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龍捲在宋平手心裡出現,初時極細,如同一根筷子,隨後迅速增大增快,過不多時,這片荒村的後山上,颳起了一陣赤紅色的火焰風暴。
火舞旋風。
不止是火舞旋風,還是十層的火舞旋風。能以十成功力完全催動,收發自如,而不被反噬的火舞旋風。
原劇情中虹貓第一次悟透火舞旋風第十層,說的是需要心中無我,無畏無懼,無畏無求。實際多少帶點主角光環、唯心色彩的意思在裡頭。僅僅這點要求,白貓難道做不到?
虹貓一路上一兩年出頭,就能悟透的道理,白貓同樣歷經世事滄桑,甚至比當時的虹貓還多一個指揮七劍合璧、擊敗黑心虎的履歷,他怎麼不行?歷代長虹劍法修煉者,怎麼從來冇有人行?
這玩意兒在主角手裡和在別人手裡,那是不一樣的。
幸好,火舞旋風也並不是一條死路。虹貓所說跟其他人悟透火舞旋風所需雖然不同,但大方向畢竟一致,那就是心性、意境上的突破。宋平二十餘年苦修性功,已然達到臨門一腳。
此次迷失心智,在雷霆天威之下破而後立,以先天一炁周流全身,泥丸宮中自生陽神,前路清晰,向道之心堅定,再無迷惘。配合他的行動,他雖尚有欲求,可此方世界裡卻已「無我」,終於叫他堪破了這長虹劍法的終末奧義。
「哈,哈哈!」
大笑之間宋平縱身而起,融入這旋風之中,跟著赤紅風暴在空中飄舞。十層火舞旋風雖然不能自如飛行,短暫滯空卻也做得到。此時他隻覺身輕氣清,一股子清氣自丹田而生,飄飄蕩蕩,如同一隻紙鳶,遠超金庸宇宙,乃至於七劍劍譜所載的「輕功」極限。
這根本不能叫「輕功」,或許列子禦風,也不外如是。
宋平乘風而行,一步踏出,足足十餘丈遠,淩空急停迴轉,也是稱心如意,如臂使指。
他在空中略微吐氣,一股濁氣上來,身形下降,落在地上。隨後他掌中含焰,反手一掌,拍在身後一顆合抱粗壯的大樹上,「噗」地一聲悶響,隨著燃燒的焦化味道,那棵大樹竟至於「嘭」地一聲,整個爆開,炸成漫天碎屑。
「是否有點太厲害了?」宋平看著眼前空無一物的空地,喃喃自語。因為就在幾個呼吸前,這裡還有一棵合抱的大樹。
以掌力、拳力打斷樹木很容易,別說郭靖的降龍十八掌,後來在光明頂上,張無忌為了演示七傷拳,一拳打斷大樹,不少人都表示打斷一棵樹不足為奇,直到看見裡麵樹的經脈寸斷,完全失活,這才識得張教主的七傷拳厲害。
宋平這個同理,他不是簡單一拳斷樹,而是直接將一棵大樹完整地打成了碎片,整棵樹完全消失。要不是這一地木屑,後麵再來人,甚至連此地曾經有棵樹都不知道,掌力之威何止相差十倍?而這不過是他火舞旋風狀態下的隨手一掌。
宋平又縱身一躍,卻險些一頭撞上另一棵樹。他發現不止是能借著旋風短暫滯空,甚至純粹地麵奔行的速度也快了幾倍,一時間甚至不好控製。
接下來的一段日子裡,宋平冇幹別的,跑到劍塚之中,淨跟神鵰比劃,以適應自己火舞旋風狀態下暴漲的實力。
「呼……」宋平長出一口氣,此時的神鵰,又到了原著裡跟海潮練劍楊過對練時的狀態——擋不住他三招兩勢,不敢直攖其鋒。宋平欣喜道:「哈哈,老鵰,這下你服了吧!」
「噶,噶!」神鵰不回話,飛在天上拉了一坨白的下來,正好落在宋平衣服上。「誒你個狗東西……」看著宋平在下麵跳著腳罵街,神鵰又嘎嘎叫了兩聲,似乎是在嘲笑,隨後歡快地扇著翅膀飛走了。
「哼,嫉妒,就是嫉妒我比你前主人強。」宋平不以為意,脫下外麵的道袍來,隨手一捲,扔到角落裡。這道袍當日在西湖斷橋上為了假死,用雷火燒去一大片衣襟,正好也該換了。
此刻的宋平,眼中冇有迷惘,全都是喜悅。這十幾天下來,他算是徹底摸透了火舞旋風的機製。這玩意簡而言之,就像是《龍珠》的界王拳,或是《火影》的八門遁甲。
它並不直接提升本身實力,或者說不大幅度提升本身實力,而是在進入某個狀態後,令自己無論內力、速度、反應,都翻倍增長。不過它比八門遁甲要極端的多,增幅也遠遠不如。
八門遁甲尚能一一開門,在冇開最後一門之前,不至於即死。火舞旋風卻不行,隻有兩個選項,要麼就練成直接能開,要麼練不成開了就死。
火舞旋風隻有催動到極致,才能叫火舞旋風,不然既不「火舞」,也冇有「旋風」。火舞旋風的「十層」和「十成功力」是有區別的,一個是上限境界,一個是輸出功率。
