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安世身後的法相同樣抬起手,同樣伸出食指,同樣朝著嶽山點了下去,這一次,嶽山的拳頭沒能迎上去,隻能眼睜睜看著那根手指越來越近......
當葉安世的指尖觸碰到嶽山眉心的那一刻,嶽山的瞳孔劇烈收縮了一下!
瞳仁中的神采開始潰散,旋即,雙眼緩緩閉上......淺水中的倒影裡,葉安世的指尖點在了嶽山的眉心上,金色的光從接觸點向四周擴散。
如一滴金墨落進了清水裏。
嶽山的身軀向後倒下,砸進淺水中,濺起水花,隨著水花落盡後,他的身體開始下沉。
先是沉進水裏,再是沉進水底。
明明這隻是一處淺水,但嶽山的身體卻在不斷向下陷......水底的沙石像是一張張開的嘴,正在將他一點一點吞進。
常芸,嶽山二人相繼倒下後,此方領域開始消散。
彎月的光華逐漸黯淡,淺水的邊界向中心收縮,映象的碎片一片片剝落,如一麵正在碎裂的鏡子。
葉安世站在正在消散的領域中,額頭上的印記迅速散去,隻剩下散發著濃鬱光芒的金色字元紋痕。
兩股熾熱的金霧,自消失後的領域中浮出,而後,向著葉安世眉心處衝來,一頭鑽入其中!
他能清晰感知到,在識海處的仙元一下變得龐大許多,彷彿,他一下就斬殺了近乎六七名覆海仙州的天仙境餘孽......這是,將常芸、嶽山二人所得全搶奪了過來?
感受到湧入眉心處的金光,看著淺水倒映出來的自己眉心處,十分晃眼的金色紋痕,葉安世心中有所猜測。
若非如此,即便常芸和嶽山是覆海仙州餘孽,斷然不會提供這麼多的‘仙元’。
如此來看,常芸此前所言還真非虛言,參與覆海大會的各州天才,天驕......明顯也是目標。
他們和覆海仙州餘孽的區別隻有一個,若六大仙州的天才、天驕沒有殺過覆海仙州餘孽,就算是殺了對方,大概也不會獲得什麼‘仙元’。
也就是說。
哪怕從頭到尾都沒有殺過覆海仙州餘孽的六大仙州天才,後邊隻需要選擇獵殺那些‘仙元’濃鬱者,便可取而代之......
葉安世一手抵在眉心處,想讓它不再繼續散發出這種引人注意的光芒,卻無能為力。
此紋痕,並非某種力量的個體,而是類似於血肉中的經脈!若要將其藏住,隻怕唯有將紋痕所在的血肉處撕開!
可若是起來那一處血肉,誰也不知道其中的那些‘仙元’會不會泄出來。
還在想著關於金色字元紋痕一事的葉安世思緒一滯!
他感知到了外麵那些氣息......數十道覆海餘孽的氣息正在朝這個方向湧來!
其中夾雜著幾道又幾分熟悉的氣息。
呂鈺,柳婉歌,許嫣嫣,趙尋道......最重要的是,有一道他不熟悉,卻十分恐怖的氣息。
那氣息的主人......葉安世抬起頭,目光穿過正在碎裂的領域邊界,看向了外麵的天空。
......
天空雲層之下站著一個穿白甲的男人,他正抬起一隻手,朝著下方按去。
按向的方向裡,赫然有一道紫色的光正在拚命掙紮!正是此前遁逃而出的寧書瑤。
妖異的紫色花兒在寧書瑤掌中已然完全盛放,花瓣層層疊疊地綻開,每一片花瓣的邊緣都泛起一層極淡的紫色光暈。
花蕊深處那一點紫色像是一顆活著的眼珠,正在緩緩轉動。
寧書瑤的手按在花萼上,指尖觸碰到花莖的瞬間,一道紫色的紋路從花莖蔓延到她的小臂,像是有一條紫色的血管正在她麵板下生長。
下一刻。
她猛然側身,右手從發間抽出紫花,紫花在她掌中一轉,花瓣朝外。
三片花瓣脫離花萼,旋轉著飛射而出。
呼呼呼呼!!
一張大得足以吞下一座小山的嘴出現在寧書瑤眼裏,它正從側麵朝她咬過來。
上下顎張開的角度超過了正常獸類的極限,口中沒有舌頭,沒有喉嚨,隻有一團翻湧的黑色霧氣。
霧氣深處有什麼東西在蠕動,猶如無數條細小的觸手正在向外伸。
竟是一隻狗兒。
隻不過那隻狗的身軀如座小山一般兒,並且仍在持續膨脹!
便是它,正張著個大嘴,似要將寧書瑤完全吞入腹中方肯善罷甘休!
可在它尚未合口之時,那三片花瓣便已在空中劃出三道紫色的光弧,從三個各不相同的方位切向那隻狗的上顎,下顎和喉嚨......
第一片花瓣斬在上顎!
說是花瓣,可它在此刻卻比神兵利器還要恐怖!看上去明明隻是輕輕碰了一下那隻狗的上顎,卻瞬間切開一道六尺長的口子來!
紫色的光從花瓣上散發而出,從狗上顎處的傷口滲進去,如毒藥一般,開始在它血肉中蔓延。
黑色的血從狗傷口中噴出來,待落在地麵上之時,地麵瞬間被腐蝕出一個個龐大的坑洞來。
第二片花瓣則碰到了它的下顎,其骨骼霎時被切開一半,露出裏麵灰白色的骨髓......第三片花瓣斬向它的喉嚨!
或許是在這花瓣中感受到生命威脅的緣故,那隻狗突然放棄一口吞下寧書瑤的打算,忽然轉變動作,一口將沖向它咽喉的花瓣吞入其中。
那片花瓣飛進那張大嘴的瞬間就被黑霧吞沒!
一股仙力從寧書瑤腳底下浮現而出,整個人突然出現在百丈開外,距離那隻龐大的狗遠了一些。
旋即。
那片被那隻狗吞入嘴裏,淹沒在黑霧中的花瓣突然炸開!
紫色的光在狗嘴中撕裂出一道道裂縫,濃鬱的紫光猶如紫火一般,從狗嘴裂縫邊緣湧出,帶著一股股黑霧衝出。
狗的喉嚨裡傳出一聲嘶啞的嚎叫,合上的大嘴被迫張開。
先前衝出的三片花瓣化作三道紫色流光,自行返回到寧書瑤手裏那多盛開的花兒之上,看上去分毫未損。
反倒是那隻狗的身軀開始縮小,從一座山縮成一座丘陵,從一座丘陵縮成一間屋子,從一間屋子縮成一條普通的黑狗大小。
它夾著尾巴,喉嚨裡發出嗚嗚的哀鳴,四條腿在空中刨了幾下。
然後看也沒看寧書瑤一眼,便朝高空竄去。
寧書瑤的目光追著那條狗向上移動,看著它越飛越高越飛越高......最後停在了雲層下方,那裏,赫然站著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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