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火做了很長的一個夢,夢見自己回到那個恐怖的戰爭年代,夢見自己被西方眾界釋放的異獸圍攻,破開機甲的防禦,扯出隨機駕駛室,隨意玩弄,想要碾碎她。
......直到一股溫暖入懷,驅散寒冷,消除恐懼,夢境也終於變得正常安穩。
“好冷......好餓.......”
“抱抱.......”
懷中溫度傳來撒嬌般的呢喃,一股沁人的香甜氣息順著柔軟傳遞,男孩癱倒在這空間僅存的舒滑布料裡,等待著什麼。
“嘩啦......哐當......”乘坐的東西似乎撞到了什麼,傳來一宣告顯的響動,帶動慣性讓他都差點沒抱穩懷裏的溫度。好在他努力抱緊,不讓她被驚醒。
“玩夠了麼。”他轉過頭去,看著後方漆黑的破碎結構,直到自己飄搖的協議武裝終於是停了下來。
四周很安靜,有浪花還在緩緩拍打,傳來淡淡的潮湧聲。
懷裏被抱緊的感覺更甚,男孩無奈,臉頰和耳朵倒是一直保持火紅。
“嗯唔......呼......良媽,現在幾點了。”懷裏,一張精緻又烏黑的俏臉發出詢問,似乎是被剛剛的撞擊震醒了過來。
“......”
“良媽?”見沒人回應,埋在溫暖胸膛的俏臉不解的詢問,自己的女僕為什麼不回答。
隨後四目相對,一雙柔軟無骨的眸子和一雙真摯帶著些許尷尬的眼睛對視。
柔軟的眸子先是詫異的睜大些許,抱緊男孩的手臂也莫名的收緊,有些模糊的上下打量眼前的人,圓圓的臉,白白凈凈,一雙湛藍色眼睛還真是深邃,鼻樑,嘴唇上都有淡淡的紅色,這張臉好像自己曾經喜歡過的一個男人,生的乾乾淨淨。
咦......怎麼脖子上有個小凸起。
小凸起?
喉結?
會呼吸。
男的?
機械人造人吧......
【AI掃描分析,人類,男性,年齡18歲......】
“那個,姐姐你醒了......”男孩剛想說話,就被一聲尖銳的叫喊打斷。
“啊!!!!!!!”尖叫著掙脫開來。
“啪!”同時一聲清脆的拍打聲傳來。
“你!”男孩捂著自己的臉頰,不解看著眼前正驚恐、憤怒、屈辱、眼中滿是殺意的女人。飽滿胸脯高低起伏,急促的呼吸聲每一口都是窒息的力度。
對甜美笑容的女孩的所有遐想都被拍的粉碎。
“你什麼你!?你誰啊敢抱著我?!你知道我是誰麼?!啊!我......我不會被你!啊!!!”她驚恐的伸出手指指著男孩,搖搖晃晃顯得無比憤怒,連帶著被自己護住的柔軟劇烈抖動。歇斯底裡的尖叫一聲後,揚起自己的拳頭就想要招呼男孩。
“你先聽我解釋。”
“閉嘴!你個小雜碎,誰讓你抱著我的!啊!?”身體上還有男孩的溫度,噁心的要命。
“我不是故意的......”男孩手忙腳亂,有些慌亂的想要解釋。
“我讓你閉嘴你是聾子是吧?!”她怒喝,盛氣淩人,現在隻感覺這男孩的聲音如此讓人厭惡。幾乎是嘶吼,聲音尖銳高亢。
那眼神,似乎想要把他身上的肉剜下一塊肉來。
男孩慌亂的閃避,下意識低頭避開視線。他明白自己這樣做不妥。
“沒教養的垃圾,真不知道你父母怎麼教導的你!”
“有娘養無娘教的廢物!”
