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虎嶺根據地前沿陣地。
清晨。
霧氣鎖山。
自從那封明碼通電發出後,老虎嶺成了日軍眼中的釘子,也成了無數愛國誌士心中的聖地。
但這並沒有讓根據地的氣氛變得輕鬆,反而更加凝重。
根據無人機偵察回來的情報,日軍華北方麵軍已經徹底被激怒。河邊正三少將親自坐鎮,調集了一個混成旅團的兵力,配備重炮大隊,正從三麵向老虎嶺壓過來。
那是足足五千多人的正規軍。
此時,在老虎嶺的一號高地上。
一群剛剛投奔來的學生,正在接受雷戰的“速成特訓”。
“手別抖!!”
雷戰的聲音嚴厲得像鞭子。
他站在一名戴著圓框眼鏡的瘦弱男生麵前。
男生叫陳曦,是北平清華園流亡出來的物理係學生。
此刻,陳曦的手裏不再是鋼筆,而是一架微型偵察無人機的操控終端。
“我知道你是高材生,懂物理,懂空氣動力學。”
雷戰指著螢幕上不斷跳動的引數,眼神冷冽:
“但在戰場上,沒人聽你講公式。你的任務隻有一個——把這架飛機飛到鬼子頭頂上,把他們的坐標報給炮兵!”
“報慢一秒,你的戰友就會被炸死!”
陳曦咬著嘴唇,嘴唇都咬破了,滲出血絲。
他從未殺過人,連雞都不敢殺。
但昨天,他親眼看到和他一起來的女同學,因為跑得慢,被鬼子的狼狗活活咬死在路邊。
“是!教官!”
陳曦大吼一聲,強行控製住顫抖的手指,將那架無人機穩穩地懸停在模擬目標上空。
“坐標鎖定!請求炮火覆蓋!”
“好!”
雷戰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緩和了一些,“記住,這遙控器,就是你的槍。”
林弦站在不遠處,看著這一幕。
他看到,那些原本應該在書桌前讀書的學子,此刻都在拚命地學習殺人技。
有學化學的女生,正在幫著劉教授調配高爆雷管;有學數學的男生,正在幫著炮兵連計算彈道密位。
這就是1937年的青年。
當課桌放不下一張平靜的書桌時,他們就是最鋒利的子彈。
“林兄弟。”
趙鐵柱走了過來,他看著那些學生,眼裏滿是心疼,也滿是敬佩。
“這些娃娃……真行啊。俺原本以為他們隻會讀死書,沒想到學起打炮來,比俺手下那些老兵油子還快。”
“因為他們有文化。”
林弦看著那些年輕卻堅毅的臉龐,輕聲說道:
“趙大哥,這就是我們為什麼要建學校、為什麼要搞工業的原因。”
“光靠不怕死,拚不過鬼子的工業化。”
“隻有用科學武裝起來的憤怒,纔是最可怕的力量。”
就在這時,刺耳的防空警報聲突然響徹山穀。
“嗚——!!!”
林弦和趙鐵柱的臉色同時一變。
這不是演習。
“各就各位!!”
趙鐵柱猛地拉動槍栓,對著戰壕裡的戰士們嘶吼:
“鬼子上來啦!!”
“準備戰鬥!!”
林弦沒有撤往後方。
他戴上戰術頭盔,拿起望遠鏡,看向山下的公路。
那裏,塵土飛揚。
日軍的卡車、坦克、騎兵,像是一股黃色的濁流,漫山遍野地湧來。
五千人對五百人。
這是一場懸殊的較量。
但林弦回頭看了一眼。
身後的戰壕裡,老兵們在擦拭刺刀,學生們在除錯無人機,老百姓們在搬運彈藥箱。
沒有一個人退縮。
“來吧。”
林弦握緊了拳頭,眼中燃燒著熊熊戰意:
“今天,就拿這五千個鬼子,給咱們的兵工廠祭旗!!”
……
山腳下。
“轟!轟!轟!”
日軍的進攻,依然是那一套刻板卻有效的三板斧:炮火覆蓋,步兵衝鋒。
75毫米山炮的炮彈像雨點一樣砸在老虎嶺的前沿陣地上。
若是以前,趙鐵柱的連隊此刻隻能躲在防炮洞裏瑟瑟發抖,祈求老天爺保佑。
但今天,不一樣了。
“報告!敵方炮兵陣地坐標已鎖定!”
防空洞的指揮所裡,陳曦死死盯著無人機傳回的畫麵,他的眼鏡片上全是霧氣,聲音卻異常沉穩:
“方位125,距離3.5公裡,六門九二式步兵炮,正在裝填!”
“收到。”
站在他旁邊的是一名原29軍的炮兵排長,此刻他正操控著那門被視為“鎮山之寶”的107火箭炮。
在雷戰的指導下,這門炮不再是瞎打,而是有了“天眼”。
“諸元裝定!”
“放!!”
咻——咻——咻——
六枚火箭彈拖著長長的尾焰,如同六條憤怒的火龍,呼嘯著越過山頭,直撲鬼子的炮兵陣地。
幾秒鐘後。
無人機的螢幕上暴起一團耀眼的火光。
“打中了!!”
陳曦激動地跳了起來,“敵方炮兵陣地殉爆!全滅!!”
指揮所裡一片歡呼。
這不僅僅是一次反擊,這是跨時代的降維打擊!
日軍做夢也想不到,他們引以為傲的火炮,在擁有“上帝視角”的現代化合成旅戰術麵前,就是活靶子。
“步兵上來了!”
前沿觀察哨大喊。
失去了炮火支援的日軍,並沒有撤退,反而發起了更加瘋狂的“豬突衝鋒”。
密密麻麻的日軍端著刺刀,嘴裏喊著“板載”,像蝗蟲一樣沖向老虎嶺的戰壕。
“穩住!都別急!”
趙鐵柱趴在戰壕裡,嘴裏叼著一根草棍,眼神冷得像冰。
他手裏的56式半自動步槍已經開啟了保險。
在他身邊,幾百名戰士和民兵,也都屏住了呼吸。
三百米。
兩百米。
一百米。
日軍猙獰的麵孔已經清晰可見。
“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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