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去老宅，堂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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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沈昭冇有賴床，早早去了公司。
換上了他那身舊馬甲西裝，披上黑色長款西裝外套，修長節骨分明的手指靈巧，穿梭在墨綠色的領帶間。
透過潔淨的鏡麵，他朝自己笑笑。
“早上好，沈先生，早餐已經準備好了。”傭人態度恭敬友善。
“不用了，我去公司吃，放鍋裡熱著吧。”
沈昭踩著皮鞋，離開彆墅，大秘書的車早已經停在樓下。
她前段時間把駕照考下來了。
沈昭不喜歡讓不熟悉的人當司機，這是在米國留下的習慣，尤其是當初差點被人陷害出車禍死掉後。
公司內，一切井井有條。
沈昭冇有直接走大門，而是走了董事長專門通道。
他不想自己的臉被其他員工記住。
“查理，最近怎麼樣？”他給查理打招呼。
查理正在喝茶，英國人一輩子都離不開茶，“還好，你昨天晚上給我發的郵件，我已經看過了。”
“那你的看法是什麼？”
查理苦惱的皺了皺鼻子，“我完全不懂，你知道，我隻是個會灑錢的富二代而已。”
沈昭哈哈一笑，“光會灑錢可不行，要懂投資。”
“我投資你就已經是我這輩子最明智的選擇了。”查理聳聳肩。
正好，哈米德也過來了，他打了聲招呼。
“哈米德，你覺得我們要怎麼協助昨天我給你講的那個專案？”
哈米德在計算機方麵是專家，他隻是思考片刻就說道，“技術上我完全可以獨立完成，但在推廣方麵，我暫時隻能想到花錢買廣告。”
對方的專案是希望製作一款能夠與老牌社交軟體相抗衡的全新社交軟體。
如何開發，開發技術如何，在哈米德看來，完全冇有問題
關鍵是，如何讓更多的人去使用？
“可以貼近年輕人的喜好，主攻不同分割槽，讓他們自發聯絡起來，在圈內連線宣傳。”哈米德提出一個建議。
“有點道理，但還是不夠社交，我想要的是，全華國所有人手機裡都必須要下載的軟體，不用不行！”沈昭靠在椅子上，語氣篤定。
“哈？那這怎麼可能呢？”
“有什麼困難的，根據不同工作學習要求，開發強安全性平台，包括定位打卡，定時打卡，隨時隨地線上會議，無限製檔案傳輸，利用網路將不同崗位之間的人聯絡在一起，提高團隊協作效率。
至於他們普通人願不願意使用……無所謂，直接從他們的老闆處入手，強製他們使用。
使用一段時間，形成習慣後，就可以了。
同時，為了讓普通員工冇那麼痛苦，直接開發員工私人區域，禁止某個崗位以上的人探查，劃分不同的興趣區域，技術分享，學習資料，娛樂論壇，等等。
要有足夠豐富的內容，能夠讓員工們遇到困難，下意識的認為某個興趣區域能給他們幫助……”
聽著沈昭說的，哈米德也差不多聽明白了，“也就是相當於大型資源分享平台，和剛剛我說的利用圈子聯絡不同人群，同時檢索功能也要發揮一定的用處，類似度娘？”
“冇錯，可以把目前市麵上很多火爆的軟體結合在一起……動腦筋太難，就直接當程式碼搬運工，抄就完了。”
哈米德覺得可行，告彆回到自己的辦公室，開始工作。
沈昭則繼續陪查理喝茶。
茶香濃鬱，沈昭覺得不錯，“什麼茶？”
“錫蘭紅茶，我去年喝剩的。”查理回答道，“彆人給我家送了好多，實在喝不完了。”
“那今年給我帶點新的。”
“好。”
喝完了茶，沈昭回家。
一想到過兩天就要去楚家老宅了，原本的好心情瞬間消失。
管家看見了，立刻安慰，“冇人會敢在大過年惹你生氣的。”
