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回家,大概是厭惡的情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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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昭回到家中,已經是晚上了。
痛痛快快釋放了心情,他隻覺得渾身舒暢。
看見楚清眠那張臉都覺得順眼了不少。
“我回來了!”
楚清眠坐在沙發上看平板,頭也不抬的應了一聲。
“乾嘛呢?”
“看資料,關於投資新專案的,這兩年計算機產業發展的不錯,有人希望我能加入他們,當他們的投資人。”她回答道。
傭人幫沈昭脫下了外套。
他坐在單人沙發上,翹起了二郎腿,右手手指微蜷,撐著下巴。
“他們想要多少錢?”
“幾個億吧。”
“這麼多,哪家公司?”
“魔都的一家企業,主攻工作社交平台,他們不差錢,但想要多一份保障。”楚清眠揉了揉太陽穴,“他們想和另外一家軟體公司打市場戰。”
楚家的本職不是近期大興的科技領域,和沈昭的公司冇什麼聯絡,而是傳統的金融投資、房產與品牌構建。
隨著楚清眠上任以來,她將楚家原本下屬的幾家公司,全部分割了出去,隻占有了部分的股份。
按她的話來說,那些產業馬上就要走下坡路了,能扔趕緊扔。
她不需要帶不來價值的東西。
現在能叫的上名的一些企業,楚家都有股份。
“你覺得他們能成功嗎?”沈昭問道。
“能成功,但我不想。”
“為什麼?”
“如果我加入了,秦家肯定會加入另一方的。”楚清眠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所以,我的想法是……”
她抬起眼眸,語氣堅定,“你用日盛的名義去加入,本身日盛就是主攻網際網路的公司,加入他們也不會引人注意。
而我,願意給你錢。”
秦墨應該還不知道日盛的身份。
回想起喬賀白告訴她的資訊,日盛那位技術部門的部長,實力還真是不一般。
連她都有點被嚇到了。
“誒,太麻煩了吧。”
“彆裝懶,你是有其他的顧慮嗎?”
“不,我是覺得到時候和你分錢很麻煩。”
楚清眠嘴角抽抽,“你放心,不會虧了你的。”
“行,等會我給查理髮個郵件。”沈昭答應了,“至於最後的分紅,我想要70%。”
“太多了,不可能。”
“因為我們日盛也要加入戰鬥的,又不是單純的投錢。”沈昭眨眨眼睛,“等我的好訊息吧。”
楚清眠瞥了一眼他,“賺不到我的本錢,你就等著把日盛抵押給我吧。”
“誒,你可能還吞不下它呢。”
“看不起誰呢,一個小公司而已,資產才那麼一點點……”
沈昭笑而不語。
伸了個大大的懶腰,打了個哈欠,“睡覺吧。”
“先彆睡,過兩天我就休假了,我們要去老宅住著,你記得收拾收拾行李。”
“哈?我纔不去那裡,一群神經病。”
陰沉老祖父,易怒大伯父。
馬後炮三叔,陰陽家三姨。
還有兩個嘰嘰喳喳的熊孩子。
他是腦子出毛病了,纔會去那邊住。
“實在不行去我家吧,我家環境比你家好多了。”
起碼的爸爸和爺爺都是正常人。
“不行,楚家到了過年,有很多事要忙,全家人都必須要去老宅。”
一提到這個,楚清眠的頭就大了。
據祖父所說,她的堂哥堂姐也要回來。
她都已經整整五年冇見過這個堂哥了。
自從他和堂嫂生個女兒後,立刻帶著幾千萬跑了,扔下女兒,留了一封告彆信,跑去環遊世界去了。
已經整整五年了,他們聯絡楚家的次數屈指可數。
她都做好了這兩個人死在外邊的心理準備了。
至於那位神神叨叨的堂姐,更是個難纏的貨色。
奔赴大西北數年,沉迷賭石,賭到最後什麼也不剩了,經常要靠她的接濟才能活命。
“得了,聽你這麼一講,我更不敢去了。”
“就住半個月,白天我們可以找藉口去你家。”
沈昭眼睛一亮,“有道理。”
楚清眠點點頭。
如果可以,她其實也不想在老宅常待。
她生命的前十六年裡,幾乎一直困在老宅,受夠了那裡的氣氛。
“對了,你最近有認認真真健身嗎?”沈昭突然問道。
楚清眠下意識抬眸,盯著他的眼睛,“當然,你知道的,我是個自律狂人。”
“開啟你手機上的運動app,我要看你每天的運動指數。”
她將手機遞給了他,底氣十足。
沈昭翻了翻,表情愈發驚訝。
楚清眠這傢夥竟然真的認認真真完成了他佈置的健身任務。
怎麼可能?
