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安世最終還是走了,辰星沒有挽留。
三十餘年前他離開,她就沒有什麼理由留住他。
三十餘年後的今天,他再度離開,她同樣也沒有理由留住他。
甚至還巴不得他離開呢!
因為......
辰星摸了摸似乎又隆起幾分的肚子,神色變換不定,旋即,看著終天城中,正向著城外而去的那兩道身影,久久不語。
這一次。
她沒有再給葉安世喝什麼葯湯,畢竟他要是再回來,就真的瞞不住了。
至於為何要瞞著他......這並非擔心葉安世不想有後,而是因為她......
“他都癡傻了,還要把他收進塔裡啊?”
手裏握著好幾樣神隕之地吃食的蘇檀兒,一步走,一步跳,彷彿徹底鮮活過來了一樣,顯得十分歡雀。
“在這裏,他的確隻是個人畜無害的癡傻之人。”葉安世把玩著手裏的一塊藍色晶石,看著晶石中隱隱泛起的網狀光芒,眼裏也跟著倒映出些許黯光。
“可若放到了齊天仙州,放到了天行界......那這個癡傻的傢夥,可就不是什麼人畜無害的人了。”
“那又如何?你還能讓一個癡傻的人聽你使喚不成?”蘇檀兒十分不解。
那癡傻人兒離了神隕之地,這種狀態之下還不確定他會做出什麼事兒來,甚至比沒癡傻前還要恐怖!
畢竟。
沒有癡傻前的陸澤,至少他會考慮造成的影響,乃至後果,或是有自己的考量,不會太亂來。
可癡傻後的陸澤......誰也預測不到他會做出什麼事來!恐怕是連他自己,也不會想到自己下一步會做什麼。
偏偏這種癡傻的人,又擁有無比可怕的力量......她都有些擔憂葉安世玩脫了,到時候反噬自身。
等等!
蘇檀兒像是想到了什麼,迅速邁著小碎步湊近葉安世一些,“葉葉......你該不會想著什麼,讓我這仙裡仙外的狐仙來幫你擦屁股吧?”
葉安世斜了她一眼,笑而不語。
這讓蘇檀兒頓時感覺麵板上多出了許多雞皮疙瘩,手裏的吃食連帶著都掉到了地上。
“有你這麼壓榨人的嗎?!”
“汝非人。”
“壓榨狐的嗎?!”
葉安世把玩著手裏的藍色晶石,越看越是心驚。
這玩意是從當時陸澤被辰星一拳打出來的坑中找出來的。那會兒他化龍,見陸澤隻引卻沒有太過於掙紮的情況後,便頓感不對。
所以就沒有選擇去追陸澤。
當將陸澤活捉後,他就去探查一番,果真在坑中發現了這枚藍色晶石。
不過那時事情太多,便隨手放袖中,沒有再觀察過。直到現今要離開神隕之地了,方纔得趣觀察。
這不觀察不知道,一觀察嚇一跳!
這枚小小的晶石中,竟存有一種法陣......具體含雜哪種法陣,暫時無法動用仙識的他也看不出究竟。
隻能看得出,這其中的法陣品階不低,而且與囚仙塔竟有幾分類似的功效。
結合當時陸澤對這藍色晶石寄予厚望的表現來看,或許,是困獸之陣?亦或是鎮殺的法陣?
究竟是什麼,倒也不急著探究,反正這玩意現在就在手裏,等出了神隕之地,便都知曉了。
見葉安世一直盯著,玩著手裏的藍色晶石,而對自己的話、神色置若罔聞後,蘇檀兒強行壓下心頭中的怒火,恨不得趁這個絕佳的機會,一把將葉安世給弄死!
反正他現在也用不了仙力,連用來驅使囚仙塔的仙識都需要自己來幫忙。
將他弄死,頂多也就損失一條命......而已。
“吃嗎?”
在蘇檀兒內心中想著一些不太好的事情時,葉安世突然將手遞到她眼前。
掌心中,靜靜躺著一塊土黃色方塊之物。
蘇檀兒湊近一些,輕嗅兩下,眼前頓時一亮,一把將葉安世掌心中的土黃色方塊之物撈起,丟入嘴中含了起來,含糊不清道:
“你怎麼把它帶出來了?帶了多少?”
這玩意叫什麼名字蘇檀兒並不知道,隻知道它在終天城中,僅此星庭一家。
還是那星庭女帝的口食,他人很難吃得到。
她之所以能夠吃到,還是因為當初幫星庭封住陸澤仙元,辰星不知如何賞她時,她主動要的。
卻也隻能要得百來枚,且在這短短幾日內,已彈盡糧絕......
葉安世依然沒有回答,隻是偏過頭,看向後方跟著了一頭荒獸背上,其中一個箱子。
蘇檀兒立時大喜!腳下一動,便如蜻蜓點水一般,輕盈地落在荒獸背上,坐在了那一個箱子上方。
......
道劍宗隨著葉安世離宗,並無太大變化。
少宗主這個稱呼終究多了個“少”字,遇到真正的宗門大事,也用不著少宗主,而瑣事又有葉城三人幫忙,偶爾李火及幾名內門長老去分攤,幫襯。
可要說一切如常的話,倒也不盡然。
例如......
尋劍峰。(趙尋道領地)
“貴宗少宗主還真會擺譜啊,連仙宮的仙子、仙長都拒之門外,見上一麵難如登天吶!”
在一席位上端坐,鮮衣如血的男子,十分誇張的拱起雙手,比劃了個登天的畫麵,一驚一乍道。
這讓在座的人臉色皆是微變。
坐在左次席上的趙尋道聽後,看向說話的男子眼神冰寒幾分,卻又不得不作聲,朝坐在上首,兩個席位上的一男一女拱手,朗聲道:
“仙子,仙長,葉兄絕非那種人,隻是葉兄恰巧不在宗內,不知去向,所以......”
“我看未必吧?”
沒等趙尋道說完,那名鮮衣如血的男子便笑著出言打斷,坐在席位上左右擺動著身子,像是患了多動症似的:“近四十年前,我那東方師兄來此向貴宗少宗主討教時,可是被晾著好些天呢。”
“那時,葉兄並不在——”
“捏捏捏!”鮮衣如血的男子當即抬手,指著趙尋道,向坐在上首位的一女一男控訴道:“當初那葉安世也是用這種理由晾著我東方師兄的!風仙子,呂仙長,可莫要輕信啊!”
此言一出。
席間的柳婉歌、曲戲、呂青三人心中一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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