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暗了下來。
不是因為烏雲,而是因為密密麻麻的黑色蜂群。
那是整整五百架“黑死神”微型自毀式無人機。
戰壕後方的指揮方艙內,一名瘦削卻眼神狂熱的特戰隊員正十指如飛地敲擊著全息鍵盤。
他是特戰隊的資訊戰專家,代號“鬼算”。
“算力全開,目標鎖定——日軍戰車編隊。”
鬼算推了推鼻樑上的戰術眼鏡,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去吧,孩子們,進食了。”
嗡!!!
巨大的蜂鳴聲壓過了戰場上的一切噪音。
山腳下,日軍引以為傲的九七式中型坦克還在轟鳴,車長們驚恐地看著天空壓下來的黑雲。
“那是什麼?鳥群?”
“八嘎!快關艙門!”
晚了。
無人機如同長了眼睛的子彈,精準地鑽入坦克的觀察窗、炮塔縫隙,甚至是排氣管。
轟!轟!轟!
沒有驚天動地的火光,隻有沉悶的內部爆破聲。
幾十輛坦克瞬間癱瘓,黑煙從內部冒出,變成了鋼鐵棺材。
與此同時。
“兄弟們!鬼子的烏龜殼碎了!”
身穿黑色外骨骼裝甲的雷戰,拔出背後的高頻振動戰術重劍,劍鋒直指敵陣。
“特戰隊,碾碎他們!”
在他身後,十二名如同魔神般的戰士同時啟動引擎。
沖在最前麵的,是一個體型如熊的巨漢。
代號“暴熊”,特戰隊重火力手。
他根本不需要掩體,身上的重型裝甲就是移動堡壘。他手中提著的不是槍,而是一門從攻擊機上拆下來的六管旋轉機炮。
“吼!!!”
暴熊發出一聲咆哮,機炮預熱旋轉。
滋——!
那不是槍聲,那是電鋸鋸木頭的聲音。
每分鐘六千發的射速,形成了一條肉眼可見的火鞭。
前方試圖阻攔的一個日軍步兵小隊,連慘叫都沒發出來,瞬間被金屬風暴撕成了碎肉。
“痛快!太痛快了!”
暴熊大笑著,彈殼在他腳下堆積成山。
而在側翼,一道鬼魅般的身影正在收割生命。
代號“影殺”,冷兵器與暗殺專家。
他沒有開槍,整個人貼著地麵滑行,手中的兩把等離子光刃在空氣中劃出幽藍的死線。
所過之處,鬼子的喉嚨悄無聲息地斷裂。
直到倒地,他們甚至沒看清敵人的臉。
戰壕裡。
趙鐵柱此時已經看傻了。
他手裏那桿視若珍寶的老套筒步槍,此刻顯得那麼像一根燒火棍。
“乖乖……”
趙鐵柱嚥了一口唾沫,看著那些在敵群中如入無人之境的黑甲戰士。
“這哪裏是打仗,這分明是……屠殺啊!”
林弦拍了拍趙鐵柱的肩膀,遞給他一個戰術擴音器。
“老趙,雷隊他們在前麵開路,打掃戰場的活兒,得靠咱們。”
趙鐵柱猛地回過神來,一股前所未有的豪氣直衝天靈蓋。
以前打鬼子,那是拿命填。
現在?
那是跟在神仙後麵痛打落水狗!
“同誌們!都看見了嗎!”
趙鐵柱舉拳大喝,脖子上青筋暴起。
“鬼子也沒三頭六臂!也被打得尿褲子!”
“衝下去!給死去的鄉親們報仇!”
“殺!!!”
漫山遍野的喊殺聲響起。
幾百名民兵和戰士,穿著破棉襖,卻帶著要把這天捅個窟窿的氣勢,跟在特戰隊的鋼鐵洪流後麵,沖向了崩潰的日軍黑島師團。
……
戰鬥持續了整個下午。
傍晚,老虎嶺下,血流漂杵。
黑島師團的主力在無人機蜂群和特戰隊鋼鐵洪流的反攻下,如同潮水般潰散。
但戰鬥並沒有結束。
根據鬼算截獲的電文,日軍有一支秘密運輸隊,正趁亂向東撤離。
“林弦,補給!”