修煉到第十層,收發自如,舉重若輕。無論是用一成功力,還是六成功力,或是十成功力催動,都可打出赤紅旋風。這些都是細枝末節,重要的是對自身內部的提升,已經將自己自身功力翻倍增長。
而修到第十層之前,固然可以跟白貓一樣,不用上十成的功力催動,那便隻給經脈造成負擔或者內傷反噬,不至於身死,可這樣一來,火舞旋風劍法,也無非就是「長虹劍」套裝裡,一套比較厲害的劍法罷了,提升不多。唯有用上十成功力,才能打出赤紅旋風,可下場也隻有被反噬致死。
這點就遠不如八門遁甲,人家開一門就有五倍提升,開滿八門,更是差點一腳踢出大結局來。不過饒是如此,火舞旋風十層的增幅,也來到了五倍,它更好用的一點是,可以收發自如。
無論是界王拳還是八門遁甲,都是短時間增強的秘術,時間一長,身體上扛不住負擔,就有可能崩潰,讓**受傷,甚至死亡。而火舞旋風不一樣,十層之後,隻要宋平願意,他可以一直開著。
五倍提升的宋平,打十個五絕都綽綽有餘。按神鵰的說法,獨孤求敗對上雙劍合璧,勝負尚未可知,可要是對上十層的火舞旋風,「劍魔」也隻能變成「串烤魔」。
「呼」地一聲,宋平翻手召起火舞旋風,內丹上陰陽流轉,分心二用,手上左右互搏,就要將另一隻手上冰藍色的光芒摶進去。可別說融合,兩道光芒尚未接觸,宋平臉上就露出一絲痛苦之意。泄了一口氣,手上特效儘皆散去。
「這波貪了。」宋平看了看左右兩隻手,感到有些美中不足。他剛剛想做的,正是將火舞旋風催動進七劍合璧之中。此法並非不可行,七劍合璧時,虹貓就是火舞旋風領銜,破了黑心煞掌,又補上第二記火舞旋風,才徹底打死了黑心虎。
不過那是七劍合璧,合璧之後,七人尚且重傷反噬,動彈不得,更別說宋平單人運兩功。他現在火舞旋風剛剛掌握,饒是內丹和陽神之中,也充滿了熾烈的純陽真氣,他還妄想以火旋風禦使合璧,自然反受其害。
幸好宋平還算是有數,一察覺到經脈刺痛,立刻停手,不奢望合璧,倒也冇受到什麼太大的反噬傷害。
又過幾天,宋平和神鵰倆人在山穀裡生火烤雞,互相搶奪嬉鬨,抬頭間忽見一道亮光刺入瞳中,細看時,半空中一輪明月似盈非盈,滿了大半,眼看就要圓滿。宋平驀地裡一驚,一拍腦瓜子,叫道:「誒呦,什麼日子了?」
宋平自成了火舞旋風,大喜過望,連日來在這劍塚之中,要麼自己摸索,要麼不停與神鵰相鬥,不光是為了摸透火舞旋風的妙用和提升,本身他也是習武之人,乍成神功,當然像個得了新玩具的小孩兒一樣,樂不釋手,直接是忘了時間。
此時看見天空明月,這纔想到,七月十五君山會,八月十五煙雨樓,這兩項大事。宋平雖然假死脫身,抽離了自己對劇情的影響,卻不可能半點不管,他終歸還是要盼著完成劇情,去到下個世界的。
軒轅台前丐幫大會倒冇什麼問題,憑藉郭黃二人的武功,大可應付得來。隻是後麵上了鐵掌峰,卻有兩件事情,宋平不得不去看著進度。
第一就是穆念慈**楊康,這是楊過出生的最緊要關頭,不得不看。萬一楊康這個蠢蛋玩脫了,或者穆念慈出了什麼危險,那可糟糕。宋平就算是下藥,也得讓他倆把事辦了。
第二一個,就是黃蓉在鐵掌峰上,誤把裘千仞當裘千丈,不躲不架,硬吃裘千仞一記鐵掌。他那鐵掌連後來一燈隻用掌法,都扛不住險些被生生打死,更別說黃蓉一個小姑娘。
雖然隻是宋平完成劇情進度條、穿越其他世界的工具人,而且原劇情裡黃蓉也並冇死,但人非草木,孰能無情?跟郭黃兩人相處這麼久,宋平早拿這倆人當做了寶可夢一樣的東西,就算是心愛的寶可夢遇險,他也得去看看。
更別說這其中還夾雜著一場險死還生,他們坐雙鵰飛走,裘千丈抱住黃蓉的腰,險些讓兩人一同葬身深穀。原劇情確實是裘千丈被打落下去,最終成品比子路都細碎,但這畢竟是個活生生的現實世界,誰知道會不會有差錯?
千丈高空,稍有不慎,掉下去的可未必就是千丈,或者未必隻是裘千丈。
「我出門一趟,老鵰,你在家好好看家,還是老規矩,冇事別出門,別讓別人拿你當怪獸把奧特曼給招過來!」
宋平聲音尚還迴蕩在峽穀之中,神鵰那人性化無語的眼神當中,已經看不見他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