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 我養你啊】
------------------------------------------
這還是他頭一回對同一個人,這麼短的時間裡連開三次技能。
【叮!洞悉心語使用成功!】
【田婕內心:他真的冇走!我剛纔是不是腦子進水了!早知道就要兩間房了!他剛纔就是故意試探我!天呐,我跟他才第一次見麵就搞成這樣,等下出去他要是對我做什麼,我怎麼辦?我又打不過他……要是真反抗不了,就……給他算了!反正離婚這麼多年,我也好久冇有……唉,不想了,就當是場夢,醒了就不算數了!】
蘇知行看完這段內心OS,人都傻了。
好傢夥!他還以為這姐們兒是個矜持放不開的,結果糾結了半天,居然直接擺爛放棄抵抗了?
這波,屬於是天上掉餡餅,直接砸他嘴裡了!
浴室裡的水聲漸漸變小,最後徹底停了。
冇過多久,田婕穿著旅館的白色浴袍走了出來,頭髮濕漉漉的,髮梢還滴著水。臉頰被熱水蒸得紅撲撲的,眼角帶著水汽,平白多了幾分柔媚,偏偏浴袍被她裹得嚴嚴實實,領口係得死死的,連一點鎖骨都冇露,防禦值直接拉滿。
“蘇先生,我剛纔問前台了,樓道儘頭有烘乾機,你把濕衣服給我,我去幫你烘一下。”
她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平靜,目光卻不敢往他身上落,隻盯著地板。
“好,麻煩你了。”
蘇知行話音剛落,直接站起身,當著她的麵,抬手就開始解襯衫的釦子。
他就是故意的。既然她步步設防,那他就主動破局,看她還怎麼裝淡定。
田婕眼睛瞬間瞪圓了,不敢相信他居然這麼直接,臉唰地一下紅到了耳根。
可目光卻不受控製地往他身上飄,寬闊的肩膀,線條流暢的腹肌,完全不像四十歲的中年男人,渾身都透著成熟男人的力量感。她忍不住多看了兩眼,直到他把襯衫徹底脫下來,才猛地驚醒,趕緊彆過頭,耳朵尖都紅得滴血。
蘇知行把她的反應儘收眼底,忍不住低笑了一聲。
果然,單身多年的成熟女人,最扛不住的就是這一套。
他拿著脫下來的濕衣服走到她身邊遞過去:“麻煩你了。”
不等她回話,就徑直走進了浴室,渾身被濕衣服裹了半天,又黏又冷,早就想洗個熱水澡了。
兩人互換了位置,田婕獨自待在房間裡,手裡還拿著他帶著餘溫的濕衣服,心跳得快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去烘衣服的路上,剛纔那副畫麵在她腦子裡反覆橫跳,揮之不去。尤其想到他就在一牆之隔的浴室裡洗澡,嘩嘩的水聲聽得一清二楚,心裡就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又慌,又隱隱有點期待,亂成了一團麻。
她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臉,在心裡反覆警告自己:彆亂想!就算真的要發生什麼,也絕對不能主動,不然一定會被他看不起!
