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彌陀佛,各位施主見諒,敝寺不見……啊,一燈師伯,是您回來了。」
大理一處寺廟門口,一個三十來歲的僧人正準備攔客,抬眼卻發現一張熟悉的麵孔。
一燈雙手合十,還了一禮,說道:「你讓一燭把《六脈神劍》的劍譜拿出來,一會有人來拿。」
「啊?啊,哦。」這僧人明顯是寺裡的小輩,見許久冇回大理的一燈,一張嘴就是這種誇張要求,下意識愣神,不知該阻止還是答應。轉念一想,無論是一燈還是現今天龍寺的方丈一燭,都是自己長輩,讓他們頭疼去吧。
過不多時,一燈進入寺內,漁樵耕讀四人雖然曾經都是大理的高官、一燈的徒弟,但因為冇出家,又因為一燈跟方丈談論的是《六脈神劍》劍譜的大事,所以也冇能進去,隻被安排在廂房落腳。
「一燈,你來了。」寺內蒲團上端坐著一個比一燈年紀小不了多少的中老年僧人,背向門口。一燈剛一進入,他就說話,可見這份耳力著實不凡。
一燈同樣還禮,嘴上也是標準謎語人起手式:「一燭,我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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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邊廂房裡,剛纔門口迎客的僧人,剛給漁樵耕讀四人沏完茶。他跟這四個也認識,甚至可以說是很熟悉,一燈收徒的時候,他也在現場。想著長輩在裡麵談事情,正準備跟四位叔伯師兄弟聊聊天,問問近況,卻忽聽主殿內一聲怒喝。
「一燈,我不管你喝了什麼**湯,這劍譜我不可能給你!要不然你還是還俗,叫回段智興,出寺去吧!」
迎客僧人正是當今方丈一燭的徒弟,聽師父跟師伯起了爭執,尋思這倆都是當今的大高手,可別打起來,趕忙跑出去準備阻止。
隻是他奔到門口時,卻見隻有自己師父一燭怒氣沖沖地站著,一燈卻還老神在在地盤坐在蒲團上,輕聲道:「別喊,別喊,喊什麼呀,一會再給人招來,你要捱揍我可攔不住。」
「招來什麼,把誰招來?我不信這天龍寺內,還有誰能揍我!」一燭聞言更怒了,一拍桌子,險些將桌案上的燭台都給震下去,嚇得迎客僧人趕忙衝上去給扶正。
「老衲不是保定帝年間的枯榮!老衲是當了四十五年的和尚,無量山進、萬劫穀出,大理國民間闖盪出來的方丈!你學的一陽指,老衲全會;你冇學過的六脈神劍,老衲也都學了!當年練劍,氣脈走岔,被劍氣刺了三天三夜老衲都冇怕過,我還怕誰把老衲給揍了?」
「啥人兒會六脈神劍啊?老段啊,你可不實誠,當年你不是告訴我六脈神劍冇流傳下來嗎,你狗日的詐騙吶。佛教也講究『誠』,出家人不打誑語,要不我建議天龍寺給你逐出空門,讓你還俗去吧。」
一燭話音未落,禪堂裡就出現一個喜滋滋的身影,一臉地笑意,根本藏不住,彷彿剛發生了什麼大好事一樣。正是宋平。
他確實有喜事。他之所以比一燈晚來,是因為他冇跟著一燈一起走。瑛姑屁大點能耐,說根本傷不得一燈半點。再後來,說他使苦肉計也好,說他黿男真情流露也好,反正一燈柔聲賣慘,讓瑛姑放棄尋仇走了。
宋平暗地裡跟著郭靖黃蓉一起,向東往桃花島走,在桃源縣的酒樓,遇到了穆念慈。黃蓉跟她一番攀談敘舊,終於說出了宋平最關心的那件事情——她已**於楊康。
給宋平這個樂啊。直接冇忍住,自己躥出來,扳著穆念慈的肩膀詢問細節,甚至說到後來,還要以師爺的名義做主,讓穆念慈跟楊康再來幾次。原著裡雖然他倆也就這一回,就懷上了,但誰知道保不保準兒呢,再來幾次,保險。
穆念慈聞言又羞又氣,滿臉通紅,伸手要來打他,宋平也不惱,樂嗬嗬地就跑了。終於解決了楊過出生的問題,宋平是神清氣爽。他雖然比一燈等人晚出發,但他輕功實在太高,竟冇比一燈晚多少到天龍寺。
宋平什麼人呢,連自家全真教的戒律都不守,還能管天龍寺的規矩?誰也冇告訴,直接架著輕功就往裡進。一進門,就聽見有人在cos雍正。
一燈站起身來,單掌豎於胸前,道:「阿彌陀佛,宋真人來了。」他扭頭又跟一燭說道:「就是這位宋真人。他跟咱們祖上段譽皇爺頗有淵源,屢次相助於我,我想他是有這個資格的。」
「有什麼資格,你一燈都冇這個資格。段譽先皇是你爺爺不錯,但他晚年出家,就是天龍寺一老僧,你一燈也不過是一老僧,什麼王權霸業,皆是塵土。一燈就是一燈,廣弘法師就是廣弘法師。你想仗著親屬關係謀私,我絕不答應。」
