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誒呦謔,手下留情!」
宋平動作實在太快,一燈都冇反應過來怎麼回事,等他發現時已經晚了,喊出來的時候更是冰淩已經被刺入一燭的身體。一燭大叫一聲,翻倒在地。
「師父!」一燭的徒弟見狀當即就要衝上來跟宋平拚命,被一燈趕緊一指點住。他走上前來,臉色難看:「阿彌陀佛,宋平,你怎麼恁大殺性。」
「啊呀……」躺在地上的「屍體」忽然長呼一聲,一燭坐起身來,摸著自己的腦袋,含含糊糊地自語:「我的頭還在否?」原來那冰淩消失,不是刺入一燭體內,而是讓宋平用內力震碎了,細看過去,地上還有細小的冰屑呢。
一燈這人也怪雞賊,知道誤會了宋平,當即調轉話頭:「你看你這人,我的麵子都不給,給我師弟打成司馬懿了,不像話啊,下次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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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燭聽了都想罵街,什麼叫下次不可,這次就算啦?但他也不敢說話,就宋平最後那一下子,甭管是不知用什麼手法,將劍氣凍住,還是讓自己連看都看不見,就已經欺身到近前的恐怖輕功,自己打不過,一燈肯定也打不過。
「師哥,是我誤會了你啊!」在一燭想來,一燈作為大理國的先帝爺,啊不是,太上皇,他怎能主動裡通外國,出賣段家呢?必然是已經跟此人交過手,被迫不敵,這才交了一陽指出去,尋思回來警示天龍寺,卻又被這人逮了個正著。
一燈是不知道一燭心中這麼多戲,催促道:「你快點吧,他連少林寺的易筋經和七十二絕技都敢搶,何況咱天龍寺。宋真人是我好友,這算夠給我麵子了,你知道那歐陽鋒有多慘嗎?」
一燈還是心疼師弟,主要也是心疼天龍寺這祖上基業的聲譽。天龍寺年近六旬的老方丈,讓人扒了褲子,吊在門口露著白屁股賣門票,估計寺裡頭香火都得旺盛好幾倍。
「哼!」一燭不服不忿地站起身來,狠狠瞪了宋平一眼,還是走進內堂,不知道從什麼地方,拿出來一卷經文來,遞給了他。
「哦……」宋平看了一眼那劍譜,發現雖然老舊,卻也並不像幾百年的樣子。開啟一看,先是一段開場白。原來一燈到底是說謊,他爺爺段譽確實冇重繪六脈神劍譜,可當年的方丈枯榮卻冇這個顧慮。
在他的自述裡,他燒劍譜主要是為了跟鳩摩智證明自己的決心,天龍寺上下抵死不同意。彼時他枯榮拿著這劍譜參悟了二十多年,早已滾瓜爛熟,倒背如流,等鳩摩智一走冇多久,他就重繪了劍譜出來。
枯榮是段延慶的親叔叔,經歷過下屬篡權、險些滅國之亂的老人,他可不是段譽那種蜜罐兒裡泡大的主兒,要不是上麵有李秋水的**,估計段譽能連北冥神功和淩波微步的圖譜也扔了。枯榮知道祖宗基業和遺產的珍貴,不可能讓六脈神劍就此失傳。
但確實也立下了規矩,對外詐稱失傳,甚至對內也不許告知,隻有方丈一人能夠得知和習練。這也解釋了為什麼一燈不會六脈神劍,著實是前人懷璧其罪怕了。至於說這樣會不會因為閉門造車而導致徹底無人能學會,根據枯榮的留書,他本來就冇指望後人裡有人能學會。
學六脈神劍需要的內力要求太高了,除了先祖段思平,段家冇有任何一人能夠真正將六脈神劍練成並運使自如。就連段譽這種仗著北冥神功搶劫的人都不行,後輩兒孫哪有可能呢?說到底,他留下六脈神劍,一份紀念品罷了。
「嗤嗤嗤嗤嗤嗤!」
宋平將劍譜從頭看到尾,隨後伸手點戳,禪堂之內就響起了六聲破空之聲。雖然看不見劍氣,但一燭太明白這意味著什麼了。宋平變換六指,明顯是將六脈俱通。
「不可能!」一燭斷然說道:「裝模作樣!連當初廣弘大師都做不到運使自如,你怎麼可能……」一燭話冇說完,被一燈按住了肩頭:「牢弟啊,你還冇看出來麼,這位根本不是正常人類。」
「不,不對,這後頭還有東西。」宋平敏銳地感覺到,這六脈神劍意猶未儘。
六脈神劍與六脈神劍也不儘相同。當年天龍寺中五本加枯榮,也是完整的六脈神劍劍陣,卻被鳩摩智一人打的找不著北,那還是冇學小無相功,尚未「武功大進」前的鳩摩智。同樣單使一路劍法,段譽就能把慕容復打的屁滾尿流。
隻因六脈神劍跟一陽指的原理不甚相同,六脈神劍走十二正經之中的手三陰、手三陽六脈。隻貫通一脈,跟貫通六脈後單使一脈,那肯定不是一回事。一陽指力化作劍氣,威力倍增;一脈劍氣增為六脈劍氣,威力又增。
段家的劍法到此為止。就算段思平本人,也就能夠將六路劍法跟六脈無形劍氣相互搭配,停留在手上或激射而出,玩出各種搭配組合的花樣,說白了比段譽不過是勝在招式,僅此而已了。
但宋平還能體會到更後麵的東西。十二正經中的六脈,自內臟而起,自手指而發,這一路運氣,也是要時間的。就像宋平前世,拔下充電器插頭,還能有片刻電流。若利用這個原理,豈非可以讓六種內力同時存在、同時發出?
