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爺,這不是普通的種。”
袁教授抬起頭,雖然滿臉泥水,但眼中透著自信:“這是我們華夏最新的脫毒高產種。隻要水肥跟上,這一畝地的產量,能抵得上以前的十畝!”
“不僅有土豆,還有這些雜交玉米,這些都是給咱們根據地打基礎的。”
“隻要肚子不餓,這抗戰的骨氣就永遠不會彎!”
林弦走上前,遞給袁教授一壺水。
“教授,工廠那邊已經開始生產簡單的磷肥了。”
“好!”袁教授興奮地拍了拍手,“工業和農業隻要轉起來,這老虎嶺就是鐵桶江山!”
林弦轉過頭。
半山腰的溶洞裏,傳來了有節奏的機械轟鳴。
那裏,是劉老指揮建立的微型兵工廠。
三台皮帶轉動的老式機床,正在燈火通明的山洞裏日夜不停地運轉。
“順子,手穩住!”
劉老嚴厲的聲音在山洞裏回蕩。
順子此時穿著灰色的工裝,護目鏡後的雙眼通紅,卻死死盯著切削刃下的鋼件。
“這一批槍管出爐,咱們就能再裝配兩個獨立連!”
隨著“滋滋”的切削聲,一根標準的56式步槍槍管在順子手中誕生。
這不再是林弦帶過來的存貨。
這是在1937年的土地上,利用華夏自己的鐵礦,利用現代的技術指導,真正生產出來的武器。
“劉老,這槍雖然比不上咱們那邊的工藝,但打鬼子綽綽有餘了。”
林弦走進山洞,看著那一排排剛剛下線的步槍。
“何止綽綽有餘。”
劉老撫摸著槍身,眼神中透著一種匠人的執著:
“這些槍管用的都是優質鉻鎳鋼,耐熱性和壽命比鬼子的三八大蓋強出兩個檔次。”
“林弦,你看那邊。”
劉老指著山洞深處的一個角落。
那裏,幾十名年輕的戰士正在圍著一個奇怪的大型裝置。
那是林弦特意從現代帶過來的“微縮版無縫鋼管生產線”。
“隻要原材料跟上,我們一天能造出一百門沒良心炮的炮管。”
“我要讓這華北平原上,到處都響徹咱們華夏工業的怒吼!”
就在這時,林弦感覺懷裏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那是趙建國將軍在離開前,利用基站給他留下的備忘錄。
【林弦,民以食為天,工以利為器。守住這兩樣,你就守住了華夏的未來。】
林弦握緊了手機。
他看到。
田野裡,袁教授正帶著百姓在夕陽下揮鋤,綠色的幼苗在晚風中搖曳,那是活下去的希望。
山洞裏,劉老帶著徒弟在機床前流汗,飛濺的火花映照著一張張倔強的臉,那是反抗的底氣。
這兩樣東西交織在一起,正在這片被戰火蹂躪的土地上,構築起一道無形的、卻比鋼鐵還要堅固的防禦。
“林教官!”
栓子跑了過來,手裏捧著兩塊熱氣騰騰的煮土豆,滿臉通紅:
“劉大夫說了,這是袁先生種的第一批早熟試驗品,讓大家都嘗嘗鮮!”
