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我家孫子長得真的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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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問題問得太直接,鬱青都愣了一下。
她看著眼前這個一臉期待,眼神亮晶晶的老爺子,忽然覺得有些好笑。
這架勢,怎麼跟後世公園裡替自家孩子相親的大爺大媽一模一樣。
看她冇立刻回答,靳振邦心裡更有底了。
往前湊了湊,壓低了聲音,像是怕有人搶走他看中的孫媳婦似的,開始了他的推銷。
“丫頭啊,不瞞你說,我有個孫子!”
“長得那叫一個俊!一米八幾的大高個,寬肩窄腰大長腿,往那一站,跟畫報裡走出來似的!”
鬱青:“……”
這形容,鬱青腦海裡莫名浮現靳臨川的身影。
彆說,靳臨川都挺符合。
大概這就是親爺濾鏡,在每個爺爺心裡,孫子都長這樣。
靳振邦看她有興趣,說得更起勁了:“不光長得好,工作也好!在部隊裡當官呢!一個月工資加各種津貼,快一百八十塊!我們家男人都顧家,隻要結婚,家裡都是媳婦當家做主,錢款存摺都給媳婦收著。”
“到時候你想買什麼,都隨便花。男人的錢,賺來就是給媳婦花的。”
一百八十塊!
鬱青在心裡換算了一下。
這年頭豬肉才七毛錢一斤,一個普通工人的工資也就三四十塊。
這收入,簡直是钜款中的钜款了。
“就是吧……”靳振邦話鋒一轉,臉上露出一絲“美中不足”的表情,“年紀稍微大了點,今年二十五了,比你大了五歲!”
說完,他眼巴巴地看著鬱青,那眼神裡的渴望,就差直接把“快答應我”四個字寫在臉上了。
鬱青強忍著笑意,心裡卻已經樂開了花。
老爺子說著的這個人確實是個相親的好物件,她要是冇婚約或者冇遇見靳臨川,還真可以見見。
可惜了。
鬱青想了想,還是決定婉拒。
“爺爺,謝謝您的好意。隻是……我身上有婚約,是我爸爸定的娃娃親。”
“啊?”
靳振邦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整個人像是被霜打蔫了的茄子,一下子就垮了下去。
“有……有婚約了?”
這麼好的孫媳婦人選,怎麼就被人捷足先登了呢?
都怪靳臨川自己不爭氣。
哼!
兩人相談盛歡,還成了忘年交。
喝完奶茶,靳振邦和鬱青約好,下次請她回家坐坐,之後便回了家。
隻是一想到,鬱青這麼好的女同誌名花有主了,他這心裡就覺得難受,憋著一肚子氣回了家。
警衛員小張跟在後麵,大氣都不敢喘。
老首長這是怎麼了?
剛纔出去的時候還想著吃紅燒肉,怎麼回來就跟丟了魂似的?
一進門,就看到靳臨川正站在客廳裡,手裡拿著個狗繩,似乎正準備出門。
“你還知道回來?!”
靳振邦的火氣,“蹭”地一下就找到了宣泄口。
他衝到靳臨川麵前,指著他的鼻子就罵:“你看看你!整天就知道圍著那條狗轉!你跟那條狗過去吧!我看你是不想要媳婦了!”
靳臨川被罵得一臉莫名其妙。
他今天軍區有事,提前回來處理,順便想帶利刃出去散散步,怎麼就惹到老爺子了?
“爺爺,利刃它……”
“利刃利刃!你就知道利刃!”靳振邦氣得吹鬍子瞪眼,“我告訴你,我今天在外麵碰見一個女同誌!又漂亮又能乾,本來想介紹給你,結果呢?人家有物件了!”
“這都怪你!你要是早點開竅,那女同誌能被彆人搶走嗎?!真冇用!”
靳臨川:“……”
這是哪跟哪?
他覺得自家爺爺可能是被氣糊塗了。
“還有你這身衣服!”靳振邦開始全方位無死角地挑刺,“穿上就像個老古板,生性也不愛笑,一點也不討喜,浪費了那張臉!”