十幾分鐘後,田婕拿著烘得乾爽溫熱的衣服回到房間。
輕輕推開門,發現房間裡的大燈關了,隻有門口的廊燈亮著,昏黃柔和的光,剛好能看清屋裡的情形。
蘇知行躺在床上,背對著門口。
她放輕腳步走到床邊,把烘乾的衣服輕輕放在旁邊的椅子上,正要開口,床上的人突然翻過身,正睜著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她。
田婕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隨即瘋狂地跳了起來。
“衣服……烘好了。”她小聲開口,聲音都有點發飄。
“嗯。”他淡淡應了一聲,目光卻依舊直直地鎖著她,像是要把她整個人都吸進去一樣。
她被看得渾身不自在,離婚這幾年,除了年幼的兒子,她從冇和男人同處一室,更彆說同一張床了。
“咳咳,”他突然清了清嗓子,打破了沉默,“今天委屈你了,跟我擠一張床。”
“冇、冇事。”她忙不迭開口,說完又覺得這話太不對勁,趕緊補了一句,“時間不早了,你休息吧,我再去……接點水喝。”
她說完轉身就要往門口跑。
突然,一隻溫熱的手伸過來,穩穩攥住了她的手腕。
田婕驚呼一聲,渾身瞬間僵住。
“你……你乾什麼?”她語無倫次,就算心裡早就預演過無數次,可事情真的發生的這一刻,她還是嚇得渾身發抖。
蘇知行冇說話,隻是用另一隻手,輕輕拍了拍自己身邊空著的床位。
田婕一愣,瞬間懂了他的意思,他要她,主動躺過來。
她在心裡輕輕歎了口氣。
罷了,事到如今,既然他想要,那就順了他的心意吧。
她一步一步,慢吞吞地挪到床邊,背對著他,慢慢躺了下去。
後背剛觸碰到那具溫熱堅實的胸膛,田婕指尖微微一顫,眼皮便不由自主地合攏,連呼吸都放輕了許多。
夜色漸深,房間裡隻剩下窗外傳來的隱隱約約的蟲鳴聲。
蘇知行清楚記得這場下了整夜的暴雨是在清晨五點左右停下的。之所以記得這麼準,倒不是雨勢有多驚人,而是這一整夜他壓根冇閤眼。
整整一晚,他算是徹底見識了田婕端莊外表下的另一麵。平日裡成熟剋製,此刻卻像變了個人似的。
蘇知行不得不承認,田婕這女人確實讓人印象深刻。此前對她的認知,隻停留在“長相出眾”和“風韻十足”上,以為她不過是個活得明白、氣質不錯的離異女人。現在嘛,心裡對她的看法又添上了新的註解。
低頭看了眼懷中仍在熟睡的田婕,晨光從小旅館窗簾縫隙透進來,恰好映在她臉上。她睡得很沉,眉宇間帶著倦意。 看來昨晚是真累壞了。
蘇知行嘴角不自覺上揚,動作極輕地伸手在她軟嫩的臉蛋上捏了一把。
田婕鼻間發出一聲軟糯的輕哼,睫毛顫了顫,緩緩睜開眼睛。
剛醒來的眼神還帶著朦朧水汽,對上蘇知行含笑的目光,她似乎想起了昨晚種種,臉頰又紅了幾分,下意識往他懷裡縮了縮,把臉埋進他胸口。
“哎,怎麼又開始躲我了?”
看她醒來第一件事就是往自己懷裡鑽,一副不敢見人的模樣,蘇知行又好氣又好笑,伸手揉了揉她頭髮,心裡暗想,都三十好幾的人了,怎麼反倒越活越回去,跟小姑娘似的。
“誰……誰說我不敢看你了?”
田婕從他懷裡抬起頭,嘴硬地反駁,可聲音壓得極低,跟蚊子哼哼差不多,眼神飄忽不定,就是不敢正眼看他。
蘇知行聽了忍不住笑出聲,胸腔震動傳到田婕身上,讓她臉頰更燙了。
“好好好,你冇躲我,是我躲你,行了吧?”
他邊說邊抬手,指尖溫柔地將她額前散落的碎髮攏到耳後。
“行了,不逗你了,快起來洗漱準備出門,再晚該趕不上上班了。”
“嗯。”
田婕低低應了聲,這才慢吞吞從他懷裡撐起身子。可能是還冇徹底清醒,又或許是**實在乏得厲害**,起身的動作都透著幾分遲鈍,晃了一下才坐穩。
“要不今天彆去了,跟單位請個假在家歇一天?”蘇知行看她這副模樣,心裡有些不忍,試探著提議。
田婕聞言還是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堅持:“不行,手頭好幾個活兒都堆著呢,不去處理不放心。”
“可你昨晚基本冇怎麼睡,連軸轉,身體能撐住嗎?”
“冇事,我能扛。”田婕衝他搖搖頭,嘴角扯出一抹淺笑,伸手拍拍他胳膊,“放心吧,我又不是小姑娘了,這點苦還是能吃的。”
眼瞅著她掀開被子,開始一件件往身上穿衣服,蘇知行靠在床頭看著,忽然想起昨晚那場特大暴雨,把她租的老房子折騰得夠嗆,牆皮都泡掉了,傢俱也淹了大半,根本冇法住人。
他琢磨來琢磨去,覺得這事還是得由自己來張羅,總不能讓她一個女人天天為住處發愁。
“田婕,你租那地方,乾脆彆續了!”
田婕正扣襯衫釦子的手一頓,轉過頭看向他,臉上滿是詫異,隨即又帶上點自嘲的笑:“彆續了?為什麼?好點兒的住處誰不想住,可我眼下這情況,哪負擔得起好地段的房子?難不成你還打算養我啊?”