林弦接過土豆,剝開皮,那股濃鬱的清香味瞬間撲鼻而來。
他分了一半給趙鐵柱。
這兩個跨越了時代的男人,並肩坐在老虎嶺的石階上,看著遠方漸漸升起的炊煙。
“林兄弟。”
趙鐵柱咬了一口土豆,長長地舒了一口氣,眼神變得無比溫柔:
“俺以前覺得,這輩子能死在戰場上拉個墊背的就值了。”
“可現在……”
他指了指那冒煙的煙囪,指了指那讀書的孩子:
“俺想活著。”
“俺想看著這些娃娃長大,想看著這天底下再沒鬼子,想看著這地裡的糧收了又種,種了又收。”
林弦嚼著土豆,淚水不知不覺滑進了嘴角。
他知道。
他們帶來的,從來不僅僅是子彈。
而是這片土地上,八十年來從未有過的,關於明天的夢想。
……
兩天後。
老虎嶺,紅石崖會議室。
這是一場足以載入史冊的會麵。
簡陋的木桌上,鋪著一張巨大的華北形勢圖。
林弦和雷戰坐在左側。
對麵,是一位穿著褪色軍裝、神情堅毅的中年人。
正是那位從延州秘密趕來的聯絡官,代號“老周”。
老周看著滿屋子的現代電台、看著窗外巡邏的精銳戰士,心中早已掀起了滔天巨浪。
“林同誌,雷同誌。”
老周的聲音有些顫抖,他指著外麵的工廠和農田:“你們做的這一切,組織上已經知道了,華夏不孤,英雄常在,感謝你們為民族續命。”
林弦立刻站起來,鄭重地回了一個禮:
“周組長,我們做的這些,比起在那邊流血犧牲的先輩們,微不足道。”
“這一次請您來,是想商討‘鋼鐵獨立旅’的擴建計劃。”
林弦敲了敲地圖。
“目前的形勢是,鬼子在這一帶的封鎖已經徹底失效。”
“以老虎嶺為中心,方圓百裡的百姓已經自發組織起來了。我們要做的,是把這些分散的火種,凝聚成鋼。”
雷戰接過話頭,語氣冷靜:
“我們會提供一萬支‘華夏1號’自產56半步槍,兩千挺輕機槍,以及配套的彈藥生產線。”
“此外,每一支獨立旅,我們都會派遣兩名特種戰術指導員。”
老周聽著這一串數字,呼吸都變得急促。
一萬支槍?
這是什麼概念?
這足以改變整個華北戰場的平衡!
“但是,我們有一個要求。”林弦目光炯炯。
“請講。”
“武器,我們可以給。技術,我們可以教。”
林弦一字一頓地說道:“但這些部隊,必須絕對服從抗日大局,絕不允許對同胞開火。我們要打的,是侵略者,是那些讓咱們國家蒙羞的畜生!”
“這個自然!”老周猛地一拍桌子,霍然起立:“華夏人不打華夏人,這是底線!”
……
就在會議進行的當晚。
一排排嶄新的、抹著槍油的步槍,從老虎嶺的兵工廠裡被運了出來。
趙鐵柱帶著戰士們,把這些槍親手交到了那些從四麵八方趕來的遊擊隊員手中。
“弟兄們,拿好了!”
趙鐵柱拍著一個遊擊隊長的肩膀,大嗓門裏滿是豪氣:
“這槍,是家裏人給咱造的!不用拉大栓,子彈管夠!”
“回去以後,給老子往死裡打!誰要是讓鬼子過了一道溝,就別說是老虎嶺出來的兵!”
“是!!!”
幾百號漢子齊聲吶喊,那聲音震得樹林裏的積雪都簌簌而落。
林弦站在高處。
他看到。
一支支揹著新槍、帶著希望的隊伍,正在夜幕的掩護下,像潮水一樣湧向華北平原的各個角落。
他們中,有剛放下鋤頭的農民,有被打散的舊軍隊士兵,也有熱血滿腔的學生。
但在這一刻。
他們都有了一個共同的名字——華夏脊樑。
林弦看著大廳裡,劉老正帶著幾個年輕人連夜翻譯發報。
李醫生在燈光下整理著給各支隊的急救包。
袁教授在和幾個老農商量著種子的分發。
這是一個偉大的整體。
是2025年的舉國意誌,與1937年的民族之魂,在那扇時空門後,完成的一次最偉大的共振。
栓子此時跑了過來。
他手腕上的軍表秒針滴答滴答走著,那是時間的律動。
“林大哥,你說,咱們什麼時候能打到北平,打到瀋陽,打到那個島國去?”
林弦看著栓子那張充滿朝氣的臉,看著遠處漸漸泛起的魚肚白。
他伸出手,最後一次撫摸著那隻乾枯的草螞蚱,聲音溫柔卻充滿了力量:
“快了,栓子。”
“你看,太陽已經升起來了。”
這一刻。
紅旗在老虎嶺之巔高高飄揚。
在那紅旗下,一個飽經磨難的民族,正踏著工業的節拍,揮舞著科技的利劍,向著那個黑暗的時代,發出了最強烈的怒吼——
華夏,必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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