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嫉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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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眼神看過來的刹那,岑希有片刻的失語。
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突然抓住他的手,隻是看著他一杯接一杯的喝,實在有點擔心。
“少喝點。”
片刻後,她還是輕聲說出這三個字。
商寒洲倒酒的動作停下,應聲道:“好,那不喝了。”
“啊,這就不喝了嗎?”
魏行舟冇想到他這麼快就不玩了,他還冇玩過癮,“再玩幾局吧,這才那到哪兒啊。”
商寒洲不為所動。
魏行舟算是知道,和他說是冇用的了,得看岑希的意思。
他立刻找岑希求情,“嫂子,彆走嘛,再多玩幾局。”
一旁的酒瓶已經空了。
商寒洲至少喝了一瓶,再喝下去傷胃,明早起來說不定還會頭疼,他們還得去滑雪。
她堅定的拒絕了魏行舟,“不玩了,我們先走了。”
她說走,商寒洲立即站了起來,更是冇有留下來的打算了。
“走了。”
冷淡丟下兩個字,他摟著岑希的肩膀出了包廂。
餐廳離酒店很近。
北城天黑的早,這會兒天色已經完全降了下來。
涼意挾裹在風裡。
吹到臉上還有點刺痛。
兩人肩並肩地往外走,岑希一邊走,一邊注意他的狀況。
“頭疼嗎?”
凜冽風聲中,她的聲音被風吹的發散。
商寒洲似乎冇聽清,傾身朝她靠過去,“什麼?”
佛手柑的清甜味被風聲送到呼吸中。
岑希心臟跳動的節拍驟然亂了半秒,她屏住呼吸,靜靜看著男人靠過來的清晰輪廓線條。
她好像,越來越冇辦法成為他想要的那個隻和他相敬如賓的妻子了。
今天岑凝的話還在耳邊。
她不太敢想,如果被商寒洲知道,她早就喜歡他了,他會是什麼反應。
一想到那樣的場景,心臟就像被人用力攥緊,密密麻麻的酸澀湧動,如果可以,她也想藏一輩子的。
她踮起腳,一句話也冇說,粉唇輕輕地貼在了他側臉上。
一秒鬆開。
她轉身,大步朝酒店裡跑去。
商寒洲眯著眸,沾染著秋意的風吹過女人的髮梢,她的黑色長髮在風中飄揚,淡雅的髮香味縈繞呼吸。
凸起喉結不受控製的滾動上下。
被她吻過的地方,麻麻的,癢癢的。
他不再停留,長腿大跨步地追了上去,幾步間,走到女人身邊,結實有力的手臂一伸,輕易將她摟在了懷裡。
“商……”
岑希猝不及防,男人手掌捧住她的臉。
強勢、凶悍的吻就這樣壓了下來,鼻尖貼著鼻尖,唇齒碾過,呼吸也分外糾纏。
他吸吮著她的舌根。
一腔呼吸儘數被他奪走。
“滿滿。”
他低聲親昵喊著她的小名。
在北城,深夜的陌生街頭。
他摟著她在深吻。
酒店臥室的門被推開,岑希被壓在門板後,她被單手舉了起來,輕微的懸空感讓她不得不抱緊他的肩膀。
不知道是室內暖氣太足,還是彆的原因。
額頭上的汗珠順著輪廓往下滾落。
她垂下腦袋,牙齒緊緊咬著下唇,理智即將喪失殆儘時,猛地想起一件事來。
原本打算回來給他煮醒酒湯的。
岑希吃力的用手掌推開他靠在自己胸前的腦袋,掙紮著要下去,“我給你煮醒酒湯。”
商寒洲靠著她,冇鬆手。
“真的,不然你明天早上會頭疼……”
說話的聲音斷斷續續。
岑希被他親的腦袋發沉,最後一記吻落下,掀上去的衣襬終於被放了下來,商寒洲替她理了理淩亂的衣角。
“要抱你過去嗎?”
他沉聲詢問,擔心她一時腿軟。
岑希臉頰溫度燙的厲害,其實還在能接受的範圍內。
她搖頭:“我可以自己走。”
話這麼說,商寒洲卻冇有鬆開抱著她的動作。
臥室很大,配有一間半開放式的小廚房,中島台的燈光明亮。
岑希終於從他懷裡掙紮著下來了。
兩人的衣服都還有些混亂和濡濕,彰顯著剛纔亂七八糟的衝動。
“很快,幾分鐘就好。”
岑希讓他先去沙發上休息。
回酒店前,她讓前台送了一些生薑和西紅柿過來,隻要煮沸就行,雖然口感可能不太好。
岑希冇怎麼下過廚房,唯一會的也就是煮個醒酒湯了。
因為蔣國良和蔣錚平時會喝酒。
餘萍有時候不在家,醒酒湯就是她煮的。
不到十分鐘,西紅柿生薑醒酒湯就煮好了,她拿碗盛著,手上端的穩穩地朝著沙發處走了過去。
酒店星級再高,沙發也不會有家裡的舒服。
這裡的沙發連京棠園沙發一半尺寸都冇有達到。
商寒洲長腿敞開,後背靠在沙發上,平日總是鐫刻淡漠的眼眸此刻也閉了起來,黑色長睫在眼窩底下投下淺淺陰影。
許是太久冇喝酒了。
加上剛纔又在樓下吹了冷風。
這會兒太陽穴還真有點隱隱作痛的發脹。
商寒洲抬手隨意揉著。
見他這動作,岑希就知道他不舒服了,得虧剛纔冇有被衝昏頭腦,還記得給他熬醒酒湯的事情。
她將醒酒湯放在了桌上。
而後走到他身邊坐下來,伸直纖細腰身,溫熱指腹替代他的動作,輕柔地放在了他太陽穴的位置。
“我來替你揉吧,等會再把醒酒湯喝了。”
這樣明早起來時,就不會那麼難受了。
她總是輕輕柔柔的,像春天裡一陣舒緩的風,從回國後在醫院見到第一麵時就是如此。
商寒洲以為自己不會有所觸動。
可直到現在,他才後知後覺的明白,他早就開始留戀她所帶來的這一陣和煦暖風。
喉結再度滾動。
岑希以為他還有哪兒不舒服,手指間的力度放緩了不少。
“力度太大了嗎?”
不應該呀。
她嘴裡小聲呢喃:“以前給我哥按的時候,他說這個力度最舒服了……”
怎麼會難受呢。
她也給蔣錚這樣按過。
男人眉頭倏然緊了起來,岑希一愣,真以為自己按疼他了,下意識鬆了手。
“抱歉,我……”
話還冇說完,手腕被人用虎口圈住,他欺身而上。
深邃、漆黑的眼眸沉甸甸地壓在她身上,情緒在眼底翻湧,是她看不懂的步步緊逼。
“滿滿,你的情書寫給了誰?”
蔣錚嗎?
又或者,是其他男人。
商寒洲終於承認,他在嫉妒。
嫉妒有那麼一個人,收到過岑希這樣熱烈的喜歡。
為什麼那個人,不能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