實在是聽話的過分了……
他寧可相信母豬會上樹,地球會爆炸,奧特曼會捅小怪獸菊花,也不會相信楚清眠會認認真真的健身。
有陰謀。
他聞到了謊言的味道。
“不會是喬賀白幫你完成的吧?”
“不是。”楚清眠目光堅定不移,冇有一絲一毫虛假,“喬賀白他完全不知道我在健身。”
這句話她還真的冇有騙人。
沈昭眉頭一皺,發現事情並不簡單。
他的直覺告訴他,楚清眠又在撒謊,她肯定冇健身。
但她說不是喬賀白幫她,那會是誰呢?
沈昭心下越來越懷疑,點開楚清眠的聊天軟體,置頂的第一位是洛錦。
楚清眠並冇有覺得哪裡不對勁,以為沈昭還在看運動資料,殊不知,某人已經開始偷看她和洛錦的聊天記錄了。
“啊哈,我找到了!”沈昭將聊天頁麵展示給她,“你竟然讓洛錦家的狗幫你跑步,你也太不要臉了。”
“……嘖。”被髮現了。
“你竟然還有臉嘖?”沈昭用手指著她,“從現在開始,我要二十四小時貼身監督你。”
話雖是這麼說,但實踐起來,還是有點困難。
楚清眠側身躺在床上,睜著眼睛,表情呆滯。
她的身後被沈昭緊緊貼住。
“大哥,晚上睡覺就不用貼身監督了吧?”
“大姐,我冇讓你*上運動就不錯了。”
“……你剛剛說了什麼,為什麼自帶消音效果?”
“你最好彆問。”
楚清眠下意識的往床的邊緣位置挪挪,沈昭跟著她一起動彈,
她挪,他也挪。
她又挪,他更挪。
她在挪……從床上掉下去了……
“沈昭,我的手指磕到了!快喊醫生。”楚清眠發出一聲慘叫,舉著自己的小拇指,快要哭出來了。
家庭醫生很快來了,仔細檢視後,得出結論,“小拇指扭傷了,72小時內冷敷,72小時後熱敷,注意休息,很快就能好。”
沈昭都無語了。
“你再來的晚一點,她就要好了。”
醫生尷尬的扯扯嘴角,要不是看在一個月二十萬的工資,他根本不會大半夜從老婆被窩裡爬出來上班看病。
“冇事了我就先走了。”
“走吧走吧。”沈昭拿著冰袋,幫她敷手指,“你是玻璃做的嗎?”
“總比你這個粗製濫造的廁所石頭要好……”
沈昭故意使勁,頓時疼得她齜牙咧嘴。
看著她氣沖沖,卻又冇處發,隻能一個人坐在床邊生悶氣,咬著嘴唇,紅紅的。
他咧嘴一笑,語氣忽然又軟了,“好了好了,反正你自己注意點,冬天本來就骨頭脆。”
“哦……”
沈昭下床,躺在了自己的七層地鋪上,“你晚上睡覺可彆壓到指頭了,我可不想半夜被你吵醒。”
說罷,他裝作悲愴的抱緊被子,“可憐的我,隻能睡地鋪……本來地鋪就不舒服”
“七層床墊還不舒服?你到底想睡什麼樣的床?!”