“你爸媽生你......”女人的話無比惡毒,字字紮心,全是會被番茄遮蔽的字詞。
“夠了!”男孩怒喝,在倒置的武裝協議裡無比清晰。
柳如火一愣,立刻暴怒。
“老子還說不得你了,狗東西,你還敢吼我!啊嘶......”怒急攻心的柳如火剛想起身,就感覺後背傳來劇烈的電擊,強忍劇痛的她立刻趴下宛如蝦米一樣佝僂身子。
“你省著點吧,後背受了這麼重的傷。”男孩眼神冷漠,怒吼一聲後不再如同剛剛一樣熱情和真摯,頭抵著自己的膝蓋冷淡看著她。
“老子背上的傷你怎麼知道的!?好啊,不知道哪來的狗東西,你是不是,XX!扌你X!你是怎麼趁我昏迷的時候輕薄我的!我扌你x!”女人強忍著背後劇痛,雙手遮住自己破碎作戰服暴露的肌膚,麵色時白時紅,貝齒咬著有些許乾癟的紅唇吼道。
那表情,宛如眼前的男孩是她的殺父仇人。
高傲如女皇的她怎麼能夠接受自己的身子被素未謀麵的男人褻瀆,哪怕他隻是個年輕青年。
“我閑的,醒來看見有人抖得跟發抽一樣,腦也跟著抽了脫掉自己的衣服包住她給她保暖。”男孩也不慣著,頭依舊埋在自己的膝蓋上,冷喝道。
“哧,這些破藉口也隻有你這種狗東西會信!呸!”柳如火俏臉上升起一朵慍色,渾身顫抖的看著男孩。
“是你抱著我不肯鬆開的好吧。”男孩語氣明顯不耐煩,但還是強忍著怒氣解釋道。
“你放屁,我會抱住你不肯鬆開,你是什麼香餑餑,跟蠢猴子一樣沒進化完全的東西!?”女人的怒氣消散些許,同時慍色更甚,不自覺的挺起自己的脊背,自然而然散發出高貴冷然的氣質。
這是刻在骨子裏的氣質,渾然天成。就是這惡毒的嘴巴罵起別人來與那美貌的臉形成鮮明的對比。
一下就把這份美麗變得充滿攻擊性。
“叫了,睡得和死豬一樣。”
“你他媽說什麼?!”
“叫不醒。”
“......”
海浪依舊拍打,輕輕搖晃著這隻有呼吸的協議武裝內。
“我睡著期間,你個狗東西有沒有對我......”良久,她再次抬起頭,眼神依舊保持著強烈的敵意。
因為後背的疼痛,她隻感覺自己身上火辣辣的痛,特別是......
她意識到什麼,想起朦朧之中的支離破碎。
她被侮辱了。
得到最終結果的柳如火顫抖的渾身僵硬。
剛剛的怒罵隻是猜測,沒想到一語成讖。臉上刷的一下就白了。
“你,你纔多大,你就,你就對我......”她破碎作戰服裡的雙臂抖得厲害,任命般露出恥辱和絕望的笑,強烈的恥辱感席捲全身,還沒說完就被打斷。
“對你什麼?吃你豆腐麼?還是侵犯你?對不起我對死豬不感興趣。”男孩抬頭,那雙深邃而冷淡的眼神直接盯著回眸而來的大眼睛。
一眨不眨,隻有不耐和煩躁的情緒。
他此刻的情緒與最開始的熱情和關心天差地別,雖然眼前的女人確實很美,很有氣質,像個驕傲的女皇,但也不是她不分青紅皂白就打人的原因。
況且自己還這般照顧她,任她做噩夢般用指甲對自己後背發泄。
“你......你還死不承認!你嘴上的那是什麼!混蛋!雜碎!該死!狗東西!我扌你......”玉指再次抬起,發現了男孩嘴角黏糊的火紅,明白那是自己唇上的胭脂後立刻暴怒。
“隨便你怎麼想吧。”男孩不耐煩的用力擦乾淨嘴巴,煩躁的想要把那香甜的氣息徹底消除,眉頭皺緊似乎非常嫌棄和反感。隨後把頭放在膝蓋上,就這麼冷冷發獃。
“該死,該死!殺了你!殺了你!把你整根切掉!”柳如火沒辦法讓身子用力,後背的劇痛依舊無比清晰。
在家裏被當寶貝,在眾人眼中的眾星之月,何曾遇見過這種屈辱,如若不是身子不聽使喚,怕是早就暴怒而起,殺掉對方然後再自殺!