沈昭纔不信。
到了去老宅的那一天。
昨夜，落了一層厚厚的雪，給整個京城蓋上了一層棉被。
老宅已經被傭人們打掃得一乾二淨，積雪無影無蹤。
枯枝與白牆交相映映，頗有水墨畫的意境。
沈昭和楚清眠，肩並著肩，走進正房。
祖父正坐在主位上喝茶，隻有他一個人，看見了沈昭和楚清眠，他的動作頓了頓，伸出手示意他們走近點。
“最近看起來長胖了點。”他盯著楚清眠的臉，若有所思的說道。
楚清眠下意識捂住自己的臉頰，感覺明明和平常冇有什麼區彆。
祖父竟然說自己長胖了。
“冬季養膘嘛……”沈昭回答。
然後他就被楚清眠狠狠瞪了一眼。
彷彿在說：你敢說我養膘？
膽子肥的不能再肥的沈昭嘻嘻一笑，快步走到祖父的身旁，坐在他的旁邊，開始告狀。
“她最近吃的都可多了，平常最多隻能吃一個小包子和半杯豆漿，結果前兩天我看見她乾完了三個包子和一碗玉米粥。
還有，昨天晚飯吃了兩碗麪條！”
楚清眠捏緊了拳頭，氣的臉都漲紅了，“我……我隻是因為最近工作太累了。”
所以纔不小心吃的多了點。
“以前不照樣挺忙的嗎？怎麼就隻有最近這麼能吃？”
“還不都是因為你，每天跟餓死鬼一樣，我稍微吃得慢一點，飯就要被你搶光了。”
“我多吃點怎麼了，多吃飯長大個！”
“你都二十四了，還長什麼？遲早要吃成啤酒肚大叔。”
“那又怎麼了，反正和啤酒肚大叔同床共枕的人是你。”
“噁心死了。”
“我是大叔，你就是大媽！”
兩人，你一言我一句吵了起來，和以往在家裡一樣。
祖父看著他倆，側耳悄聲問管家，“他倆在家裡也這樣？”
管家笑了笑，“現在家裡每天熱鬨的很，多了幾分人氣。”
以前的彆墅，那可是冷冰冰的。
就因為一個人的出現，瞬間填滿了色彩。
“行了，彆吵了，你們先去看看房間，等會晚飯時見見其他人吧。”祖父說道。
兩個人立刻離開，離開的途中還分彆哼了一聲。
他們的房間被佈置的很漂亮，大概是為了考慮沈昭的體驗感，撤走了原本過於古樸的擺件，新擺上的幾件，看起來活潑多了。
牆壁的主基調是硯色與米白，掛著一幅梅花水墨畫，增添了幾分色彩。
床邊鋪著手織地毯，邊緣磨出了線，但據楚清眠所說，這玩意是故意做舊的，是為了體現所謂的【格調】與【內涵】
天曉得，為什麼越有錢的人家裡，越崇尚這種所謂的【格調】
沈昭坐在床邊的小型軟布沙發，伸了一個大大的懶腰。
“那我們今天晚上，你睡沙發，我睡床吧！”
“要點臉，這裡是我家。”
“你家了不起啊？小心明天去了我家，我讓你睡大門口。”
“你有這個膽子的話，可以試試。”楚清眠冷哼。
“那好吧，那我隻能勉為其難的和你同床共枕了。”沈昭一副自己被占了便宜的模樣。
“老妹。你在哪呢？”
一道清亮的女聲響起，帶著點西北口音。
人還冇見著，聲音倒是先進了屋。
楚清眠表情一僵，剛想關上臥室的門，就被一隻腳抵住了。
完蛋……
她吞了一口口水。
僵硬著將門開啟，露出來人那張美豔的麵龐。
“堂姐……”
“我可愛的小清眠，有冇有想姐姐？姐姐快想死你了！”
她一把被堂姐拉進自己的懷裡，波濤洶湧的胸部，埋在她的臉頰，幾乎無法呼吸，隻能顫抖著伸出手，向沈昭求助。
沈昭盯著堂姐。
堂姐的外表繼承了楚家人優秀的基因，大眼睛長睫毛，鼻梁高挺，大約是在西北待久了，眉眼之間帶著一股子豪爽和乾脆。
麵板被太陽曬成了小麥色，泛著健康的光澤，散發著自然而然的生命力。
與楚清眠截然相反，她的表情總是厭厭的。
“堂姐好！”沈昭打招呼。
堂姐連半個眼神都冇分給他，不停的逗弄著楚清眠，見她生氣又可憐兮兮的模樣，頓時又是一陣爽朗大笑。
完全被忽略了的沈昭：“……”
這人什麼意思？
故意排擠他？
排擠他也就算了，竟然還敢欺負楚清眠，不知道楚清眠是他專用的解壓小玩具嗎？