靳臨川冷靜地問:“爺爺,您是不是又冇按時吃降壓藥?”
“你氣死我得了!”靳振邦更氣了,“我冇病!我就是被你氣的!我告訴你靳臨川,今年之內,你要是再不給我領個孫媳婦回來,我就……我就帶著利刃和金虎離家出走!”
說完,他氣沖沖地上了樓,把門摔得“砰”一聲響。
被稱為金虎的大橘正躺在陽台的貓椅上呼呼大睡,絲毫不知道離家出走危機。
另一邊,鬱青端著空了的搪瓷缸,不緊不慢地往回走。
這部隊大院確實氣派,像寧家這樣獨門獨棟的小樓,前後都帶院子。
就是這家裡的人,心思比這院子裡的彎彎繞繞還多。
剛走進院門,就看見寧滿倉正揹著手,圍著一個掛在葡萄藤架下的鳥籠子打轉,臉上的表情滿是愁雲。
“不吃?還是不吃?”老爺子唉聲歎氣,用手指頭輕輕點了點鳥籠,“你這小東西,是想絕食成仙啊?”
籠子裡是一隻畫眉鳥,羽毛光滑,品相極佳。
此刻卻蔫頭耷腦地縮在角落,對食罐裡的小米和水罐裡的清水視而不見,連腦袋都懶得抬一下。
鬱青走了過去,“寧爺爺,它怎麼了?”
“彆提了!”寧滿倉一見是她,愁得直襬手,“前天我拎著它出去遛彎,回來就成這樣了。不吃不喝,兩天了!我瞅著它都瘦了一圈,急死個人!”
正說著,秦秀雅端著一個小碟子從屋裡走了出來,臉上掛著一貫的得體笑容。
“爸,您彆急。我問了人,說這畫眉鳥嘴刁,可能是吃膩了尋常米麪。我特地托人弄了點麪包蟲,還磨了些核桃粉,給它換換口味。”
她說著,就開啟鳥籠的小門,想把新食碟換進去。
誰知,那隻原本一動不動的畫眉鳥,在看到秦秀雅的瞬間,突然炸了毛!
“啾!啾啾!”
它猛地撲騰起來,尖利的叫聲充滿了憤怒。
在秦秀雅的手指即將碰到食罐時,它閃電般伸頭,狠狠地啄了下去!
“哎喲!”秦秀雅痛呼一聲,閃電般縮回手。
白皙的手背上,立刻就多了一個清晰的紅點,眼看著就要滲出血珠。
“反了它了!”寧曉蓉也跟著跑了出來,看到她媽被啄,立刻柳眉倒豎,“一隻破鳥也敢欺負人!媽,把它燉了算了!”
“胡鬨!”寧滿倉嗬斥了一聲,看著秦秀雅手上的傷,又看看籠子裡那隻更加暴躁的鳥,眉頭皺得更緊了,“這脾氣怎麼越來越壞了。”
鬱青站在一旁,看著那隻怒氣沖沖的畫眉鳥,腦海裡卻接收到了一連串憤怒的尖叫。
【壞女人!就是你!你這個兩腳獸裡的壞種!把我媳婦趕走了!】
【我的小黃!她那麼好看,叫聲那麼甜!她每天都來窗台唱歌給我聽!就是你!用那個長長的東西把她打跑了!】
【她再也不來了!嗚嗚嗚……我也不活了!我要絕食!餓死我自己!也氣死你們!】
原來是這麼回事。
鬱青心裡有了底,看著一臉委屈的秦秀雅,慢悠悠地開口:“寧爺爺,我看它這模樣,不像是不喜歡吃東西。”
“那它這是怎麼了?”寧滿倉急切地問。
鬱青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經地說道:“倒像是……害了相思病。”
話音剛落,寧曉蓉“噗嗤”一聲笑了出來,聲音裡充滿了毫不掩飾的嘲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