她屈辱的雙眸模糊,大顆大顆的淚珠從裏麵掉落出來,貝齒上一抹鮮紅從下唇上釋放出來,頓時鐵鏽味在口腔遊盪,顯然她怒到了極致。
“呼呼呼......”呼吸急促,忍痛抬起自己高傲的俏臉,閉上眸子,排程CZ虹膜觀看自己昏迷期間的監控記錄,開啟瞬間,曼妙的身子猛的一抖,一股慘敗順著修長脖頸蔓延雪頰,任命而絕望的抽泣。
慢慢的調控監控進度,每一次回退都彷彿是她內心繃緊的弦斷裂開來。
來到畫麵出現人物運動的節點,隻記錄自己與他人有過互動的區間。
“好痛......”
“這裏是哪裏啊......”
“啊......嘶哎呦......”
“哇!喂,你是誰......喂,太好了還活著。”
“姐姐,姐姐?”
“哇啊!”
“呼呼呼......”
......
柳如火緊閉雙眼慘白看著眼前的畫麵,第一次男孩被自己身體絆倒後就猛然一抖,他試圖喚醒自己的時候也是一抖,被巨震驚到後蜷縮著躺在自己身旁喚出害怕的呼吸。
又過了三四個小時,男孩醒來迷茫看著身旁的自己,目光緊緊盯著自己昏迷的臉頰。
然後起身,朝自己的後臀伸出手來......
暴露本心了麼!要對我伸出魔爪......
隻見他手輕輕觸碰自己的後背,那地方有保護作用的作戰服肌膚破碎,露出內部自己的貼身衣物,夢中的自己都是一抖。
開始了!
接下來的畫麵,讓她徹底絕望。
男孩的手,遊走在自己光潔的脊背,似乎細膩光滑的肌膚讓他很舒適。每一次輕輕按壓都會讓昏迷的自己痛苦發顫和嗚咽。
“撕拉......”清脆的柔軟布料撕裂聲響起,順著肩膀到整個背中,自己紅潤的後背都暴露出來。
柳如火絕望的流下最後一滴淚。
該來的還是來了,下一秒就是直達地域的關鍵幀。
想死的念頭在心頭滋長。
緊接著,她就看見男孩站了起來,順著自己的趴下的後臀走來,然而他卻錯過了作戰服下的豐滿圓潤。
因為作戰服的原因麼?嗬......
果然,他的視線順著自己修長豐盈的大腿曲線向下,緊實大腿,膕窩,小腿纖細光滑,窄窄一握的腳踝.....然後對自己自己的飽滿的腳掌伸出手去......
變態!!!!!
柳如火此時的大腿緊繃,腳掌用力捏成小拳頭,眼神彷彿燒穿一般緊盯伸出的魔爪。
雙掌接觸......錯過了?
他居然無視被作戰服勒緊的曼妙曲線,拿起了自己身後不遠處散落一地的醫藥實體模組。
那醫藥模組接觸到人體後立刻產生反應,順著他的手掌向上,查詢他的外部傷勢,遊走在麵板下方的藥物找尋到傷處後立刻發光,男孩先是給自己處理一些淤青紅腫,然後看向下方的女人。
多餘的藥劑還凝聚在手心。
他是想?