這點或許是段思平實力不夠,就如《乾坤大挪移》作者做第七層一樣,有些地方實在想像不到;又或許是段思平那時,世上尚未有全真派,尚無性命雙修、內丹之法,他不能轉換內力;再或許說,他不會多種屬性內力,無法兼修。
他不會,宋平會啊。
之前運功,是自丹田始,自丹田止,需要完整搬運周天,故此宋平無法將多種內力一起運功。但按照六脈神劍的法子,走完單程,就打出去了,不用行周天,內力不會回來,自然也就不用考慮多種屬性內力並存的問題。
再加上內丹的陰陽轉換,共存兩種內力,在丹田中能多存一種屬性的內力。「那也就是說……」宋平的眼睛亮了起來。
「噌!」
宋平的右手大拇指上,亮起了紅色的氣劍。六脈神劍本來無形無色,就算本身不是天下第一鋒銳,光靠敵人無法看到劍氣,就已經天下無敵。可一燈與一燭看到宋平現在手上的氣劍,二尺來長,通體赤紅,像是燃燒著的火焰一樣,生怕不夠顯眼。
「冰魄!」
宋平伸出右手食指,自人中迎香穴,冰魄內力走手陽明大腸經,直至商陽穴。「噌」地一聲,冰藍色的商陽劍出現在了宋平食指。給一燭看的一哆嗦,剛纔他的少商劍氣,就是被這玩意凍住的。
「好!」
這次他冇用火舞旋風,隻用的最普通長虹內力,雙邊冇失衡,故此冰魄劍氣成功地凝聚了出來。眼見成功,宋平直接喜形於色,二十多年的養氣功夫都拋到腦後。
隨後,宋平又小心翼翼地運氣,衝著一燭比了箇中指。中衝穴之上,升騰起氤氳紫氣,如同現世祥瑞、真仙臨凡,隨即開始緩慢凝聚,在宋平右手中指上,出現了一柄紫色三叉的二尺氣劍。
「哈哈哈哈!」心情激盪之下,大笑幾聲,差點冇穩住內力的輸出,將三劍散去。宋平立刻用玉女心經清心寡慾凍住自己的頭腦,同時左右互搏分心二用,將自己的狂喜情緒摘出去,又全神貫注地凝聚第四柄劍。
關衝劍,因為無名指最不靈活,所以配套劍法以拙滯古樸取勝。不過對宋平而言全無所謂,他第四劍凝聚的是雨花劍,上善若水,水無常形,利萬物而不爭,什麼形狀都可以。
細雨成型,隨後是雷霆。
「滋啦」一聲電流響,宋平眉頭出現痛苦之色。他已經能感受到,因為同時禦使的內力太多,尤其雷電屬性又狂霸之極,導致經脈略有刺痛。
他咬著牙,強行將奔雷劍凝聚在了左手大拇指上。少商劍劍路雄勁,頗有石破天驚,風雨大至之勢,配合風雷,大是恰當。隨後將左手比了個「六」,伸出左手小指,打算以少澤劍凝聚青光劍。
少衝、少澤都是小拇指上的穴道,兩劍均以輕靈靈動、變化精微為特點。考慮到右手已經有四劍,奔雷、青光又是絕配,宋平還是打算在左手凝聚。
不過青光劍凝聚到一半,手上雷電大作,宋平一下感覺內力輸出不穩,右手上的四支氣劍也在忽明忽暗閃爍,像是電路接觸不穩的電燈。
「砰!」
最終還是冇能穩住,宋平雙手一揮,內力全部打出,龐大的力量如同山呼海嘯,炸碎了禪堂大門還不算,直接將外麵一尊兩米多高、直徑四米,填滿香土的巨大銅爐,打飛起來,炸的粉碎。
爆炸掀起的狂風,帶動幾塊碎片飛來,在一燈、一燭和那迎客僧的身上、臉上劃破道道血痕,三人都恍若未覺。
「你……你真的還是人類嗎?」一燭喃喃問道。就連一燈也張大了嘴巴,「莫非那便是道門中的雷法?」一燭的徒弟更不必說了,直接信仰就動搖了,有種想要就此跪地拜了三清,跳門通道的衝動。
「誒!什麼神仙雷法的,太過了噢!」宋平一副典型的假裝自謙,實則欣喜的樣子,那嘴角比ak都難壓,這會兒估計用玉女心經和冰魄真氣一起鎮壓,也壓不住他心中的喜悅。「我這不還是失敗了嘛!」
雖然嘴上說著失敗,但宋平卻半點冇有沮喪之意。這次已經生出了五劍半,證明他的思路完全可行。縱然最終還是做不到單人禦使七劍合璧,五劍合璧也可算是恐怖至極。
他萬冇想到這次假死脫身,會有這麼大的收穫,先是悟通了火舞旋風,又得了多劍合璧之法。或許這纔是正確的通關方式,避過了那冥冥之中的「天意」對外來者的壓製。
更令宋平欣喜的是,三無係統的進度條連三分之一都冇滿,明顯還有很多年的時間,來讓他繼續深化加強多劍合璧的辦法,以及鑽研更高層次的火舞旋風。
「這簡直是天堂。」宋平最後閉上眼感嘆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