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京手中的扇子停了下來。
身上的金色字元紋痕正在不斷感知到,那些覆海仙州的餘孽正在大片大片消失,猶如一盞盞被風吹滅的油燈。
每每感受到那些覆海仙州餘孽消失一道氣息,他的心就跟著抽緊一分......那些人,可都是覆海大會中的‘成績’啊!
這段時日,縱使費心費神的找尋,也沒能找到這般數量的覆海仙州餘孽。
而今。
好不容易找著,卻又隻能眼睜睜看著他們消失......任誰誰能善罷甘休?
“拚了!”
白玉京手中的扇子啪地展開,扇麵上的畫像是活過來了一樣,一隻白鶴從畫中飛出,體型瞬間增大,托著他朝東南方疾射而去!
搶殺覆海餘孽!
搶得一人,搶得一妖,那都是賺的!
興許最後就是靠這點人,躋身入覆海大會前三甲之列呢?
至於那隻腳的主人是誰......他現在是連想都懶得想!反正衝著覆海餘孽去的,十之**都是參與覆海大會的天才與天驕。
而他,有那個自信遇到其他仙州的天才天驕擁有自保之力,除非......
那些人是六大超然勢力的人!
但,
他是參與覆海大會的天驕,和現今天行界的六大超然勢力站在同一邊的,層次根本不一樣。
對方要真因此對他出手,那可真是連臉都不要了!故而,八成不會選擇對他出手。
應該是不會的!
大概......
鵬萬裡的反應比白玉京更直接。
金色的雙翅在它身後展開,翼展比之前更寬,每一根羽毛彷彿都在燃燒!
隨著雙翅一振,鵬萬裡整個人化成一道金色的閃電,直接化作一道金光沖了出去。
速度比白玉京快了不止一籌。
鵬萬裡飛過的地方,空氣被撞出一道白色的氣浪,氣浪向兩側推開,將下方的樹木連根拔起,凸起的丘陵崩塌......他的目光死死盯著前方。
他感知到了。
在那隻腳踩下來的範圍之外,還有覆海餘孽活著。
天仙境的氣息有六道,地仙境的氣息還有十幾道,幾乎正在朝這個方向飛過來......隻要殺上幾個,奪到幾份仙元就足夠了!
一股黑霧突然出現在鵬萬裡眼前,一雙猩紅的眼睛從黑霧中顯露出來,猶如兩團燃燒的烈火。
黑霧所過之處,生機盡失去。
最直觀的便是周遭距離不遠的那些草木,在被黑霧靠近之後,它們便開始枯萎,最終化作黑色的灰燼消散......
是陰九幽!這傢夥,什麼時候跑到前頭來了?!
鵬萬裡雙眼一眨,心中對於陰九幽的忌憚更加強烈了,能在它毫無察覺的情況之下悄悄摸到前方,這藏匿的手段絕對頂尖!
白玉京,鵬萬裡,陰九幽三人從三個方向撲向那些正在逃來的覆海餘孽,速度快得像是三道不同顏色的閃電。
而那隻從雲海中踩下來的腳,正在緩緩收回。
雲海之上,那座龐大的人形開始變得模糊,像是隨時都會消散。
膝蓋以上的部分依舊隱沒在雲層中,從未真正顯露過全貌。
隻有那隻踩下去的腳上,還殘留著那名金仙老者本命仙器碎裂後留下的劍痕。
劍痕正在癒合。
癒合的速度很快,幾息之間,劍痕就消失不見了,腳底重新變得完整,繼續流淌著金色的光。
那隻腳收回了雲海中。
龐大的人形徹底消失在雲層之上,像是從來沒有出現過一樣。
隻留下地麵上那個直徑數百丈的巨大天坑,和天坑底部被踩進地底深處的那些真仙境,地仙境覆海餘孽的屍體。
天坑的邊緣,泥土還在向下簌簌地滑落。
坑底深處隱約有血水滲出來,在地層的壓力下向上湧,在天坑底部積成了一個暗紅色的淺潭。
風吹過天坑邊緣,帶起一陣夾雜著血腥氣的塵土,鑽入正在逃離此地的寧書瑤鼻間。
剎那間。
她發間的紫花自行綻放!
花瓣一層層綻開,露出花蕊中一點極深極濃的紫色,那點紫色像是一顆活著的眼睛,正在緩緩轉動......寧書瑤的手猛然按在了發間花朵上!
......
葉安世從常芸的胸口抽回了手,動作很輕。
常芸的身體在葉安世抽手的那一刻僵住了,領域中的倒反規則徹底侵蝕了她體內的仙力運轉,根本無法止住傷勢。
她的仙力還在,但流向已經徹底顛倒——本該流向心脈的仙力流向了四肢,本該流向丹田的仙力流向了眉心......
換而言之,她現在別說是用仙力來穩固傷勢了,就是還能不能動用仙力都是個問題。
她的手指都在顫抖!
映象嶽山就站在她麵前,拳頭停在她眉心前一寸。
拳鋒上的黑色漩渦還在轉動,千百倍的重力壓縮成一個小小的黑色球體,球體表麵不斷塌陷又不斷重組,發出一種類似於心跳的沉悶聲響。
這一拳沒有砸下去,反正也不需要了,因為常芸的瞳孔已經開始渙散。
映象嶽山收回拳頭,身軀從邊緣開始消散,先是四肢化成水光,然後是軀幹,最後是那張和嶽山一模一樣的臉。
水光落回淺水中,濺起一圈極淡的漣漪。
另一邊真正的嶽山跪在淺水中。
映象常芸站在他身後,雙手保持著結印的姿勢。
困規則凝成的陣網已經收縮到了極限,將嶽山的身軀捆成了一個繭。
陣網的每一道紋路都深深勒進他的血肉中,勒破了麵板,勒進了肌肉,勒到了骨骼。
嶽山的雙臂被捆在身側,動彈不得。
他的領域還在試圖展開,但每一次展開都會被陣網上的困規則壓回去......但嶽山的脊背沒有彎。
哪怕跪在淺水中,他的腰桿依舊挺得筆直。
葉安世從常芸身邊走過,走向嶽山,淺水沒過腳背,每一步都踩出一圈漣漪。
眉心的印記還在發光。
那道與輪迴神印相差無幾的紋路已經徹底顯化出來,從眉心蔓延到額角,像是一道正在生長的金色藤蔓。
葉安世走到嶽山麵前停下。
嶽山覺察到了,頗有些費力地抬起頭來,看向葉安世,臉上沒有恐懼,隻有平靜。
葉安世沒有說話,隻是抬起手,食指伸出,點向嶽山的眉心。
動作和領域外點向嶽山的那一指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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