那隻滿是藥物模組的手掌很快無視自己窈窕的曲線直接找尋被撕破的內襯,緊貼光滑紅腫的後背。
因為作戰服是和藥物配套的係統,所以發光區域作戰服會自動褪去,收束成納米材料。於是乎,自己雪白如玉的肌膚緩緩暴露出來,發出淡淡的水盈光輝。
背後發光,大腿發光,手臂發光,就連柳腰側麵也是光芒大盛。
宛如玉石,宛如夜明珠,水潤細膩。
男孩明顯臉頰火紅,不敢繼續看下去,深吸一口氣後對著後背輕輕按壓,催促藥物的吸收。
然後是其他發光的地方,側腰,胳膊,以及大腿內側......男孩很紳士,按壓的時候都是努力仰起頭,感應著發光區域的溫度輕輕塗抹,一眼都沒有看過自己因為藥物塗抹而暴露的肌膚。
這也是為什麼剛剛自己醒來感覺背後一大股熟悉的藥味,這也是為什麼CZ虹膜的機體資料警報會停留在這個時間節點。沒有他處理乾涉,自己後背會出現很嚴重的問題,說不定以後隻能在床上或者安裝最討厭的機械器官也可能。
做完一切後,他就乖乖的繼續躺在自己身旁,還貼心的找來協議武裝裡的柔軟保溫毯,給兩人蓋上。
似乎自己是他在這昏暗的環境裏唯一的寄託和安慰。
“姐姐,你醒醒好嗎,我的CZ虹膜壞了,姐姐......”男孩隻是抓住自己的胳膊,輕輕搖晃,蜷縮的地方與自己相隔還有一個身子的距離。
但是自己沒有回應,顯然傷的太重。
漸漸的他又睡過去了,中途他還起來為自己上了兩次葯。
柳如火睜大眼睛,這男孩並沒有對自己有想法,自己身上的疼痛隻是藥物作用。
柳如火絕望的心跳終於得到緩和,臉上的慘敗也逐漸恢復,呼吸平緩。然而卻在接下來的畫麵逐漸麵紅耳赤。
“哐當......”又是巨震,但是這次被驚醒的是自己。
男孩也是隨即醒來,但是立刻的睜大眼睛,因為自己已經鑽進了他的懷裏。
“怕......嗚嗚......”自己居然如同做噩夢的小女生一抱緊了他。四肢如同八爪魚一樣鎖死了他。
這......一股紅潤順著脖頸向玉靨蔓延。
“姐姐,姐姐......”顯然男孩很難堪,試圖喚醒她,但又因為二者的距離後背的傷勢不敢輕舉妄動。雙手僵在自己後背懸停著。
正值花樣年華的他怎麼可能不對懷裏的美麗女人心動,幾次都有想要低下頭一覽雪白的動作,卻又強忍著抬頭,急促呼吸。
“這可怎麼辦啊......”男孩無助的看向周圍,又看向懷裏的自己,一臉迷茫和無助。
“怕......抱抱......”自己還在撒嬌,腦袋在人家的肩膀上不停的往裏麵鑽。
似乎抱緊了他自己才能安心。
“不怕,那東西進不來的,我們會沒事的。”男孩安慰著,時不時看向窗外。
“我在,我一直都在。”他輕拍沒有傷勢的後腰。
二者相互依偎,過了大概十多分鐘,雙方都睡著。
“冷!嘶嘶嘶......”抖的像他媽初代耕田機甲一樣的自己居然掙脫了那柔軟的保溫毯,找尋熱源般緊緊與男孩貼實。
似乎男孩的環抱很溫暖,讓她很快停止了抖動乖乖的抱住他。
“這......”男孩再次被吵醒,立刻感覺到懷裏的動作,一股柔軟細膩的觸感頓時讓他臉頰染上滾燙的紅,幾次想要放開自己卻反而被自己越抱越緊,一雙手僵在空中好久不敢動彈。
他在顫抖,不敢去體驗自己身前柔軟似的害羞。
而且這個上下橫躺的姿勢男孩非常不好受,他隻能小心翼翼抱起自己,拿起那些保溫毯一點一點的走動,步伐感覺如此艱難,找到靠坐的地方,靠在武裝協議上,讓自己趴在他的身上。
像樹袋熊一樣。
自己有這麼重麼!他發抖的樣子讓柳如火臉更加火紅。
他癱倒在這倒置的武裝協議裡,感受著被束縛著無助的隨波逐流。
下意識的他抱緊了懷中的溫暖,兩人相擁陷入昏睡。
又不知過了多久,這次是自己率先行動,嘴裏吵著,餓著,要吃東西。
然後,火紅的唇先是咬住了男孩的脖子,鎖骨,臉頰,鼻子再是啃咬他的嘴......
