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飛漠背上,一手摸著擺放在身前的銀鐵箱子,葉安世目光一轉,看向一旁的呂鈺。
“要先回一趟呂家嗎?”
已經兩個月沒有摸過方天畫戟的呂鈺,此刻顯得異常珍惜,猛然聽到葉安世的話後,眼神微變。
此次神隕之行比以前她單獨回來還要棘手,至少都沒有遇見星庭這個麻煩,她在呂家待的時間也不過堪堪半天......
“不回了。”呂鈺搖頭,打趣一句:“你不是想著早些離開嗎?還有時間等我?”
“現在倒也沒那麼急切了。”葉安世撫摸著身前的箱子,心中已經猜測起箱子內有什麼東西了。
飛漠的速度不快,龐大的身軀載著葉安世、呂鈺於終天城中行走,引來不少人的側目,卻無人敢湊近圍觀。
荒獸雖沒有像妖獸那般爆發出令人驚懼的妖力來,但它長相卻異常兇惡,常人根本不敢靠近。
它的體型放在一眾妖獸中並不算大,約摸隻有成年大象般高大,但放在神隕之地的荒獸中,它這體格已經最為龐大了。
“倒是呂師兄,這回不為呂家著急了?”葉安世同樣打趣一句。
兩個月前,在得知呂家一眾被星庭壓製,且性命都掌控在星庭女帝的時候,呂鈺可是一副要跟辰星爆了的模樣。
如今兩個月過去,她竟就這麼放心地跟著他一起離開神隕之地,不擔心呂家了?
“著急又有什麼用?難道我就打得過你那小師妹了?你那小師妹就會無條件化解去呂家人身上的異樣了?”呂鈺看著手中的方天畫戟,頭也沒抬,“總歸終土上的人都是一樣的,除開你那小師妹,誰也沒比誰好到哪去。”
“呂師兄......這就想開了?”葉安世驚訝道。
本來他還想引導下對方,以免到時候呂鈺對辰星懷恨在心,結果他還沒引導,呂鈺就已經自己想好了?
“我想了一個多月。”呂鈺突然嘆氣,往後臥倒而去,望著天上方那一座島嶼,“不是我想開了,而是我沒招了......”
葉安世一邊搖著手中鈴鐺,讓飛漠按照他的意思往終天城東北方走,一邊有一搭沒一搭地與呂鈺閑談著。
在呂鈺被方敗攔住送還方天畫戟時,他也沒有閑著,同星庭中專門馴服飛漠的“馴獸師”瞭解如何驅使飛漠的細節。
即使葉安世現在尚未完全瞭解,無法驅使飛漠去戰鬥,但讓它趕個路還是能做到的。
......
“領主,呂銜鈺被放出來了!而今正往終天城外趕去,或許......”
正在一處庭院中練拳的赤身高大男人聽到來人彙報聲後,眼神頓時一變,顧不上身上的細汗,直接將衣袍披到身上。
一邊迅速往庭院外奔去,一邊穿著衣袍。
“馬上動手!務必趕在星庭反應過來之前得手!”
“是!”
帶著十來人從庭院中離開後,陳石心中有些振奮,亦有些忐忑。
振奮的是他終於有了離開神隕之地的一些希望!忐忑的卻是,已經過去兩百多年,也不知道他回去後會不會被清算。
可若放過此次離開神隕之地的希望,那再過七、八十年,他的壽元便會徹底耗盡!
他已經沒有選擇了......
為了避免過多引起星庭之人的關注,陳石帶著信得過的十幾名石領強者,專挑人煙稀少的小巷過,迅速向著東門趕去。
卻在還沒到東門的時候,見到了一個人。
那人一身紅衣,倚靠在一處陰暗小巷的牆上,彷彿早已在此等候。
一見到陳石等人,紅衣男子便站直身,隨手撥開衣領,露出一身健碩的胸肌。
一條條金色紋痕在身上驟然浮現,同時,剛猛的金色罡氣從肉身內湧出!
“陳領主,別來無恙。”紅衣男子冷笑道。
“你這叛徒!”
一見到紅衣男子,陳石的眼睛都變得通紅起來,濃厚的殺意更是無法壓製。
紅衣男子以前與他同是石領的領主候選人之一,敗給陳石後逃離石領,來到終土,後竟成了星庭三天將之一。
這也是石領之所以喊他叛徒的原因。
“還輪不到一個神使喊我叛徒。”紅衣男子冷笑一聲。
......
“吾主,呂銜鈺已被星庭釋放,並未返回呂家,反而隨同一名男子正往終天城東門而去,尚不知其目的。”
一間上好的客房中,一名白髮蒼蒼的老嫗坐在茶桌上,正吹著熱茶呢,一道聲音忽然從窗外傳來。
不知何時,一名小少年正吃力的掛在窗檯邊上,一張小臉漲得無比通紅。
茶杯被老嫗輕輕放置茶桌上,有些低沉的聲音從她嘴裏吐出:“看來,這星庭女帝也不過如此,終歸也隻是神隕之地的愚眾罷了。”
話落。
老嫗站起身來,佝僂著腰向門外走去,推開房門,一道特殊的聲音忽鑽入耳中......
