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是周伯通。
這時候的周伯通還受師兄管製,不是後來那個撒手冇。雖然也並不是很老實,但活動半徑總在王重陽附近。
上午來時,王重陽當著徒弟宣佈他又多了個師弟的時候,周伯通也在。後來宋平吃飯時間太長,他覺得冇意思,就自己跑出去玩了。
周伯通這人就跟小孩似的,玩到天黑覺得自己該回家了,他就回家,結果回家一看,師兄和新來的師弟在夫妻對拜。
「誒嘿,這是什麼新玩法,加我一個!」周伯通愣了一會,很快也跪下來,跟宋平和王重陽成三角站位,對著磕頭。
「別鬨,伯通,起來。」王重陽冇法跟周伯通明說,宋平想讓他指點武功,不然就周伯通這德行,肯定要學。而王重陽要是個願意讓門下弟子學神功的人,他原著裡就不會不讓全真教弟子學九陰真經了。
「冇意思,不好玩兒。」周伯通看王重陽站起來,宋平也站了起來,也悻悻地站起身來。隨後又露出笑臉:「師弟,你去參加華山論劍了是吧,那你一定很厲害,陪我打架!」
這周伯通腦子完全缺根弦,掌力說來就來,上一秒還在談話,下一秒肉乎乎的巴掌已經掛動風聲照著宋平臉糊過來。
宋平抬手相迎。
他前世有個說法,為什麼全真七子都那麼菜,原因是其實王重陽真正的親傳弟子,就隻有一個,就是他代拉的師弟周伯通。
這老小子看似瘋瘋癲癲,實際對道家正宗門清,深諳「大盈若衝,其用不窮」的道家至理,不然也創不出空明拳、自學不了九陰。這可也是未來的天下第一呢。跟他打一架,也許會有所幫助。
宋平手掌浮起一道黑氣,跟周伯通撞在了一起。甫一觸碰,周伯通就感覺一股如同火山爆發的暴戾內力在自己經脈內炸響,趕忙後退,同時運起道家以柔克剛的要訣,纔算化解了宋平的掌力。
「哈哈,再來!」
宋平長笑一聲,縱身而起,追著周伯通打。那雙掌越打越狠辣,逐漸甚至散發出陣陣黑氣,充滿了暴戾與不詳,給王重陽看的眼角一陣抽抽。
這時候的周伯通還很弱,甚至於比《射鵰》正傳丘處機剛出場還弱的多,黃藥師能給他打斷雙腿囚禁桃花島十幾年,宋平當然也能。加之宋平這狠厲打法,很快就給周伯通打的心生畏懼,投降認輸。
「不打了,不打了,師弟真嚇人!」周伯通跳出去一步,跟條哈士奇似的,跑了出去,轉眼又冇了蹤影。
王重陽也早習慣了自己這兄弟的樣子,知道隻要自己在,他一定會回來,就冇去管周伯通,反而皺著眉頭看向了宋平:「師弟,你剛纔那是?」
「害,冇什麼了不起,黑心煞掌而已。」冇錯,黑心煞掌宋平也會,是當年從黑小虎手裡騙來的。隻是造詣就更低了,七劍心法他都學不過來,這玩意在他手裡也就徒有其形。
當年黑小虎最恨的就是他,又被騙了長虹劍法,又被騙了黑心煞掌,還被救走了達夫人。當時黑小虎迎著雷區都要上去乾他,恨不能生啖宋平之肉,於是小老虎就讓自己給氣地衝向地雷陣,炸死了。
現在宋平回想起來,還一陣唏噓:「可惜了的,當時虹貓他們都在旁邊看著,不然高低給他骨頭拆下來泡酒,扒了皮做個褥子。」
王重陽聽的又是心驚肉跳,這師弟一身業藝恐怖就算了,還跟個什麼「魔教」有糾葛,言語間還要給人扒皮拆骨,渾不似正道中人。
「算了。」王重陽長嘆一口氣,收都收了,難道還因為怕事給宋平攆出去?那他還算什麼天下第一。全真教,護得住一個少年。至於說宋平本人,反正他年紀也小,慢慢引導就是。
「師弟,你的功夫我說什麼也不能學,非但我不能學,你還得立誓不能教給全真教的任何弟子,如若不然,我不會教你。」
「你都不看我的功法,你拿什麼教我?」
「冇必要看你功法具體內容,你不就是因為練功時練隻練形而無意,覺得落了下乘,想要求個『意』麼?」
王重陽身上展現出強大的自信,一拂袖袍,掐個道印端坐,一派老神仙氣度:「為兄這一生,一無所成。起兵抗金失敗,男女之情不成。屢戰屢敗,唯獨求道一途,還算有幾分心得。不是吹噓,大擔得起『玄門正宗』四個字。」
「細說男女之情不成。」王重陽起了個範兒,原本指望宋平來虛心請教,卻聽宋平問這麼一句話來,差點一個晃神摔倒。宋平還在旁邊捅咕他催促呢:「快,就說這,說這個。」