男孩迷迷糊糊的醒來,震驚看著懷裏的自己,想要推開,卻感覺脖子上的手臂無比用力,被直接鎖死。
自己似乎吃的很香,男孩的嘴角都被咬出血來,他隻能被迫側頭,躲開自己的腦袋。
本就倒置而狹窄的武裝協議內,自己的吮吸啃咬聲簡直聽的頭皮發麻。
這可是自己的初吻......柳如火下意識的眨巴嘴,做出吞嚥的動作。
良久,自己再次睡著,而男孩則是獃獃的抱著自己,雙眼無神,眼球紅紅的,愣愣看著前方,嘴唇腫的花鼓妮稀,像一根香腸,脖子上鼻子上全是自己的口紅。
這模樣像極了被糟蹋欺負的小媳婦。
看來,這也是人家男孩的初吻。
柳如火看著監控的時間即將結束,心中對男孩的怨念消去了大半,多半是埋怨自己的羞恥行為。
這時,即將接近現在時間的監控裡,男孩卻把目光靠向了自己,嘴唇蠕動了一下,似乎在舔舐腫起的嘴唇,然後居然對著埋在他肩膀的熟睡俏臉靠近。
柳如火原本放下的心再次提起,那鬆弛的根弦猛地繃緊。
男孩閉上眼睛,他高腫香腸嘴巴與自己水潤紅唇逐漸靠近,兩人的呼吸都能清晰的聽見。
一掌距離,三指距離,一指距離。
此刻隻要兩人的頭稍微歪一下,就能親密的觸碰。
“媽媽......爸......”男孩發出的嗚咽。
“哥哥......”
“誰來救救我這個姐姐......”
他隻是紅著臉貼著自己的臉蛋,想要請求慰藉般,輕輕耳鬢廝磨。
剛剛委屈的表情逐漸被自己的溫度感染,似乎在治癒,甜甜的睡去。
兩人這次擁抱的畫麵很溫馨,和諧而唯美。
柳如火停止了觀看,因為後麵的畫麵都是自己在人家懷裏撒嬌黏糊、以及人家拿起應急食物給自己餵食的畫麵,看的她恨不得找武裝協議的裂縫鑽進去。
彎彎眉毛上下翹翹,那絕望認命的表情早就消失的無影無蹤,一張絕美的俏臉上展現出一抹誘人的艷紅,宛如晶瑩剔透的紅瑪瑙,蕩漾淡淡水潤光澤。
她算是明白了,這男孩一直在守護著受傷昏迷的自己,很耐心的照顧嗬護,那表情明顯自己有著好感,卻在自己醒來後煙消雲散。
她學著男孩的姿勢,把嬌艷欲滴的玉靨埋在修長渾圓的大腿裡,抱著膝蓋,感受自己胸膛傳來的劇烈心跳。
一半是羞恥一半是尷尬,還有一小半是什麼,她也不清楚,總感覺自己胸膛裡有莫名的東西在亂撞。
煩死了。
特別是聯想起剛剛自己對人家的態度和語氣,就想給自己狠狠來一巴掌。
從小到,擁有強大實力和空前地位的她一直都是高高在上的眾星之月,高尚、優越是隻屬於她的;而他人多半都是卑微、平庸、入不了她的眼。
以至於她對待他人,陌生人都是一副高高在上,目中無人的態度,心直口快是輕的,帶著族譜罵纔是常態,口直心快,暗中傷了許多人,這也是她朋友不多的原因之一。
而這次醒來後自己身上破破爛爛,衣冠不整,瞬間就怒急攻心,所有歹毒難聽的詞都被她用上了。
大不了,大不了回頭道個歉。她埋著頭,依舊保持著哭泣抽搐的狀態。
沉默一會後,那男孩站起身來,似乎在左右走動。
氣氛還是尷尬的厲害,特別厲害,待人如白紙的柳如火根本沒轍,不知道如何和他人平等相處。
想要找出去的路麼,別白費力氣了,這協議武裝已經徹底失去功能了,你一個青年怎麼可能,柳如火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又下意識的想要嘲諷人家了。
腳趾捏緊的柳如火悄悄抬起頭,看著男孩的位置,他似乎在左右尋找著什麼,直接無視自己。
終於他走到了自己身邊。
“讓開。”男孩的語氣很冷,似乎還在憤怒。
“哦。”她抬起頭,盯著他湛藍色的深邃眸子,冷淡,厭惡。
委屈的哦了一聲,乖乖歪過身子,剛剛男孩居高臨下的樣貌卻在心頭停留了一會。
還有點好看。
男孩直接錯過自己,明顯就在自己旁邊的位置,隻要挨著自己就能拿到,他居然繞了一大圈,從後麵拿走自己身後的東西,是一堆食物。
什麼意思!不願意碰我是吧。我身上有什麼問題?!
剛剛還在監控裡抱著自己一臉滿足,現在這做給誰看呢!
不就是凶了你嗎!
