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斐的怒吼戛然而止,這並非他不想吼了,而是真的吼不動了。
無數鏡麵碎片貫穿了他的身體,經脈,骨頭......皆被無聲無息的徹底碾壓。
在規則之力麵前,無法以領域抗衡的他脆弱得如同一張薄紙。
隨著金光消散。
羽斐的身影也跟著從半空中墜落,砸入淺水之中,濺起一片水花。
彎月映象,也開始消散。
......
孤島上。
陽光重新灑落,海風帶著鹹腥的氣息撲麵而來。
柳婉歌,許嫣嫣,呂鈺,趙尋道等人隻看到葉安世與羽斐的身影在原地消失了一瞬。
不過數十個呼吸的功夫,便又再度出現。
葉安世站在孤島邊緣,衣袍整潔,氣息平穩,麵上甚至還掛著那抹淡淡的笑。
而羽斐......
眾人循著葉安世的目光看去,隻見那羽族天驕的身影正躺在海麵上,隨波逐流,緩緩漂遠。
他的雙翼已經折斷,金色的羽毛散落一地,渾身是血,氣息微弱到幾乎不可感知。
可卻還活著,剩下最後一口氣。
“這也太久了吧?葉師弟,是你變弱了,還是此妖太強了?”
此刻的呂鈺早已將謝倪兒再度背起,眉頭挑起,看上去有些不解。
依照以前葉安世未入天仙的實力,再到不久前凝鍊出來的仙元,按理來說,在下先手,將那隻羽族之妖拉入領域後,當是一場碾壓才對。
誰曾想,葉安世竟用了這麼長時間方纔出來,這完全出乎呂鈺的意料了。
難道說,葉安世對於領域的領悟,其實並不深?這才讓那隻妖逮著機會,險些從他的領域中逃出?
可這也不該啊!葉安世那可是沒突破到天仙時就已領會領域,此種人,悟性絕不會低。
還是說,那隻來自羽族的妖,身上還藏有什麼恐怖的仙階法器?
“唉。”葉安世嘆了一口氣,“此妖實力不弱,短短二十息間便適應了我的規則,故而多花了點時間。”
呂鈺聞言點了點頭,也不知信沒信,總之倒是很從容的模樣。
這讓葉安世感到有些無趣,本來還以為這麼說能讓呂鈺感到一絲絲愧疚來著。
畢竟就是因為呂鈺救下謝倪兒,這才招來了羽族的天驕。
葉安世輕輕搖頭,對著海麵上的羽斐抬手一招,霎時間,羽斐的身體便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從海麵上拖起,飄到他麵前,重重摔在礁石上。
羽斐艱難地睜開眼睛,看向葉安世的眼神中滿是恐懼與不甘。
他張了張嘴,想要說什麼,卻隻能發出一陣含混的嗬嗬聲。
葉安世沒有理會他的目光,伸出手按在了他的頭頂,“你方纔說,羽族少主在覆海仙州坐鎮,我有些興趣。”
說罷,也不顧羽斐的意願,悍然施展搜魂之術!
羽斐的身體猛地抽搐起來,雙眼翻白,口中發出一陣低沉的慘叫。
他的記憶如同走馬燈般在葉安世的仙魂中閃過。
羽族的聚居地,覆海仙州的勢力分佈,羽族少主的樣貌與修為,近些年來覆海仙州發生的大事......一幅又一幅畫麵掠過。
葉安世的目光在這些畫麵中飛速搜尋,尋找想看得到的身影,寧書瑤。
忽然——
一幅畫麵定格。
那是一座繁華的城池城門口人來人往,妖族的,人族的,還有一些故意隱藏身份,戴著鬥笠,鬥篷,蒙麵等等。
在人群之中,一個身著白衣的女子正背對著他,緩步走入城中。
她的背影清冷而孤傲,肩若削成,腰如約素。
僅僅是一個背影,但葉安世的瞳孔,還是微微收縮了一下。
搜魂結束。
羽斐的身體如同斷了線的木偶般癱軟在地,雙目無神,少頃,腦袋便是一歪。
剩下的最後一口氣,也在此刻徹底嚥了下去。
葉安世收回手,負手立於孤島邊緣,有些難以壓下心中的喜悅感,臉上都不由自主的浮現起一股笑意來。
那段記憶,是在半年之前。
這也就是說,在那場令覆海仙州不成仙州樣的曠世大戰中,寧書瑤,存活了下來!
這絕對是一個天大的好訊息。
在沒來覆海仙州之前,他哪怕有意一直往好的方麵去想,卻還是有一種恐慌,籠罩在心頭處。
好在,現實並非全是殘酷的,寧書瑤真如他所想那般,在好的結果路上行走著。
但一想到如今覆海仙州的生靈都被種下印記,成為六大仙州天才天驕的角鬥場‘資源’後,葉安世還是很快就冷靜下來了。
現在還遠遠沒有達到真正高興的時候,寧書瑤如今還是有許多危機......
“嘿!”
一隻手突然在葉安世肩頭上重拍了下,緊接著,熟悉的聲音便在耳邊響起。
按理來說,在這隻手的主人靠近之前,以葉安世的修為是能夠提前覺察到的。
可現在的他心思放在別處,再加上這裏都是自己人的緣故,早就不設防了。
這就導致,在被這隻手拍中的剎那,葉安世整個人也不由抖了個激靈,一偏頭,柳婉歌的容顏便映入眼簾。
“想什麼呢安安?喊你幾聲了都沒聽到。”柳婉歌將搭在他肩上的手挪到眼前,用力擺動幾下。
彷彿這麼做之後,葉安世就能夠徹底回過神來。
葉安世隨手抓住眼前擺動的手,看了一眼已經被呂鈺暫時安置到一塊石板上,以仙力為其療傷的謝倪兒。
“羽族少主,七階(金仙)修為,看上了不少來自齊天仙州、平天仙州、混天仙州、移山仙州的女子,說是修仙的女子香,身子骨比妖族女子的軟,又有韌......”
還沒說完,葉安世就感覺腳尖處傳來一股踩踏感,不過並不疼。
這並非是踩自己腳的那隻腳沒有發力,甚至可以說已經用了全力!(不包括仙力)
隻不過那隻腳的主人肉身有限,加之葉安世的肉身強度如今至少也是地仙層次。
那點兒力道,能讓葉安世感到一絲絲疼痛都算她強!
不過,葉安世還是露出一副吃痛的神色來,詫異道:“踩我做什麼?我隻是將那羽斐關於羽族少主的記憶說出來而已。”
“那也沒必要說的那麼細緻。”柳婉歌收回腳,風(沒)情(好)萬(氣)種地白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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