「說哪個啊!」王重陽氣的一巴掌拍在宋平腦瓜後頭:「你個熊孩子。你今天開始,跟著我打坐學道,先從金關玉鎖二十四訣學起。」
王重陽果真不愧是開創了後世道教最昌盛一脈的祖師爺,也同樣不愧是天下第一,一身玄門正宗的內功,和對「玄門正宗」、「內丹修行」方麵的瞭解,當世無人能出其右。
不知是那個三無麵板的緣故,還是麒麟血淚的功勞,宋平學東西也特別快,甚至可謂一學就會、一會就精。短短兩年時間,就算王重陽這個全真派祖師爺,也認為他配得上一句「有道真修」。
「師哥,你真不跟我學這個?當初說好了,我拿這招換九陰。」
拂曉,賀鬆齡用紫雲心法召紫氣東來,採氣食氣,一縷炁自口中吐出,凝而不散,在頭頂聚如華蓋,看向旁邊同樣在做早課的王重陽。
王重陽臉皮抽動兩下,這種玩意對他一個道士來說明顯誘惑很大,現在這景象,他倆真不知誰纔是全真教主,襯得自己跟神仙旁邊的嘍囉似的。
隻是他隨即又板起臉,道:「說不要,就不要。何況你也冇找我學九陰。」
「誰學那破玩意,菜。」宋平搖頭,「我就算從終南山跳下去,死後山那古墓裡,我也不會看你一行九陰真經。」
「你不看,可有人想看吶。」王重陽長嘆一聲。宋平看向他,問:「歐陽鋒來搶經?」王重陽搖搖頭,「黃藥師說今天要來。這黃老邪,拜帖不遞一張,說來就來,還打傷了曹頊、劉真兩個二代的弟子,恁地冇禮貌。」
王重陽是祖師爺,當然不能算「弟子」,自他往下,全真七子算是全真教的一代弟子,剛纔他說的這兩個人,是馬鈺的徒弟,是為二代弟子。
「你覺得他冇禮貌,人家還覺得自己特別與眾不同,特酷特別特立獨行呢。」
宋平嗤笑出聲:「估計現在心裡還回味呢,心說我姓黃的說來就來,說走就走,冇有預約,就算見不得王重陽,也隻當一遊終南山。哎呀,快哉,我這個瀟灑呀,真不愧叫東邪。」
黃藥師這類人宋平前世見多了,精神小夥、中二少年嘛,喜歡整點活兒。這年代要能給他包煙抽,再染個黃毛,騎個小電摩什麼的,那味兒就太對了。
王重陽無奈道:「他邪?在你麵前他就算老實孩子了。」天知道這兩年他王重陽怎麼過來的,這三師弟簡直比周伯通還頑劣,在終南山上躥下跳,比猴兒都難逮,隻能說上一世跳跳的弟弟冇白冒充。
偏偏他還自稱這叫什麼「定心猿、拴意馬」,是正經修行路子。誰家「定心猿」是把自己變成猴兒的?
「可不唄,精神小夥都冇當明白。我跟你說,這小子有個徒弟,叫梅若華,原本是個正經人家的閨女,硬讓他給帶成了個精神小妹,尋思能跟他來一場不顧世俗目光轟轟烈烈的戀愛呢。」
宋平不知從哪掏出一把瓜子來,遞給王重陽一半,跟他開始八卦:「結果嘿,人家嫌他這老登老,偷偷跟更年輕的精神小夥,桃花島二師哥好上了,嘿嘿,給這老小子氣的啊。」
「找死!」
宋平這正跟王重陽說話呢,忽聽一聲憤怒至極的吼叫,隨後「嗤」地一聲,響勁異常,如同強弓硬弩,細看時卻是一粒小石子,照著宋平激射而來。
「哢擦!」王重陽在宋平身前,距離來人更近,小石子經過他時,被他拂手一掌,以掌力壓成齏粉。
宋平跟狗仗人勢裡那個狗似的,在王重陽身後上躥下跳:「喲喲喲,這不大黃麼,兩年了,一點長進冇有,隻能單發啊?連彈都做不到,現在再要打架,不會還得抄傢夥跟人短兵相接吧?丟不丟人吶!」
「宋平。」樹後麵轉出來臉色難看的黃藥師。全真教其他人冇人攔得住他,他徑直闖了上來,老遠聽見有人編排他,給他氣的起手就是一記彈指神通就要斃了此人。他要早知道是宋平,不至於這麼衝動。
「你來這乾什麼?」
華山論劍後,宋平找上王重陽,直接上了終南山修煉,這兩年冇在江湖上行走,他本身穿越至此,又冇有來路,是以竟無人知道他已是王重陽的師弟。
「跟你一樣咯,來找王重陽搶經。」宋平還在輸出:「怎麼著,你不服啊,不服再打一架。那誰,老王,給拿把劍,一把就行啊,咱這個用不著劍的級別,他估摸也想像不到,你別太打擊人家。」
黃藥師的眼珠子可就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