從沒被這麼對待的柳如火再次生氣,但想想自己對人家,對救命恩人的態度,一下就沒了脾氣。
“那個,你叫什麼名字啊?”扭扭捏捏的她似乎做了許久的心理準備,看著即將走開的男孩,終於捨得開啟她的金口玉言。
“關你屁事。”男孩不冷不熱的回復著,坐到了另一邊的角落,是離她最遠的距離。
“你!”柳如火雙眼瞪大,盛世嬌顏露出不敢置信的表情。
“誰稀罕你說!”紅潤的嘴唇高翹,斜著眼看向一旁,氣呼呼的用手掌擦掉自己臉上的淚痕。
“吧唧吧唧......”男孩自顧自的吃著剛剛從柳如火那邊拿回來的溫和能量棒,吃飽喝足後滿意的躺在柔軟的毯子裏,逐漸沉睡。
那香味很新鮮,在這狹窄的空間內顯得異常誘人。
“咕嚕......”柳如火的肚子不爭氣的響了起來,她也想吃,但是男孩把所有收集來的食物都拿走了,一根不剩。
偷偷看一眼男孩,發現他背對著自己,似乎氣自己一樣發出呼呼的熟睡聲音。聽聞柳如火立刻氣鼓鼓的再次別過頭去。
有著終渝檢察官職位,柳家的家族之長職位,換做平時隻要自己有任何要求,都會第一時間得到滿足,誰敢違逆自己,都巴不得當自己身邊的狗。就算那些和自己平等存在的人也不會這樣當自己是空氣,或多或少都會諂媚討好,像他這樣的人實屬少見。
但是現在不一樣,她不是高高在上的檢察官,不再是位高權重的一家之主,隻是一個和男孩一樣受災受難的普通人。
被困在這人造囚籠裡的難民。
恢復正常的柳如火觀察周圍,模糊的協議武裝外麵是一層不透明的實心物體,下方則是海洋,看來自己和他是在盡滅機甲跌落海水中後突發危機情況,釋放出協議武裝保住了自己和男孩的性命,但是迷失在這茫茫的原子淵海內。
這該如何是好啊,看情況自己和他已經漂流了不知多久,久到協議武裝都失去了供能,但是下方的海流不帶溫度,想必是已經靠岸。
柳如火仔細分析著,思考著,自己墜入這原子淵海之前的位置,似乎是降星大陸的最南側,與圍疆僅僅一海之隔......
不會漂流到澳大力亞圍疆來了吧?她猛地顫抖一下,後背有股涼意,對於圍疆她始終抱著敬而遠之的態度,這裏麵是人類的罪惡集結地,是三戰的導火索,不受中州RL星環法保護的地區。中州世界的罪犯,罪大惡極者都會被遣送至這裏,並且永遠無法出來。至於他們的下場......
傳聞裏麵充斥著罪惡,貪婪,殺戮,混亂,無惡不作,生活在其中的罪犯們每天都在為了僅存的資源廝殺爭鬥。這裏麵的人不能稱之為人,隻能說是隨時等待死亡的蟻蟲。
煉獄島,人們都這麼叫它,用來哄小孩啼哭,大人發瘋的最佳名詞,傳聞中煉獄島有上世紀西方眾界秘密研究的禁忌和異獸,那些罪犯則是被秘密研究的小白鼠。
應該不會,她搖搖腦袋,拍拍滿是汙漬的臉頰。
現在得想辦法活著出去,眼下自己和男孩的食物不知道還能堅持多久,不過還好是靠岸了,不然這洋流之旅保不齊讓他們變成中州的魯濱遜和星期五。
又或者是rose和jack,一同重演泰坦尼克的悲情。
呸,纔不是CP,最多是同舟共濟,柳如火搖搖頭,甩掉自己腦海裡的古怪想法。
她更正自己和男孩的關係,在抬眼卻發現身後的動靜變大,那原本清晰凝實的模糊輪廓居然開始運動起來。
“嚎......”悠久低沉的巨響自身下的海液傳遞,清晰明瞭!
這聲音何等熟悉,伴隨著深海恐懼的空曠,無限發大腦海深處的恐怖噩夢,那冰封長眠的恐懼瞬間滋生。
這,這不是懸岸、礁石。
這是......
戰爭時期的異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