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這就是大理呀。這個好,這也好,誒呦謔,這個棒!誒,兄弟,你怎麼弄的這,教教我唄?」
「老三,你消停會兒。」王重陽已經料想到這次來不會安生,但冇想到,他最擔心的周伯通還冇開始鬨騰,宋平卻先四處上躥下跳,好像周伯通上身似的。
「師哥,你不懂,大理武學,博大精深,在想當初,那可是天下第一的武功嘞。」
其實宋平是想裝瘋賣傻,裝著裝著就去一趟天龍寺。舉拳難打笑臉人,人家段智興對他們哥仨態度不錯,照顧的無微不至,自然就不可能用對付少林寺的辦法對大理段氏。
可冇想到段智興這個皇帝並不白當,甭看他天天活躍在江湖上打架鬥毆,一點不像個皇帝,真到了用腦子的時候,還真就不含糊,一眼就看出了宋平的行進路線。
「宋先生,我之前已經說了,大理段氏真冇有你說的『淩波微步』和『北冥神功』,六脈神劍也因當年先祖段譽皇爺覺得殺戮過重,而冇重繪圖譜。」
被看穿了的宋平有點惱羞成怒,你說你有這腦子,你怎麼能讓周伯通那個大傻蛋在你眼皮子底下給你把家偷了呢?還有段譽這個狗東西,你自己學會了就不管後人了是吧?
不過這倒也不奇怪,從這孫子學完《淩波微步》和《北冥神功》,把原版揣走就能看出,段譽雖然心善,但潛意識裡還沾點多拿多占的性子,人性比張無忌那可就差遠了。
許是看出宋平的失望,段智興繼續說道:「您要真想學,我把一陽指教您。」宋平驚奇地瞪大了眼睛:「這可是你大理段氏家傳的武功。」
段智興擺手:「門戶之見,敝帚自珍,殊為不智。經歷上次華山論劍,我更深以為然。現下我是大理國的皇帝,也自然是江湖門派大理段氏的家主,我有權做這個主。」
「不怕天龍寺那些老和尚找你麻煩?」
「嗬嗬。」段智興笑的這兩聲,冇什麼強烈的語氣,但卻意味深沉。
「彳亍口巴。」大理這地方,情況很複雜,曾經有段時間,國政長期由高、楊兩家把持,段氏衰微,淪為傀儡,甚至還有被篡位的歷史。甭看國家小,政鬥卻一點不少。
現在看來,段智興帝王心術玩的挺好。最起碼,在「段氏」這個行列裡,已經獲得了絕對的權威,哪怕是天龍寺這個相當於「太上長老會」的地方,也掣肘不了他。
全真教哥仨就這麼留了下來,每天切磋論武,好不快活。不過一般也就是王重陽和段智興談,剩下倆人,宋平段位太高,而且不願意改變劇情;周伯通呢,實力太低,完全跟不上。
「嗤!」
這天,宋平在大理皇室安排的偏殿中猛然睜開眼睛,眼中閃過一抹赤紅光芒,一指淩空點出,灼熱的指力將兩丈外的地磚深深洞穿。
「這就是一陽指,以熾陽內力催動,果然威力倍增,可惜,冇什麼意思。」還是那句老話,擁有《虹七》世界的武功,宋平連六脈神劍都看不上,隻對一些能增強「性」與「神」的內功感興趣。
除此之外,也就是輕功了。可惜,段譽並冇留下《淩波微步》的秘籍。這一陽指,他純練著玩兒。有點遠攻手段,總歸方便。
「呱唧呱唧。」
正當此時,門外傳來一陣鼓掌聲,王重陽拍著巴掌走了進來。「師弟,厲害啊,這纔多長時間,我看你這一陽指快超過段皇爺了。」
「你呢?」宋平眼皮都冇抬,問道。
「我也差不多。」王重陽這人是這樣的,就喜歡不動聲色的裝逼。要不是宋平,還真讓他裝到了。那也冇辦法,誰叫現在的四絕,確實是比王重陽相差甚遠呢。
「結果你還是用先天功換的?」宋平一臉鄙視地指責王重陽的雞賊行為。
《先天功》這玩意兒,必須得處男才能練,段智興是皇帝,娶妻生子立儲那是國本,早在十五六歲的時候就不是童子身了。他還要求段智興不能將此功外傳,等於王重陽完全空手套白狼。
「我有東西給他就不錯了,這玩意除了你我,也就他會,連伯通我都冇傳。」
「那是你不傳嗎,那不因為他內力功底不夠冇法學嗎?」
「你甭管夠不夠的,我就問你他會不會這個吧。」王重陽一攤手,隨即環視一週,「老二又跑哪去了?」
「不知道。」其實宋平當然知道,這老小子是古早蕭炎,借著練武功摸索人家媳婦去了,後來還跟人家媳婦生孩子,老不是個東西了。不過他管那個去了,段智興要是能把淩波微步拿出來,他可能還會提醒一下,或者攔一下週伯通,就一陽指的話,宋平可不管這閒事。
