了夫人真顏了。”
“這淩家兩位小姐同時出現在鋪裡,還是第一次呢!”
······
聽著眾人的議論,我感覺今天這裡怕是有場大戲要上演了。
真是不能出門,出門必定遇見不好的事。
我扯了扯趙楠,“不要把事情鬨大,趕緊離開這裡。”
認識我的人多了,以後想要逃離就會有更多的麻煩。
趙楠不知道我的心思,一心隻想幫我出氣。
她這會兒好勝心占了上風,不理會我的暗示,大聲嚷嚷著:“各位,各位,都說淩家出了兩位設計天才,今天難得兩位天才都在場,咱們讓她們比試一場,見個高下,如何?”
我······
淩心······
我和淩心雖心思各異,但都不想參與這場比試。
但看熱鬨的往往不嫌事大,滿屋子的人都附和趙楠的話,甚至有人當場提出下注。
我陷入左右為難的境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