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姐,我們真要找葉師兄啊?”
一名少年跟在一名女子身後,望著前方已能窺見的山穀,艱難地吞嚥下口水,忐忑道。
葉安世。
宗主親傳弟子。
道劍宗第四座席弟子。
一個月前更是一拳一劍輕易滅殺曾經的齊天仙州南域四大天驕之下第一人。
此等人物,別說她這區區外門弟子,就是內門的師兄師姐想要見到都很難。
“別擔心,葉師兄為人很好的,入宗幾十年從未見過葉師兄欺負同門師兄弟的事情。”
走在前頭的女子感受到少年忐忑的心情後,不由回頭寬慰一句。
“可......我們連那人是誰都不知道,僅憑一句話,就來打攪葉師兄,會不會太......草率了?”少年道。
此言一出,女子地腳步一頓,麵上神色也跟著一滯。
顯然,她也是覺得有些突兀了。
萬一那人並不認識葉師兄呢?萬一那人是葉師兄的仇人?或者萬一,那人和葉師兄八竿子打不著呢?
就因一句話,一個可能性,便來找葉師兄......
“確實有些草率了。”女子重重點頭,看著前方的山穀,咬牙道:“但來都來了,且試試吧!更何況這是一個能和葉師兄接觸的機會。”
聽了女子的話後,少年心道也是,便也抱著試試的心態,繼續向著山穀走去。
還沒走幾步。
一股恐怖的金色罡風突然在前邊的一座山峰之內爆發而出!
下一瞬,
一股幽藍色的焰火直接燃起!瞬息之間,那座山峰便在女子、少年二人麵前化為烏有......金色罡風如湧急的水流,向著四周擴散而來。
哪怕距離那一座山起碼近兩百丈開外,二人也在那股金色罡風之下被迫帶向後方。
緊隨著一股熾熱感湧來,女子麵色大變,趕忙從儲物戒中掏出一件黑色披風來擋在身前。
披風化出一股黑風,形成一堵黑色風牆阻擋在女子、少年身前。
可還沒度過三息,那堵黑色風牆便被幽藍色的火焰所爬滿......明明是無形的黑風,此刻竟在火焰中如紙遇火,燃燒殆盡!
幽藍色的火焰裹帶著幾道金色仙力,散發著金色罡風去勢不減,向女子、少年二人湧來!
“不好!”
女子麵色一白,人仙境的仙力全部湧出,整個人一把朝著少年撲去,擋在少年麵前。
火焰宛如一條長蛇,婉轉間便衝到女子眼前......眼看著二人就要葬身火海當中,幾道雷電乍然顯現!
下一瞬。
葉安世的身影出現在女子、少年二人眼中,一手點向衝來的火焰。
原本“氣勢洶洶”的火焰頓時焉氣,如雲霧那般散去。
見狀,葉安世心中適才鬆了一口氣,轉而看向此刻身上沾染些焰火,衣袍破損,有些狼狽女子、少年二人。
“沒事吧?”
說話間。
精純的仙力已從葉安世掌間湧出,將二人身軀包裹在內,身上顯露出來的灼傷痕跡慢慢淡化。
“還好沒傷及內腑,隻是些皮外傷。”
確認兩人都沒受到內傷後,葉安世這才收回仙力,臉上流露出笑容來。
他剛剛還在試探火罡仙力(融合出來的新力量)的威力如何呢,沒想到忽然感受到兩股氣息出現在附近。
這才沒有繼續嘗試下去,也才能及時趕過來救下險些被誤傷的二人。
看著眼前麵上帶笑,眼裏又有些關心之色的俊秀男子,女子臉色微紅,有些不敢同那雙明眸對上,怯生生道:“多謝葉師兄搭救......”
“多謝葉師兄!”站在女子身後的少年探出腦袋來,看向葉安世的眼神中既好奇又懼怕,好在聲音倒還挺有力氣的。
“說什麼搭救?若非我,你二人也不會置身於險境。”
“不不!是,是我二人擅闖入葉師兄領地在先,怪不得葉師兄。”
女子看上去大概二十歲左右,穿著道劍宗外門弟子的劍袍長衫,說話輕聲細語的,給人有一種溫婉的感覺。
少年看上去年歲小些,約摸十三四歲的模樣,同樣穿著外門弟子的劍袍,臉頰上還有一道淺痕,似曾被什麼利器所傷。
見女子態度堅決,葉安世倒也沒在是誰責任上浪費過多時間,開門見山道:“不知師妹師弟來此,所為何事?”
“剛剛山門外來了個渾身是血的女子,昏過去前曾提過葉師兄的名字......”女子盡量長話短說,將來意向葉安世闡明。
旋即像是鼓足了勇氣,視線一下便同葉安世的目光對上,“所以,就猜想葉師兄可能認識那個人,故來打擾......”
說到最後,視線又偏移開來。
葉安世倒是沒有在意女子的眼神如何,在得知情況後心下有所猜測。
渾身是血的女子?