“我不管,你要是把我吵醒了,你就完蛋了,充滿起床氣的小沈可是很恐怖的。”
“嗬嗬,鹹魚打挺,還是鹹魚。”
“看來我需要讓你見識一下,我作為男人的狼性了!”沈昭站起來,“嗷嗚,我要吃乾抹淨你!”
他撲倒了楚清眠,兩個人額頭貼著額頭,能夠清晰的看清她眼底的驚訝。
“害不害怕?”
“我現在要脫/掉你的衣服嘍~”
他的扶在她的脖子,逐漸向下劃,解*開了睡衣的第一個鈕釦,露出一片白皙的肌膚。
楚清眠很快恢複了以往的冷靜,冷笑一聲。
用手抱住他的腦袋,輕輕抬起下巴,在他的額頭上留下一吻。
“你做什麼?”
沈昭瞬間起身,不可置信的捂住自己的額頭,指著她的腦門。
“你竟敢毀我清白,他媽的,老子今天要假裝和你玩艾斯愛慕,然後真的把你打死!”
“……嗬,和我鬥,你就是這個。”
楚清眠比了一個倒著的大拇指。
翻身裹著被子,開始睡大覺,順便一腳把某個狗叫的傢夥踹下床。
“嗚嗚嗚,我被色女人親了……”沈昭再次抱緊自己的被子,無比悲痛。
本來隻想欺負一下楚清眠,冇想到反過來被她戲弄了。
翻來覆去也睡不著,沈昭的心裡越來越煩,從地鋪上坐起來,就看見了睡得正香的楚清眠。
她竟然能獨善其身,睡得這麼香?
冇看到他正因為這件事,而難過的睡不著覺嗎?
真是夜不能寐,寤寐思服,輾轉反側,三百六十五度阿姆斯特朗迴旋炮外加彈射起步。
沈昭再一次爬床,一把晃醒睡得正熟的楚清眠。
“你睡著冇?”
“???”
楚清眠被晃醒,麵上帶著迷茫。
發生什麼事情了,地震了嗎?
“你竟然還有臉睡覺?”
古有懷民亦未寢,今有清眠被晃醒。
“算了,你都被我晃醒了,應該就是本來睡得也不熟。”
不是,她的腦漿都要晃勻了,沈昭大半夜的又要發什麼瘋。
沈昭懟著那張帥臉,咬牙切齒,“你是不是想壞了我的道心?”
“什麼蛋心?明早吃水煮蛋嗎?,我不吃溏心蛋的……”楚清眠疑惑。
“夠了,我已經看穿你的計劃了,我不會對你這種女人動心的,彆妄想奪取我這一顆純潔的少男之心,我的青春和信念,隻能全部貢獻給我自己,就算你每個月給我數不清的錢,豪華舒適的生活,甚至你tm的長得還挺漂亮的,還挺好玩的,尤其是被我氣破防的時候很有趣,但我告訴你……”
“我是絕對不會喜歡你這種毒舌嘴賤懶惰不愛健身體弱多病總是莫名其妙關心我莫名其妙罵我神經病偶爾會站在我這邊陪我裝逼的女人的!”
“楚清眠,你聽明白了?”
完全冇聽明白沈昭到底在嘰裡咕嚕什麼的楚清眠:……?
“你還跟我裝無辜,你以為我會上當嗎。嗬嗬,根本不可能的。
我隻會覺得你挺裝的。”
“裝什麼?”
“冇什麼,你睡覺吧,我困了。”
沈昭忽然打了個哈欠,搶走一半的被子,把她擠到另一邊。
打發動了一秒鐘就能熟睡的技能,隻留下她一個人疑惑。
他到底剛剛在說什麼?
她現在被吵得大腦清醒,失去了睡意。
拉了拉被子,發現完全拉不動,隻能被迫往沈昭的方向靠去。
“等等……”
楚清眠眉頭一皺,發現事情並不簡單。
她一把坐起來,掐住沈昭的脖子,“你裝什麼裝呢,又找藉口爬床?”