雷戰的聲音在通訊頻道裡響起,帶著一絲急促。
“來了!”
林弦意念一動,幾個黑色的補給箱憑空出現在雪地上。
特戰隊員們迅速更換彈夾和能源核心。
“頭兒,熱成像顯示,前麵那那個山穀裡有大量生命反應。”
代號“鷹眼”的狙擊手,正趴在一棵大樹頂端。他嘴裏嚼著口香糖,那是為了緩解緊張,透過高倍瞄準鏡,他的臉色變得異常難看。
“不對勁。”
“那些熱源……很虛弱,而且被關在籠子裏。”
雷戰眼神一凜。
“全速前進!影殺開路,暴熊殿後!”
眾人如同一群獵豹,在叢林中極速穿插。
十分鐘後。
他們包圍了那處隱蔽的山穀營地。
此時,幾十名鬼子正在瘋狂地往卡車上潑灑汽油,而卡車上裝載的,不是貨物,是一個個巨大的鐵籠。
籠子裏,塞滿了人。
衣衫襤褸,瘦骨嶙峋,有的斷了手腳,有的甚至……被開膛破肚後草草縫合。
“快!燒死這些‘原木’!不能留證據!”
一名戴著口罩的日軍軍醫歇斯底裡地吼叫著。
“原木……”
聽到這個詞,作為醫療兵的代號“素問”,身體猛地顫抖了一下。
她是隊裏唯一的女性,平日裏最是溫柔冷靜。
但此刻,她握著槍的手指節發白。
那是731部隊對實驗體的稱呼!
這群畜生,竟然把活人當木頭!
“一個不留。”
雷戰的聲音,冷得像是來自九幽地獄。
“動手!!!”
砰!
鷹眼的第一槍,直接打爆了那名軍醫的頭。
緊接著,是一場毫無懸唸的殲滅戰。
也就是在這一刻,特戰隊展現出了他們真正的恐怖。
爆破手“火判”射出的微型智慧榴彈,精準地在鬼子群中引爆,卻奇蹟般地避開了卡車。
影殺沖入敵群,如同死神的鐮刀,收割著每一個試圖靠近卡車的鬼子。
三分鐘。
僅僅三分鐘,負責押運的一個中隊鬼子,全滅。
林弦衝到卡車前,手中的液壓剪瞬間剪斷了鎖鏈。
“鄉親們!沒事了!我們是……”
林弦的話卡在了喉嚨裡。
因為籠門開啟的那一刻,一股濃烈的腐爛味道撲麵而來。
藉著車燈的光,他看清了這群“原木”的樣子。
他們身上穿著破爛的軍裝,那是……中央軍的製服?
一名渾身潰爛,失去了雙眼的士兵,聽到動靜,顫巍巍地縮成一團,嘴裏含糊不清地唸叨著:
“別……別打針了……”
“殺……殺了我吧……”
“素問!急救包!所有的急救包!”
林弦大吼著,眼淚奪眶而出。
素問沖了上來,開啟醫療箱,手中的生物治療儀發出柔和的藍光。
“別怕,別怕,我們是自己人。”
素問的聲音哽咽,她輕輕握住那個士兵的手,“我們來帶你們回家了。”
就在這時。
一名斷了一條腿,卻依然死死抓著籠子欄杆的軍官,用盡全力睜開了眼睛。
他看著林弦,看著雷戰,看著他們臂章上那一抹鮮艷的紅旗。
“八……八百壯士……”
軍官的聲音微弱如蚊,“謝團長……還在嗎?”
轟!
所有人的腦海中彷彿炸開了一道驚雷。
四行倉庫!
這群人,竟然是當年淞滬會戰最後撤退,被租界扣押,後來又落入日軍手中的那批孤軍!
他們沒有死在戰場上。
卻被這群畜生當成了生化實驗的材料,一路折磨到了這裏。
“都在……都在……”
雷戰這個鐵打的漢子,此刻單膝跪地,握住那名軍官如同枯枝般的手。
“前輩,我們來晚了。”
“不晚……”
軍官慘然一笑,顫抖著從懷裏掏出一塊染血的布條。
上麵寫著密密麻麻的血字。
“鬼子……在找東西……”
“他們在滬市……有個……大計劃……”
“千萬……千萬不能讓他們……”
話未說完,軍官的手垂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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