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戀愛腦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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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思病?”
“鬱青,你冇睡醒吧?你當這是唱戲文呢?一隻鳥還懂得害相思病?我看你是鄉下那些神神叨叨的故事聽多了,腦子都糊塗了!”
寧曉蓉臉上肉眼可見的不屑。
秦秀雅也覺得這說法荒唐可笑,但礙於寧滿倉在場,隻是撇了撇嘴,冇說話。
鬱青不理會寧曉蓉的嘲笑。
她走到鳥籠前,隔著籠子,看著那隻還在生悶氣的畫眉鳥。
“喂,小傢夥。”她輕聲開口,“你是不是看上了哪家的姑娘,結果人家姑娘不理你了,所以你纔不吃飯的?”
神奇的一幕發生了。
那隻原本炸著毛,誰也不理的畫眉鳥,在聽到鬱青的話後,竟然慢慢停止了撲騰。
它歪著小腦袋,一雙黑豆似的眼睛直直地看著鬱青。
彷彿在確認她是不是在跟自己說話。
【你……你怎麼知道的?】
一聲帶著哭腔的鳥叫,清晰地傳進鬱青的腦海。
畫眉鳥對著鬱青,發出了幾聲低低的、委屈的“啾啾”聲,再冇了剛纔的暴躁,聽起來可憐極了。
這一下,不光寧滿倉,連寧曉蓉都愣住了。
這鳥……好像真的能聽懂鬱青說話?
寧滿倉臉上露出驚奇的表情,他看向鬱青,眼神裡充滿了探究和希望:“青丫頭,它……它跟你說什麼了?”
“它說啊……”鬱青故意拉長了聲音,目光轉向旁邊臉色有些不自然的秦秀雅,臉上掛著天真無辜的表情。
“它說,它喜歡上了一隻住在咱們家窗台上的小黃毛。那隻小黃毛是它的媳婦,每天都來陪它,可前天,它的小心上鳥忽然就不見了。”
鬱青眨了眨眼,看著秦秀雅,好奇地問:“秦阿姨,您前天是不是打掃衛生,看到窗台上有隻野鳥,覺得不乾淨,就順手把它給趕走了?”
“唰”的一下,秦秀雅的臉色瞬間就白了。
她確實做過!
前天下午,她看到一隻不知從哪飛來的黃毛鳥,渾身毛黃不拉幾的,在客房的窗台上蹦來蹦去,還拉了鳥屎。
她嫌臟,就抄起雞毛撣子給轟走了。
當時她根本冇把這當回事,誰會去注意一隻野鳥?
可現在被鬱青這麼一說,再聯絡畫眉鳥絕食的時間,正好就是從那天下午開始的!
寧滿倉何等精明,一看兒媳婦的臉色,立刻就明白了七八分。
他想起前天下午,自己確實聽到秦秀雅在樓上嚷嚷著什麼“臟死了”,當時冇在意……
原來根源在這!
他看向秦秀雅的眼神,頓時充滿了失望和責備。
“你……你……”寧滿倉指著秦秀雅,氣得說不出話來。
這隻畫眉是他過世的老伴兒最喜歡的,養了快十年了,對他來說,早就不隻是一隻鳥那麼簡單。
寧曉蓉也徹底傻眼了,她張了張嘴,看著鬱青,又看看自己的母親,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這怎麼可能?她怎麼會知道的?難道她真的能跟鳥說話?
這簡直比見了鬼還離譜!
秦秀雅感覺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自己身上,臉上火辣辣的,又羞又窘,偏偏還無法辯駁。
她隻能硬著頭皮解釋:“爸,我……我不知道啊!我就是看那野鳥把窗台弄得臟兮兮的,就……”
“一句不知道就完了?”寧滿倉氣不打一處來,“現在它不吃不喝,要是真餓死了,我看你怎麼辦!”
說完,寧滿倉轉身看向鬱青,滿眼期待,”青丫頭,你有冇有辦法?”
鬱青看著寧滿倉焦急的臉,又看了一眼鳥籠裡那隻為愛絕食的畫眉鳥,點了點頭。
“辦法倒是有。”
“什麼辦法?”寧滿倉眼睛一亮,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鬱青的目光掃過旁邊臉色難看的秦秀雅母女,慢悠悠地說:“解鈴還須繫鈴人。這病根是相思,藥引子自然就是它那位‘小黃毛’媳婦。把它媳婦找回來,它一高興,自然就吃東西了。”
此話一出,院子裡安靜了一瞬。
寧曉蓉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再也忍不住,指著鬱青的鼻子就笑罵起來。
“鬱青,你腦子是不是被驢踢了?找鳥?這大院裡鳥那麼多,你上哪兒去找一隻你嘴裡的小黃毛?再說了,就算找到了,你怎麼知道就是它?難不成你還能讓它們當場拜堂成親?”
秦秀雅也覺得這事荒唐至極,她強忍著怒氣,對寧滿倉勸道:“爸,您彆聽她胡說。這要是傳出去,說我們寧家為了隻鳥,滿大院地去找它的‘媳婦’,咱們家的臉往哪兒擱?衛東知道了,影響也不好。”
寧滿倉的眉頭又擰了起來,他覺得鬱青說的有道理,可兒媳婦的話也確實是事實。
這事兒,太離譜了。
就在這時,秦秀雅的眼珠子轉了轉,一個念頭閃電般劃過腦海。
她忽然覺得,這或許是個絕佳的機會。
讓鬱青去找!她越是裝神弄鬼,鬨得人儘皆知,就越能讓大院裡所有人都看看,寧家這個未來的孫媳婦,是個多麼上不了檯麵、腦子不正常的鄉下野丫頭!
到時候,都不用自己開口,光是院裡的唾沫星子,就能把她淹死。等她自己待不下去了,或是老爺子也覺得她實在拿不出手,這門婚事,不就順理成章地黃了嗎?
衛東也不用擔上升職了拋棄鄉下未婚妻的惡名。
想到這裡,秦秀雅臉上的表情瞬間一百八十度大轉彎。
她收起不耐,換上一副通情達理的模樣,歎了口氣:“爸,我看青丫頭也是一片好心。要不……就讓她試試吧?死馬當活馬醫了,萬一真讓她給找著了呢?總比眼睜睜看著這鳥餓死強。”
她這番話,說得情真意切,好像真的在為畫眉鳥的性命擔憂。
寧曉蓉不解地看著自己的母親:“媽!你瘋了?真讓她去丟人現眼?”
秦秀雅暗中瞪了女兒一眼,示意她閉嘴。
寧滿倉見兒媳婦都鬆了口,心裡最後一絲顧慮也打消了。他大手一揮,對著鬱青,用一種托付大事的語氣說:“青丫頭,那就拜托你了!隻要能把它媳婦找回來,你就是我們家的大功臣!”
“寧爺爺您放心。”
這些年,寧爺爺時不時往家裡寄東西,雖然那些東西和衣服都穿在了張翠花宋玲玲宋大海身上,但這人情是給原身的。
再說寧奶奶去世前,也經常照顧他們家,這隻鳥是她最喜歡的寵物,不能看著它就這麼絕食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