一到道劍宗山門就直呼自己名字?
“多謝師妹師弟來此告知。”葉安世拱手做禮,旋即衝天而起,腳下雷霆浮現。
隨著雷鳴響動,他整個人便已在女子、少年麵前消失無蹤。
直到葉安世離開,女子這才一手抵在心口處長舒一口氣,卻惹來身旁少年的白眼,一臉誇張道:“天吶!剛剛那個柔聲細語的人真是我二姐嗎?”
此言一出。
女子臉色瞬間一變,眼神也變得犀利幾分,一手探出,便揪住了少年的耳朵。
“說了多少次?在宗門內......”
“師姐!痛痛痛!快撒手啦!”
“不痛我還不揪你耳朵呢!”
......
道劍宗山門處。
大雪紛飛。
幾名外門弟子圍在一處,看著昏迷過去的女子竊竊私語。
“感覺她都能和白長老、柳師姐比一比了,也太好看了吧?”
“好看有什麼用?背後沒有勢力,自身又沒有實力的話,這容貌隻會惹來災禍!瞧,渾身是血,估計就是這張臉惹來的禍事。”
“師妹看你這話說的,這大冷天的我怎麼嗅到了一股酸味?”
“實話實說罷了,你瞧那些做爐鼎的女子,哪個不是貌美如花?”
“......”
幾道雷電爍起。
一身白紋黑袍的葉安世於山門處顯現,令竊竊私語的幾名外門弟子連忙收聲,向葉安世一拜。
“見過葉師兄。”
“有勞諸位師弟師妹照看了。”葉安世微微頷首,旋即便向著倒在山門處的女子走近幾步。
待見到對方麵容之時,眉頭不由得一皺。
......
柳婉歌已然閉關,頗有一種不突破地仙不出關的氣勢。
木靈在那天吃過柳婉歌所做的那些菜式後次日回了行道山,至今未回。
朱影......不是睡覺就是在睡覺的路上。
沒有柳婉歌、木靈存在,整個山穀都顯得靜悄悄的。
無根在雪地上堆起雪人來,但每剛堆起一個雪人,就被它一爪子拍碎,像是在撒氣,又不知道在撒哪門子的氣。
葉安世則是坐在殿門前方,看著漫天飛落的白雪,雙目怔怔出神,不知在想些什麼。
“去死吧!”
堆起第四十九個雪人來的無根爪爪緊握,竟形成了拳頭,嘴裏低呼一聲,一拳打爆麵前酷似葉安世的雪人腦袋。
這次它鬧出來的動靜不小,但坐在殿門前方的葉安世卻仍然沒什麼反應。
無根紫色的毛髮上爍起紫色雷光來,化作一道閃電迅速來到葉安世肩頭上,小爪爪在他肩頭上抓了又抓,像是在給他捏肩。
“主子,那個女人危險嗎?”無根小心翼翼問詢一句。
自從跟了葉安世離開仙境後,它的經歷已然豐富,尤其是經過神隕之地一行,碰到那個星庭女帝後。
它現在對葉安世認識的女子都抱有警惕之心!
這並非擔心對方會對葉安世不利,而是擔心對方會對它不利!
“不危險。”葉安世目光一轉,瞥了肩上的無根一眼,見它明顯鬆一口氣的模樣後,又道:“又有點危險。”
聞聽此言,無根身上的毛髮彷彿都成了毛刺,悻悻出聲:“那,是敵是友啊?”
“我會把敵人帶回家嗎?”
“這......難說。”
話音剛落。
它那雙長長的耳朵就被葉安世一手握住,一下就從肩上抬起。
“我有把敵人帶回家過?”葉安世皺著眉道,印象中,他可沒做出這等行徑,無根為何會對他有這般印象?
無根不語,隻是一味發笑,心中卻是暗道:對你來說不是敵人,對我來說可都是敵人啊!
以前葉安世還住在外門時的唐嫿、黃帝,然後一副盛氣淩人的呂鈺,還有神隕之地狠摔它的辰星及身邊那叫月亮的,還有最近的柳婉歌、木靈......哪個沒有薅過它?哦,辰星確實沒有,但卻最為可惡!
現在冬季它都感覺到嚴寒了!
一身毛髮肯定都在它不知不覺間被薅掉不少!當然了,這些話肯定是不能對主子說的啦——
“我猜的嘛,主人,撒手一下呢?無根想為主人再捏捏肩捶捶背這樣子......”
葉安世搖搖頭,倒也沒想真把無根怎樣,好歹也跟了他幾十年。
將它送回肩頭上,感受到它捏肩、捶背的力度後,葉安世搖搖腦袋,低喃道:“怎麼偏偏是她啊......”
無根一雙白眼一翻。
你遇見哪個認識的女子不都這麼說啊?你的偏偏咋就這麼多嘞?看來,在以前沒碰到主子前,主子惹下不少風流債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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