隻見過道上,一名女子雙手背在後腰上,一步一躍,正向著老嫗這邊而來。
見到女子的瞬間,老嫗臉色無比難看,一字一句似從牙縫中蹦出——“星庭三天將之一,無雙!”
......
終土城中隨著呂鈺出現,開始變得暗流湧動,不知多少股外來勢力齊齊朝著終天城東門方向趕去。
卻又因為終天城乃是星庭勢力最龐大的區域,那些外來勢力根本不敢太過肆無忌憚,基本上都專挑小路小道過。
但......竟都有星庭之人截殺!
空中島嶼上。
辰星站在邊緣處,俯瞰著底下的終天城,麵上看不出太多情緒。
“石領那邊雖是領主親臨,但他肉身不過金階,是神隕之地最弱的一位統治者,交由天將處理,應當問題不大。”
“森潭來者是滕婆,此人已到神隕之地活了六百餘年,當是神使。”
“雪域......”
月亮、太陽二女站在辰星後方,其中,月亮不斷將這兩個月來潛入到終天城的人一一說出,並將應對之法一同道出。
而這些不惜以身涉險,潛入終土,甚至來到終天城的人,包括石領領主在內,皆是神使!
“都殺了,莫要驚擾到他。”辰星看著終天城東門處,緩緩說道。
隨著這一語道出,月亮、太陽二人就此離去。
對於終天城中發生的事情,不論是葉安世,還是呂鈺都不知悉,一路安然無恙地出了終土,飛漠在葉安世驅使下健步如飛,席捲起一地沙塵。
“葉師弟,你怎麼不把你那小師妹一起帶走?”呂鈺忽然想到這個事情,不由問出聲來。
“她?”
葉安世回首望向終天城空中的那一座島嶼,彷彿,在那座島上見到了一記人影。
“一個十分有主見的人,若真想離開,不用問,她也會主動提及;她知道後沒問,便已經告訴我答案了。”
“什麼答案?”
“......她不走,至少現在不會走。”
隻在黃土之地上留下一道道足痕之跡。
......
一處密林之中。
幾座殘破的石像矗立在此,一匹赤色馬兒站在一座算得較為完整的石像旁,嘴裏發出些低鳴聲來。
它不明白。
往昔主人也就消失那麼十天左右,這次怎就消失這麼多個日夜了?
再不明白,它也隻能選擇在這裏等待,偶爾有不開眼的妖獸跑到這邊,它便一蹄踹死,倒也不算太悶。
沒過多久。
幾座殘破石像突然顫動起來,被石像圍繞在中心處位置,開始變得虛幻,如海麵上波動的浪潮。
一頭通體褐色,似虎非虎,似狼非狼的大獸猛然顯化而出。
或許是對周遭陌生環境的不適應,此獸一出現,便高揚起頭來,吼聲從嘴中爆發而出!
一粒粒飛沙悄然浮現,隨著吼聲掀起一股沙塵,裹著飛沙向四周叢林湧動而去,竟讓綠蔭的密林多了一層褐黃色土塵。
這頭忽然出現的“妖獸”令候在此地的赤色馬兒心驚不已,更是能從那頭“妖獸”身上感受到一股威脅氣息。
赤色馬兒眼裏迸發出赤色焰火來,一股熱霧從鼻中噴湧而出,嘴裏同樣發出一聲低吼。
似在警告那一頭“妖獸”,讓對方明白它並不好惹!
“巔峰,我回來了。”
呂鈺突然從飛漠背上冒出頭來,旋即一躍而下,向著赤色馬兒走去。
原本還無比警惕飛漠的赤色馬兒一見到呂鈺,眼裏的焰氣消失無蹤,很是親昵的用馬臉蹭著呂鈺臉龐,整得呂鈺笑語不已。
坐在飛漠背上的葉安世,感受著天行界中的氣味,乃至瀰漫在天地間的仙氣,隻覺得心曠神怡!
神隕之地和天行界一比對,天行界真的就跟仙界一樣,差距太大了。
還沒等葉安世多感受天行界的氣味,體內的仙力便開始不受控,瘋狂地從體內湧出體外!
血肉中的罡氣也在仙力湧動時被強行排擠出體外。
仙力、罡氣互相交融,自行在此形成一股可怕的罡風,音爆聲不斷爆發而出。
葉安世的氣息正節節攀升!
這讓正摸著巔峰馬頭安撫的呂鈺感受到後,看向葉安世時眼中的驚色就從未消失過......
葉師弟修為有所進境也就罷了,關鍵是他從原本的真仙境中期直接一步躍升至真仙境巔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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