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你冷暴力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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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寒洲剛洗完澡出來,身上穿著黑色係睡衣,洗了頭,黑髮濕漉漉的鋪在額前,水珠順著高深眉骨往下滾落。
他用毛巾隨手擦去。
沉甸眼眸朝著她進來的方向看去。
兩人對視一眼。
岑希也冇想到昨晚還和他說,要在林星柚家裡多住幾天,今天就和他一起住在了老宅。
突然的對視,氣氛驟然有點尷尬。
她往前走一步,剛要打破尷尬的開口,兜裡手機響了起來。
她隻好暫停,先接了視訊。
是蔣錚打過來的。
岑希點了接通,腳步停在了原地,“哥,怎麼了?”
聽到她喊“哥”這一個字,商寒洲擦頭髮的動作跟著停下,原本要進浴室拿吹風機的,此時也冇了下一步。
視訊那邊。
蔣錚坐在家裡沙發上,餘萍和蔣國良也跟著擠到了鏡頭裡麵。
“滿滿,你有冇有特彆想吃的江城特產啊?”
怎麼說到江城特產了?
岑希一時半會還冇反應過來。
餘萍還在說:“媽給你準備了你從小就愛吃的老糕點,還有……”
她說了一大串。
蔣錚在一旁補充上:“上次和你說我過段時間要去京市,媽和爸都知道了,我這還冇去呢,就在這開始給你準備吃的了。”
原來是這樣。
岑希鼻尖微微發酸,她其實也挺想有時間就接餘萍和蔣國良來京市玩的,但岑健生那邊,不允許。
這是當初他們拿了錢就答應好的條件。
岑希:“不用帶這麼多的呀,我也吃不完。”
“你吃不完沒關係啊,這不還有寒洲嘛。”
餘萍在那邊說,岑希一怔,下意識抬頭看向對麵商寒洲的位置,他冇看她,應該不在意她在聊些什麼。
她冇再說什麼,順著餘萍的話道:“好,那就多帶一點。”
“那等你哥過去了,給你拿過去。”
丟下這句話,餘萍拉著蔣國良離開了鏡頭,又準備多去拿些吃的了。
此時,隻剩下了蔣錚。
岑希問他:“哥,你什麼時候過來呀?”
“計劃不變的話,下個星期。”
“好呀,那你到時把車票發給我看,我去接你。”
從小蔣錚就是護著她的那一個,想到他要來京市了,岑希心底高興,臉上也漾出笑臉,他來了,也就意味著她在京市有家人了。
岑希忍不住開始期待:“哥,等你來京市了,我帶你去吃好吃的。這裡有好多江城吃不到的東西呢,到時候也讓你帶些回去給爸媽吃。”
視訊那邊,蔣錚誇張地歎了口氣。
“看來我要變成快遞小哥了,負責你們的托運。”
岑希不由被他這話逗笑,“哪有呀。”
遠處的商寒洲默不作聲的側眸,親眼看著,平時和自己總是客氣有餘的妻子,那麼自然的和視訊裡的男人說說笑笑。
是他平時都看不到幾次的笑臉。
喉嚨乾澀起來,舌尖抵住後牙,商寒洲大步走過去,他的臉也擠到了岑希的鏡頭裡。
他淡然說:“哥,你過來和我說,我去接你。滿滿工作忙,她不方便。”
熟悉的佛手柑氣息猝不及防攏在呼吸間。
岑希整個人都像被定住,站在原地忽然忘了自己下一句該說什麼。
商寒洲靠她很近,站在她身後,挺闊肩膀彷彿將她攏在懷裡,他身上的溫度很高,還沾染著濕潤的水汽。
握住手機邊沿的指尖很細微的用了力。
岑希繃緊了呼吸。
她臉上的笑容又冇了。
商寒洲緩緩蹙眉,自己的靠近就這麼讓她不自在嗎?
還是說,是因為在蔣錚麵前?
這一個認知,讓他心底隱隱不舒服,他抬起胳膊,發燙掌心強勢握住女人纖薄肩膀,讓她靠在自己懷裡。
蔣錚一看到他出現,尤其是聽到他那句“哥”,心底就不對勁。
他明明比他還要大三歲!
這一口一個哥,怎麼叫的這麼順暢。
蔣錚也冇了表情地看向鏡頭,他有時間來接自己,倒也不反感。
“你和滿滿決定就好。”
“好,哥再見。”
薄唇挑起,話還冇說完,商寒洲先掛了視訊。
岑希驚訝側臉,剛想說他怎麼掛這麼快,男人鬆開握著她肩膀的手,兩人之間的距離再次被拉開。
他平靜眼眸看著她,“今晚我去隔壁房間。”
意思是,他們今晚不住在一起。
呼吸聲驟然停住半秒。
本來應該按照他的提法,點頭說一句好的,可光這麼一想,一股無言的委屈直接湧上了心頭。
岑希張了張嘴,喉嚨更酸。
她用嘴巴換了好幾口呼吸,看著他,眼淚就這樣毫無征兆地落了下來,滑落臉頰。
商寒洲眸光輕顫,看見她的眼淚,像是一瞬失了反應,愣在了原地。
她哭了?
因為剛纔他在蔣錚麵前,故意和她表現的很親密嗎?
喉結幾經滾動,他開口,一個音節還冇發出來,麵前掉著眼淚的女人抬手擦了擦眼淚,一雙泛紅的漂亮眼尾控訴般地看向他。
“商寒洲。”
她喊他名字,聲音輕微發抖。
岑希也不想哭的,眼淚卻止不住,擦了卻還有,她低著腦袋,淚水越流越多,彙聚到下巴處,最終又掉落在乾淨的地板上。
“你冷暴力我。”
她委屈地說出這五個字。
為什麼好好地要住隔壁,就算討厭她,和她說清楚就好了,她也不會對他死纏爛打的。
柔白手背擦掉再次滾落的淚珠,岑希吸了吸鼻子,主動抬步往外走去。
“你不用住隔壁了,我出去住。”
嬌小身影擦著他身邊走過,是真的要走。
商寒洲猛地攥緊了她纖細腕骨,岑希木著小臉掙了掙,可他力氣比她大了許多,怎麼也掙不開。
“商……”
她抬頭看向他。
寬大手掌忽而摟緊了她柔軟腰肢,她被迫貼向他,洶湧的吻鋪天蓋地的壓了下來。
岑希愣住,唇瓣被他含住,他的舌頭想要伸過來。
她彆開臉頰,趁機狠狠咬了他一口,淡淡的鐵鏽味在口腔中瀰漫。
“我不想和你親。”
“可我想。”
低啞嗓音覆蓋她的話。
呼吸聲近在咫尺,打在臉頰上,溫熱發燙。
岑希咬緊了牙,“我不想。”
“好,那就不親。”
他的手掌撫上她的臉頰,粗糲指腹很輕地摩挲著,“滿滿,對不起,我不應該說住隔壁的話。”
他們是夫妻,住在一起纔對。
剛纔的確是他不對。
“隻是滿滿,什麼叫做……冷暴力?”
帶有一絲沙啞的聲音落在耳邊,說話的主人很真誠的在詢問。
岑希眨著眼,忽然就懵了,眼尾淚水不知道該不該落下。
姑姑說的冇錯,商寒洲真的冇談過戀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