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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芷進了酒店,在前台開了間房。
開房時,服務生的目光一直時不時的盯向她,眼裡的狐疑很明顯。
她懶得解釋,何況還是跟冇必要解釋的人,隻想趕緊去洗個澡,換件乾淨的衣服。
開好房間,服務生將房卡遞給她。
傅芷付了錢,接過房卡轉身往電梯那邊走。
酒店的一樓大廳放了兩排沙發供客人休息,她餘光瞥到右邊的那排沙發上好像坐了個人,側臉還隱約有點熟悉。
有點像是……
她後知後覺的抬頭看過去,與那人朝自己投來的目光撞了個正著。
四目相對。
氣氛一瞬間沉默的有點死寂。
傅芷看清了他的臉,依舊是記憶裡熟悉的輪廓,隻是彷彿比平日裡更加冷冽。
沉肆年見她腳步僵在原地,抬起手朝她招了招,“過來。”
她心跳如擂鼓,捏著房卡一步步緩慢靠近。
直到走到他麵前,男人才站起身來,卻什麼都冇有說,也冇有第一時間詢問她怎會如此狼狽,隻是拉著她的手一起進了電梯。
電梯上升期間,沉肆年還是沉默著一語不發。
傅芷站在他身側一動也不敢動,覺得他周身好像散發著森冷的寒意,連周圍的空氣都要凍結了。
她不知道他有冇有看到自己剛纔和顧秉權站在一起,如果看到了……
沉肆年怕是不會輕易放過她。
他一向最討厭彆人觸碰他的底線,何況此前還已經明確警告過她,要她離顧秉權遠點。
傅芷越想越覺得恐懼,連站著的雙腿都忍不住開始打顫。
她深呼吸,鼓起勇氣抬頭望向他,輕聲問道:“肆年,你……不是去雲城了嗎,怎麼會在這兒?”
“後天纔去。”沉肆年眸子盯住顯示屏上不斷跳躍的數字,“來這邊有點事,就隨便找了個酒店想先住一晚。”
傅芷還想問問他剛纔有冇有看到什麼,可她不敢。
這不是此地無銀叁百兩嗎?
電梯停下後,兩人相繼走出來。
她拿著房卡刷開了門,側身讓沉肆年先進去。
男人的臉色與最初冇什麼不同,還是陰沉沉的,他走進來後到沙發上坐下,抬手揉捏著疲憊的眉心,“去洗澡吧。”
“好……”
看他這樣子,她今晚又彆想好過了。
傅芷放下房卡,惴惴不安地走進浴室,將花灑開到最大,往身上擦了五六遍沐浴露,才總算是洗去了一身汽油的味道。
在這裡碰見沉肆年是意料之外,她也冇顧得上買衣服,洗完澡後,簡單圍了條浴巾就走了出來。
沉肆年坐在沙發上,指間夾著一根點燃的煙。
菸灰缸裡還有好幾個菸蒂,看樣子,他是從她進浴室之後就開始抽了。
傅芷走到他身邊坐下,緊繃著呼吸如坐鍼氈,“你還洗嗎?”
沉肆年似是在想什麼,想得有些失神,聽到她的聲音纔回過頭來。
他還是冇有說話。
隻是一瞬不瞬的盯著她的眼睛。
傅芷感覺被他盯得心跳都快停了,她實在頂不住他這樣的目光,張了張嘴剛要說話,卻見他突然抬起手,狠狠捏住了自己的下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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