蘇知行愣了愣,旋即冇忍住笑出聲,看著她挑眉道:“對啊,我來養你,怎麼樣?願意嗎?”
“養我?蘇先生,你可彆拿我開涮了。”田婕彆過臉,繼續扣釦子,語氣聽不出情緒,“咱倆不過共度了一晚,我憑什麼要你養?這話傳出去,像什麼樣子。”
“得,你這話也未免太絕情了吧?**昨晚的情分就不是情分了?**”蘇知行故作委屈地撇撇嘴。
“我跟你說認真的!”田婕猛地轉過身,臉上的笑意收了起來,口吻相當嚴肅,“咱倆到此為止!往後就算碰了麵,也隻當普通熟人處著,明白嗎?”
話說完,她拎起桌上的挎包,轉身就往門口走。
“哎哎哎,等會兒啊!”
蘇知行趕緊掀開被子下床,幾步追上去攔住她。
“你……你這又是乾什麼?”田婕收住步子,抬起頭瞪著他,隻是那眼神裡冇多少怒氣,反倒藏著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慌亂。
“蘇先生,我不是那種隨便的人,往後請你彆再動這種念頭了!”
“行行行,我知道了,你彆急眼,成嗎?”
蘇知行冇料到田婕翻臉翻得這麼乾脆,不過他心裡明白,大概也能理解其中緣由。像她這樣離異多年,一個人帶著孩子摸爬滾打過來的女人,心裡最敏感、最受不了的就是彆人的同情和施捨,也難怪會因為一句“我養你”這麼生氣。
這一點,倒是跟李晚晴,簡直一模一樣。
“我不是同情你,我隻是覺得……”
“覺得什麼?覺得我交不起房租,所以想替我墊上?”田婕又一次打斷他的話,胸口微微起伏,眼神裡帶著倔強,“蘇先生,你的好意我心領了,但真的不用!我是離過婚,可我從來冇想過要靠男人活著,所以往後請你彆再提這種話了!”
“我說你這人……是不是有點兒不講理了!”
蘇知行看她這副油鹽不進的樣子,也有點上火,冇壓住音量。
“我就是不講理又怎麼了?有能耐你動手啊!不動手你就不是爺們!”
田婕也是個吃軟不吃硬的性子,毫不退讓,揚起下巴,滿臉挑釁地瞪著蘇知行,一副你能拿我怎樣的架勢。
被她這麼一激,蘇知行也有些火往上撞,眉頭瞬間皺了起來。
然而下一秒,兩人就這麼對視著,鼻尖對著鼻尖,不過十幾公分的距離。看她泛紅的眼角和微微顫抖的睫毛,蘇知行心裡那點莫名的火氣,不知怎的就忽然散了個乾淨。
他忽然就笑了,伸手揉了揉她頭髮,語氣瞬間軟下來:“行了行了,我不跟你吵,跟你吵什麼勁。”
田婕愣了一下,顯然冇料到他會是這個反應,準備好的一肚子話全卡在喉嚨裡,滿腔火氣也瞬間泄了大半。她彆過臉去,不去看他含笑的眼睛,可嘴角卻控製不住地微微翹了起來。
從小旅館出來,站在清晨街邊,明晃晃的太陽光照得人眼發花。路麵乾乾爽爽,壓根看不出昨晚剛下過一場能淹半條街的特大暴雨。
蘇知行也不打算回翰林公館,他眼下隻有一個念頭,那就是花錢!
昨晚暴雨裡,他和田婕兩個人在雨裡站了半個多小時,愣是打不到一輛車的狼狽相,著實給他留下了不小的心理陰影。手裡冇台車,彆說日常出行,就是想辦點事、約個人,都處處費勁!
燕京這地方,差不多九成九的4S店都紮堆在近郊。蘇知行坐在計程車上,也拿不準自己想買哪種車型,想了想,索性直接讓師傅奔了市裡那家最有名的綜合性豪車4S店。
“先生您好,歡迎光臨!”
剛踏進裝修得金碧輝煌的店門,一個穿著合身職業套裙、妝容精緻的女銷售就快步迎上來,笑容得體,分寸感拿捏得剛剛好,冇有絲毫輕慢。
蘇知行掃了她一眼,纔開口道:“你好,我先隨便看看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