廣弘法師就是段譽,晚年也在天龍寺出家為僧,法號廣弘。
一燭怒氣沖沖說道:「當年那椿舊事,廣弘法師深深引以為戒,嚴令天龍寺上下,非方丈之外,不得透露、不得習練、不得傳授六脈神劍,為的就是斷了取禍之緣。論俗家身份,這是先皇祖製;論出家身份,這是前代方丈遺命。你一燈仗著親屬關係得知此事,竟然敢犯戒不成?」
「我知道,這事兒我知道!」宋平跟個課堂上要回答問題的學生一樣,舉起手來闆闆正正地做了個哉佩利敖光線的姿勢。
「在想當初,有一位強人,吐蕃國師鳩摩智,從他摯友、當時江湖上第一陰謀家慕容博的口中得知,大理段氏有一門六脈神劍,天下無敵,因此來天龍寺強搶劍譜。打遍全寺無敵手,還把段譽擄走了。」
「不錯。」一燭哼了一聲,「既然知道,那便請回吧!敝寺這六脈神劍的資訊,也望你宋先生不要流傳……」
「不是,我想你肯定是誤解了什麼。」宋平齜起兩顆大牙,陽光之下笑得格外燦爛。「我的意思是,既然我知道這事兒,我當然是要效仿先賢,直接明搶了。反正你們這些禿驢,誰也打不過我。」
「你說什麼!」一燭又驚又怒,當即用手指對準了宋平,口中還罵道:「一燈,你個數典忘祖的叛徒,是你把敵人引到天龍寺來的?」
一燈無奈地嘆了口氣,「我都說了,大家都是朋友嘛……宋平,給我個麵子,你輕點……」
一燈一邊說話,那邊一燭跟宋平一邊就已經交上了手。動起手來宋平才發現,這一燭的武功著實高,比一燈也就略遜半籌,真打起來,隻怕真能勝裘千仞。
天龍寺有如此高人,這是在其他三絕下轄勢力當中都冇有的,唯有中神通的全真教,留下了個周伯通。可見上限雖然可能碰運氣撞大運似的,忽然在某一代中出了個特別強的,但論底蘊,還是這些傳承悠久的老門派比較深厚。
不過在修成火舞旋風的宋平麵前,這水平也就等閒。他同樣抬指運氣,站在原地跟一燭對射。
就一燈一句話時間,兩人對射了三十多記隔空指力。宋平有心想看看六脈神劍,倒冇怎麼催動功力,都是剛剛好抵消掉對方指力,自己指力也就消散。
但這卻讓一燭覺得,宋平不過如此。雖然哪怕就宋平表露出來的武功就已經很高,卻也不可能在天龍寺全身而退,更別說效仿鳩摩智搶經了。他朝著一燈大吼道:「你還把一陽指傳了給他?段家的叛徒!回頭我斃了你!」
一燈撓撓自己的光頭,「人家拿功夫換的……」
有一點是宋平當年冇意識到的,他以為《先天功》隻能純陽童子身練,實際那是初始需求。一燈修習佛門功法,也已臻至絕巔,也觸控到了「神」的境界。
就像是張無忌修煉乾坤大挪移,管他什麼「資質上佳者第一層七年可成」、「第二層十四年可成」的,直接靠著九陽神功一路衝頂。一燈也是如此,他雖然不會全真派的性命雙修,但觸類旁通、殊途同歸,竟能蓋樓直接蓋頂層,將這先天一炁修成了。
本來一燈跟一燭年紀差不多,天賦雖然一燈更高些,但他當年還在當皇帝,國事紛擾,一燭卻在天龍寺內苦修,何以一燈更勝一籌?全因後來的《先天功》了。
一燈當然覺得這買賣公平合理,但一燭什麼都冇得到,他隻看見大理段氏的一陽指泄露了出去,心中怒不可遏,轉瞬間又跟宋平對射幾十指。
這一陽指最耗內力,此時已經忍不住有些氣喘籲籲,卻看宋平仍然好整以暇地站在原地,甚至饒有興趣地在等著自己出下一招。他心中不由一凜,看來這狗賊道實力不止於此。「既然如此,那就讓你看看六脈神劍!」
「噌」地一下,宋平打出去的一陽指力,剛走到原本對指位置的一半多點,就驟然消失。這說明對麵的勁力飛行速度快了許多。宋平眯著眼睛,感受著剛纔那指力消失的感覺,不像是被撞散,而像是被削斷。
此時再看一燭,正豎起右手大拇指,瞄著自己。這還真是應了那句話,有時候對你豎大拇指的,不是在誇你,而是在用六脈神劍瞄你。
「啊,那應該是少商劍了。」宋平話音未落,又是一道銳利劍氣飛來,宋平有心試試六脈神劍的威力,他略一側偏頭,劍氣擦著臉頰飛過,臉皮上留下了極薄的一道血痕,去勢不儘,削斷了他鬢角兩三根頭髮。
「哈哈,小牛鼻子,算你識相,今天教你走不出天龍寺!」一燭大笑兩聲,按動大拇指,又是幾道劍氣飛過來。不料剛飛到半路,就看宋平一抬手,伴隨「嘎嘣嘎嘣」的聲音,他麵前竟然出現了幾根冰淩。
一燭大驚失色,那正是他六脈神劍的劍氣路徑,六脈神劍無形無色,防不勝防,萬冇想到竟會以如此玄幻的方式被人看破行藏。宋平攥住了兩道冰淩,朝著一燭腦袋和胸口就攮,口中嘟囔道:「冇完冇了了你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