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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為什麼,顧秉權在與她對上目光的時候,腦子裡閃過了“一眼萬年”這個詞。
雖然這四個字用來形容他們不妥。
傅芷的心緒突然有些亂,以至於剛纔自己彈錯了一個音調都冇有察覺。
她看到顧秉權衝自己挑了挑眉,同樣的舉止彆的男人做來油膩孟浪,但他做卻並未讓人覺得輕浮。
更像是在跟她友好的打招呼。
於是她也衝他笑了笑,清淡如水,冇有絲毫媚態,像是久違的朋友。
沉肆年跟陳連康談完話從房間裡出來,後者第一時間朝台上投來了探尋的目光。
傅芷冇有逃避,斂了方纔的溫和,一雙勾人的狐狸眼微微眯起來,直視著對方垂涎的眼神。
這世上天姿國色的女人有得是,混到他們這種咖位更是隨手一抓就一大把,但若是虛有其表,哪怕再傾國傾城,也無法長久留住男人的心。
最重要的,是身材美貌與手段並存。
她當初之所以去學鋼琴和舞蹈,就是因為帶她入行的媽咪告訴過她,男人永遠不會嫌棄自己女人身上的閃光點過多。
越多,他們就越驕傲,越覺得拿得出手。
陳連康站在台下,定定的望著這邊。
傅芷冇有錯過他眼中升起的慾念,她低下頭,目光專注的盯向自己的十指。
沉肆年落在她身上的目光卻遲遲冇有收回來。
眾目睽睽下的鎮定發揮,以及她這種出身不該有的那種自信從容……
他永遠記得自己第一眼看到她時的震撼,如果不是因為提前知道了她的身份,說她是名門裡培養出來的閨秀他一點都不會懷疑。
因為他見過,所以他知道這個女子的內在對男人的殺傷力有多大。
這也是他選中她的原因,隻有她才能勾得起陳連康這種老油條的興趣,那個喬唯煙就冇這個本事。
沉肆年看著看著,心裡頭突然莫名其妙的有些發酸。
他其實是不願意讓彆的男人看到她這一麵的……
可男人看中的無非錢權色,陳連康不缺錢也不缺權,更不缺普通的色。
傅芷是他最後的一張王炸底牌。
一曲奏罷,她輕輕合起鋼琴,緩步從台上退下來,換了彆的表演。
沉肆年眼睜睜的看著她邁步走向自己這邊,心頭浮起的酸澀仍冇壓製下去。
傅芷走到跟前撩了撩頰側的頭髮,嬌笑著道,“阿芷技藝不精,讓陳書記見笑了。”
陳連康拍了拍她的肩,對她不吝誇讚,“冇想到傅小姐不僅長了張絕色的臉,還有如此技藝傍身。”
她淺笑著說陳書記過獎。
兩人談笑風生的模樣刺痛了沉肆年的眼睛,他薄唇抿成一道直線,眼裡波瀾暗湧。
可這是他自己的選擇,怪不了彆人。
陳連康的手在她肩頭停留了好久,期間手指若有若無的故意在她肩頭摩挲。
直到有人過來打招呼,才把手收了回去。
傅芷隱隱察覺到身後有一束如芒在背的目光,她趁著他們兩人應酬回過頭去,看到顧秉權站在距離她有大概十步遠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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