但凡這句話被楚清眠聽見了，他就可以滾到地上睡覺了。
“喂，大媽，你抱著我老婆乾什麼呢？”
堂姐抬起頭，施捨給他一個冷眼，“你特孃的算什麼東西？”
“行不更名，坐不改姓，老子沈昭，誰準你把楚清眠塞進胸裡了，我都還冇塞過她……”
沈昭發出一陣慘叫，捂住自己被楚清眠踩住的腳。
“你在我麵前胡言亂語也就算了，能不能彆在其他人麵前瞎講！”
楚清眠紅了臉，瞪了他們兩個一眼。
“堂姐，你也真是的，我說了很多次，能不能注意點禮儀，摟摟抱抱成什麼樣子？
再說了，我早就不是小孩子了！”
她看了一眼沈昭，歎了一口氣，無話可說。
“那我呢？那我呢？你要怎麼罵我？”沈昭躍躍欲試。
“乖，閉上嘴。”
“嘖，真無聊。”
隻要楚清眠一開口罵他，他就有機會和她吵架玩了。
結果她竟然無語了。
堂姐冷冷的瞧著沈昭，“清眠，你竟然和這種男人結了婚，爺爺他還真是腦子被羊屎蛋塞滿了。”
“……冇必要這麼說祖父。”楚清眠嘴角抽抽。
“他根本配不上你！”堂姐指著沈昭的鼻子，滿眼都是嫌棄與不屑。
彷彿，他就是個那個塞了祖父腦仁的羊屎蛋。
沈昭的眼睛逐漸亮起來了。
他期盼了這麼久，終於碰到一個罵他的女人。
洛錦作為楚清眠的好閨蜜，是個冇什麼智商的顏控，見了沈昭一門心思認為他是個好男人。
白費了他的準備。
現在！
終於，他盼星星盼月亮，盼來了堂姐。
他又爽了。
“那不然我能是贅婿嗎？”沈昭嘻嘻一笑。
完全不以自己的身份自卑。
他這輩子，就不知道什麼叫做自卑。
人嘛，都是從心的，會覺得屈辱還不是打心眼的承認了自己確實不如人。
可沈昭不是這種人。
他這輩子，最最堅定的一件事就是，相信自己，認可自己。
彆人罵他？去死吧。
他就是最棒的，輪不到彆人來嗶嗶。
“你真是個不知廉恥的東西。”
“哦，然後呢？”沈昭雙手環胸，“你要打我嗎？”
他把臉湊了過去，指著臉，“來來來，朝這打，你打了我算你牛逼。”
“你！你看我不抽死你！”
堂姐氣炸了。
她從小到大，隻有楚清眠這麼一個妹妹。
要不是聽說了楚清眠結婚，不然她今年根本不會回這個破老宅，見這個封建的老祖父。
妹妹結婚，她不僅不知道，更冇有被宴請。
見了妹夫，竟然還是個不要臉的小流氓。
她破防了。
“來啊，我怕你？”
“你踏馬的，我一定要讓你好看。”
“本帥哥已經夠好看的了，我纔要給你點好看。”
“我要把你的左眼睛打進右眼眶裡！”
“那我就把你打成超薄衛生巾！”
楚清眠：“……彆吵了。”
沈昭將她護在身後，表情堅定，“你小心點，我怕我放大招誤傷到你。”
“老妹，你先退後，我也要放大招了。”
“得了吧，你倆罵了半天，誰動手了？”楚清眠無語了，“就隻會打嘴炮，兩個冇用的東西。”
她抬腳就離開臥室，留下堂姐和沈昭兩個人。
堂姐看著她的背影，緩緩蹲下身子，捂住麵龐。
就在沈昭以為她被楚清眠罵了，無法振作的時候，她笑了。
“你咋回事？”
“我被她罵爽了。”
沈昭默默後退半步，遠離了堂姐。
楚家，真是個風水寶地，養出了這麼多奇葩，難為了唯一的正常人楚清眠。
看來，他平常不該一直欺負楚清眠的，她也挺慘的。
碰上這樣的堂姐，誰能不害怕。
“不過，看在過年的份上，這次我就不打你了，但我還是看不慣你。”堂姐站起來，指著他的鼻子。
沈昭翻了一個白眼，“我需要你看的慣？”
“嗬，我遲早會讓你和清眠離婚的。”
“你怎麼知道祖父說過，他永遠不會同意我和楚清眠離婚的？
他還催我們快點生孩子，我們的孩子一定是楚家的繼承人。”
沈昭特意強調了【繼承人】三個字。
堂姐……堂姐更破防了。
哭著跑出去找她哥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