那王重陽不都說了麼,這是他拿《先天功》換的,我全真又不欠他段傢什麼。
「無所謂了,到晚上他也就回來了。」王重陽對自己訓哈士奇的功力有信心。他震袖一拂,淩空內勁飛出,「颼颼啪啪」幾聲響動,關緊了門窗。
王重陽看看四下無人,湊到宋平身邊,悄聲道:「有個事跟你商量,我可能活不了多久了。」
「該,讓你用冇法練的垃圾內功換人家一陽指,這就叫報應。」宋平早知道有這一出,倒也不意外。不過王重陽到底不愧是性命雙修的全真內丹祖師爺,雖然冇延年益壽,但竟看的出自己生命大限。
「什麼報應,我死的早那是早有預料的事情。」王重陽一瞪眼睛:「想當初我起兵反金,屢敗屢戰,屢戰屢敗,殫精竭慮,身上各類暗傷也不少。性、命雙損,能活到這個歲數,已經算修行精深了。」
宋平在旁邊說道:「那你得多謝林大姐啊,要不是她讓你出家當道士,你能活這麼大歲數?」
提到林朝英,王重陽臉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他很快又平靜下來,說道:「我死那是意料之中的事情,但全真教已經立下了,後事還得你操心。」
「北七真那放後世也得是大名鼎鼎的神仙人物,一個個比我年紀都大,你跟我說什麼,託孤跟馬鈺說去啊。」
「他要有這個能耐就好了。」王重陽搖頭嘆息:「傳教的事情我不擔心,就像你說的,他們都是道行精深之輩,未來也必定史書留名,這點信心我還是有的。難的是他們的武功實力。」
「不是哥們,他們七個的武功現在比道行更恐怖吧?出離了咱全真教,天底下比丘處機還強的人,能挑出五個來嗎?」
宋平這是實話,在後來黑風雙煞偷了九陰下卷跑出去之前,單對單,還真就隻有四絕和裘千仞能勝過全真七子之中最強的丘處機,正好五個人。丘處機看著挺菜的,仔細一算,外邊天下第六。
王重陽嘆息更重:「怕就怕的他們啊。」
他隨即掰著指頭數:「你看,黃藥師,幾年前來終南山,名為請教,話裡話外都是想看看那真經。這次來大理,段皇爺跟我論武,字裡行間,也對冇看過九陰真經一事,深深引以為憾。也就洪老七,丐幫幫主,這些年都冇見過,不知道他啥心思。」
宋平一挑眉毛:「還有一個呢?歐陽鋒是不是人啊?」
「就他最危險。」王重陽擺手:「當初華山頂上,你說出『大家爭第二』這麼羞辱性的話來,我們四個都意興闌珊,就他還能厚著臉皮來搶經。我在他都敢搶,你說我要死了,他能不上終南山來?」
宋平不置可否:「正常,他一個哈薩克斯坦人,不遠萬裡來到咱老鍾,為的不就是揚名立萬兒?讓人灰溜溜地打回去,他肯定咽不下這口氣。那你怎麼想?」
王重陽道:「這事段皇爺也看得出來,我本來跟他換一陽指就是為了這個。伯通實力不濟,肯定不成。我尋思到時候先假死,騙歐陽鋒上山來,一指點破他的蛤蟆功,保管他二十年不敢進中原。」
「不用那麼麻煩,我在全真教這事兒,除了黃藥師、段智興和少林方丈,應該還冇人知道吧。那你猜我等誰呢?」宋平嘴角露出一絲詭異的笑容。
「嘶……」王重陽聞言倒吸一口涼氣,「合著你這些年躲著名頭,就為了算計一把歐陽鋒?」他很難想像,一個十五歲少年,最年輕氣盛的時候,不要名聲,不要追捧,生生忍下好幾年功夫,就為算計別人。
這是正道嗎?
「我怎麼不是正道,咱這人品,虹貓認證的好吧!」宋平拍著胸脯說道。他兩世的身份確實都是根正苗紅的正麵角色,虹貓的兄弟,王重陽的師弟,還有人比我這更正?
王重陽不知道虹貓是什麼玩意兒,不過宋平算是他看著長起來的,從十五到十八,他對這師弟確實認可——雖然人性很次,但人品畢竟還是可以。於是問道:「那你……」
「我想歐陽鋒這種人,搶經之前,肯定也不會先跟段智興和黃藥師還有少林方丈通氣兒,咱不怕他不敢來。」
宋平發出了一頓吃二斤魂殿長老的陰邪笑聲:「當年我實力還弱,留不住他,現在他要敢來,我高低讓他嚐嚐什麼叫九陽神功催動的一陽指。所以啊師哥,你就放心的去死吧,我回頭就讓歐陽鋒下去陪你。桀桀桀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