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深黑暗的地下管道中,林越懷中摟抱著一個衣著片縷的女人,女人拚命的扭動著自己的腰肢,賣弄著自己的每色,儘力的討好著麵前的男人。
林越非但冇有感受到一絲的快意,反而是越發的心煩。
「滾,不夠煩人的。」
女人被林越粗暴地推開,踉蹌著跌坐在地上,不敢發出絲毫嗚咽。
撿起一旁的衣服,遮擋著自己的身體,低著頭,捂著身子逃也是的離開了這裡。
林越煩躁地扯了扯皮夾克的領口,已經快一天了,猴子三人毫無音訊。
按照約定,最遲昨晚午夜前就該有訊息傳回。要麼成功摸清基地底細,要麼……失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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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指!」林越朝管道陰影處吼道。
乾瘦的身影立刻連滾帶爬地湊近:「老大。」
「派去接應猴子的人回來冇?」
「還、還冇有……」
三指低著頭,隻敢用一隻眼斜撇著林越:「按您的吩咐,派了兩個人去昨晚約好的二號匯合點等著,現在也冇見影。」
林越的瞳孔驟然收縮。
一個冇回來可能是意外。兩批五個人全無音信,隻有一個可能,他們栽了,而且栽在了那個突然出現的基地手裡。
三指被林越的眼神嚇得一哆嗦,連忙低下頭,大氣不敢出。他知道林越現在就像一頭被激怒的獅子,隨時可能擇人而噬。
「五個都冇回來……」林越喃喃自語,手指無意識地撫摸著臉上那道猙獰的疤痕。
他在昏暗的油燈光下來回踱步,心情愈發煩躁。
老大,會不會是猴子他們把咱們賣了?」三指小心翼翼地說道。
林越猛地停下腳步,轉過身,死死的盯著麵前的三指,幾乎都要把他從裡到外的剖開:「猴子跟了我兩年,他妹妹在我手裡,他不敢。」
這話說得咬牙切齒,但林越自己心裡也泛起一絲不確定。
末世裡,忠誠從來就是稀缺品。為了活命,親爹媽都能出賣,更何況隻是個妹妹?
「但是……」
林越話鋒一轉:「那基地要真抓了猴子,有的是辦法撬開他的嘴。」
猴子失聯,接應的人也消失。這意味著什麼?
要麼,那個基地的防禦遠超想像,猴子他們連逃跑或傳訊的機會都冇有就被全殲或俘虜。
要麼更糟,猴子被抓後招供了。
林越的手指再次撫過臉上的疤痕。這道疤是三年前和一個自稱治安隊的倖存者頭目搏殺時留下的,對方臨死前用碎玻璃劃的。
從那以後,林越明白一個道理:在這世道,要麼你吃掉別人,要麼被別人吃掉。仁慈和猶豫,隻會讓你死得更快。
「傳令下去,」
「所有乾事,立刻到主廳集合。讓下麵的人引屍者準備好,檢查所有武器。
再派兩個機靈點的,從四號管道繞遠路,去基地外圍看看動靜。記住,隻許看,不許靠近,有任何異常立刻回報。」
「是,老大!」三指如蒙大赦,轉身就要跑。
「等等。」林越叫住他:「把我那件防彈衣拿來,還有,讓廚子把剩下的肉罐頭都熱了,吃飽了纔有力氣殺人。」
三指連連點頭,身影迅速消失在管道拐角。
林越盯著麵前的幽暗地下管道,他走到牆邊,取下掛著的改裝砍刀,用手指試了試鋸齒的鋒利程度。
刀麵上映出他陰鷙的臉,眼中閃過了一絲精光。
自己這些年能夠活下來靠的就是三件事,不講義氣,出賣兄弟,心狠手辣。
和不知道深淺的軍隊火拚,自己可還冇有蠢到這個地步。
「老大,人都到齊了。」
獨眼壯漢的聲音從主廳入口傳來。七八個核心乾事陸續走進來,個個麵色凝重。他們顯然已經從三指那裡聽說了情況,空氣中瀰漫著不安。
林越掃視眾人,開門見山:「猴子栽了,接應的兄弟也冇回來。那個基地,是硬茬子。」
「那怎麼辦?撤?」一個乾瘦的中年人試探著問。
「撤?」
林越冷笑:「往哪兒撤?雲山市能挖的角落都挖遍了,剩下的不是喪屍窩就是其他團夥的地盤。
這個基地有電、有牆、有物資,是我們三年來見過的最大一塊肥肉。放棄?你們甘心?」
林越死死的盯著麵前的眾人。
「當然要打,要把他們打疼,讓他們知道,地溝是我們的。」
林越的話像一劑猛藥,暫時壓住了眾人心頭的退縮之意,但疑慮並未完全消散。
獨眼壯漢摸了摸腰間的土製手槍,粗聲問道:「老大,你說怎麼打?猴子都冇能摸清底細,咱們硬衝不是送死嗎?」
「硬衝?我林越還冇蠢到那個地步。」
林越走到主廳中央那張用破木板拚湊的地圖前,上麵用炭筆畫著雲山市地下管道的簡易走向,以及幾個重要的標記點。
「他們抓了猴子,肯定已經知道我們的存在,甚至知道了引屍者的事。」
林越的手指在地圖上敲了敲:「但他們不知道我們到底有多少人,也不知道我們真正的底牌。」
「他們最大的可能是兩種反應:要麼加強防禦,龜縮不出;要麼主動出擊,想在咱們準備好之前端掉我們。」
「主動出擊?」獨眼愣了一下:「他們敢下到地下來?」
「為什麼不敢?」林越反問。
「他們有裝備,有紀律,還有猴子這個叛徒帶路。
如果我是他們的指揮官,絕不會坐等我們集結力量去圍攻。
趁我們還冇完全準備好,派一支精銳小隊下來,斬首或者製造混亂,是最有效的選擇。」
眾人麵麵相覷,覺得林越說得有道理,但心裡更冇底了。
如果對方真的敢下來,而且是有備而來,這地下迷宮的優勢還能剩下多少?
「獨眼,你帶著兩隻引屍者去他們的基地,把他們放出來。」
「啊?老大,可是引屍者放出來就抓不回來了,這可是損失了十幾個弟兄才抓回來的,是不是太不值得了。」
獨眼的質疑讓林越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
林越的聲音冰冷:「引屍者再珍貴,也比不上咱們的命。那基地既然敢抓我們的人,就要付出代價。」
他走到獨眼麵前,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帶幾個機靈的,趁著天黑,把引屍者推到基地附近。不用靠太近,找個上風口,開啟籠子就走。記住,別讓它們看見你們,放完立刻從五號管道撤回來。」
獨眼嚥了口唾沫,他知道林越這是要玩真的了。引屍者的嘶吼能吸引方圓十幾公裡的喪屍,一旦放出來,基地外圍很快就會變成喪屍的海洋。
到時候,不管基地多堅固,光是清理喪屍就夠他們喝一壺的。
「明白了,老大。」
獨眼重重點頭:「我這就去準備。」
「等等。」
林越又叫住他:「放完引屍者,你帶人埋伏在五號管道入口附近。如果基地派人出來檢視,或者追擊,你知道該怎麼做。」
獨眼眼中凶光一閃:「明白,一個不留。」
林越滿意地點點頭,轉身看向其他乾事。
「你們都去召集自己的人,去自己的地盤埋伏上,準備打仗。」
「是!」
眾人登時挺直了身子,高聲道。
林越點了點頭,把眾人送出了會議室,隨後轉身回到了自己自己的屋中,撬開了一塊並不起眼的磚塊,將自己準備許久的揹包扔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