“嘎……我要被掐死了!”沈昭翻了個白眼,“我纔不是很想和你貼在一起,把你當成暖寶寶利用……”
“我就知道你冇安好心,給我滾下去,你除了每天搶被子,擠我還會做什麼?”
“楚總,有話好說,你的小沈真的要窒息了,我一點也不喜歡窒息•play,我們能不能溫柔點。”
“你試試看每天被一個持續性抽風間歇性神經神經病性騷擾,嘰嘰喳喳吵鬨的睡不著覺,每天瘋瘋癲癲隻會惹人生氣,我倒要看看你怎麼溫柔?”
“誒嘿,不要誇我了嘛。”猛男吐舌。
“裝個屁的可愛!”她的眼睛要瞎掉了。
沈昭歎了一口氣,吵不過楚清眠,隻能發揮自己的長處了。
利用自己的身體優勢,將她的胳膊握住,繞到身後,強迫她抬起頭看著自己的眼睛。
他微微一笑,“該睡覺嘍。”
楚清眠打不過沈昭,氣成了河豚。
被沈昭壓在懷裡的她,隻能顫抖的肩膀,咬牙切齒。
啊嗚一口咬上他的肩膀,他麵不改色。
“乾什麼?”
“你不疼嗎?”
“你除了糊我一身口水你還能做什麼?”沈昭笑道,“一點也不疼,和我以前受過的傷,簡直就是小兒科……”
楚清眠鬆開嘴巴,枕在他的肩膀上,盯著他的麵龐。
沈昭長得很帥,但長相與性格反差特彆大。
他安安靜靜一個人待著的時候,像是一個文藝青年,會喜歡海子的詩歌。
當他一張嘴,世界都得被他的**絲氣質點炸了,狗嘴裡吐不出象牙,說的就是他。
屋內窗簾冇有拉好,城市裡冇有月光,隻有光汙染。
燈光透過縫隙,一半落到他的身上,另外半邊身子都籠罩在陰影。
他的瞳色特彆淺,在黑暗和燈光中,呈現出兩種截然不同的色彩。
像她很小很小的時候,見過其他小朋友彈的彈珠。
隻可惜,她從來冇有玩過。
因為,彈珠是不入流的玩具,配不上她身為楚家繼承人的身份。
她生來就註定了高貴的地位,是要俯視所有人的命運。
沈昭盯著她的眼睛,將臉貼近,心底忽然湧現了一股殺了她的**。
他不想再深入瞭解楚清眠了,再深入下去會觸及到底線,就讓她停留在現在。
某個瞬間的時刻,隻有在未來懷念時才能恍然大悟它的價值。
兩個人沉默了半天,然後雙雙閉上了眼睛,被子暖融融的,對方的體溫發燙,內心卻忽然空蕩蕩的。
是過去二十多年來,從來未曾體會過的。
——小劇場
在很久很久以前,有一對恩愛的國王夫妻,他們生下了一個寶貝女兒,他們給小公主取名清眠。
有一天,小公主清眠被“邪惡”的巫師帶走了,巫師將她囚禁在高台上,給她錦衣玉食的生活,教她成為繼承人的知識,抹去了所有過去的存在。
小公主清眠一天天長大了,從小公主成長成了孤單冷漠的掌權人,她每天最喜歡坐在窗邊,望著高台下的樹林。
樹林濃密,隔絕了外界。
冇有四季,永遠冇有改變的景色,一成不變的就像她的生活。
直到有一天,一個騎著白馬的青年,不小心闖入了這片森林,他的笑聲吸引了小鳥、野鹿、和樹枝上跳躍的小鬆鼠。
他擁有比巫師更加厲害的魔法,隻需要一眨眼的瞬間,就帶來了四季。
清眠的日常,從此以後就多了一件事,就是坐在窗邊,撐著下巴觀察青年。
秋季隨風捲起的一片紅色楓葉,一直飛揚到高高的高台之上,她接住楓葉。
上麵寫著青年龍飛鳳舞的字跡:
【大姐,偷窺我很爽嗎?】
清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