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點。
第一批由老虎嶺兵工廠生產出來的成品,被整整齊齊地擺放在了空地上。
那不是完整的槍械,而是最迫切需要的物資:
五千發復裝子彈,以及三百枚利用現代化火藥配方填充的“老虎嶺一號”手榴彈。
趙鐵柱捧起一顆手榴彈,反覆端詳。
這手榴彈的外殼雖然有些粗糙,但那種沉甸甸的質感,讓他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踏實。
“林兄弟,這玩意兒……威力咋樣?”
趙鐵柱好奇地問。
林弦看向一旁的技術負責人張博士。
張博士微微一笑,指了指遠處的亂石堆:“試試就知道了。”
趙鐵柱也不含糊,拉開弦,腰部發力,手榴彈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精準地落在了百米外的石縫裏。
“轟——!!!”
一聲巨響,震得整個老虎嶺似乎都抖了三抖。
火光散去,那塊巨大的青石竟然被炸得粉碎!
“我的親娘哎!!”
趙鐵柱驚得嘴裏的旱煙都掉了,“這威力……比鬼子的甜瓜手雷大出一倍不止啊!!”
“這就是科學的力量,趙連長。”
張博士扶了扶眼鏡,眼神中帶著一種自豪,“我們優化了火藥的膨脹率,改進了預製破片的設計。”
“這就是華夏的底氣。”
戰士們歡呼雀躍,甚至有人抱著手榴彈哭出了聲。
他們經歷過那種十個人隻有三顆手榴彈、還經常不響的窩囊仗。
現在,他們有了這種威力巨大的武器。
林弦看著這些熱血沸騰的戰士,看著那些雖然疲憊、卻依然在機器旁堅守的專家。
真正的英雄,是這些在黑暗中默默揮灑汗水、試圖用鋼鐵和火藥撐起國家未來的每一個人。
“同誌們。”
林弦站出來,看著大家,聲音激昂:
“日軍的報復還會繼續。他們會調集更多的兵力,更多的飛機。”
“但咱們老虎嶺,已經不再是那個任人宰割的山頭了。”
“咱們有自己的廠,有自己的糧,還有咱們華夏不屈的魂!”
“隻要這機器還在響,隻要這燈還亮著。”
“這片土地,就永遠屬於我們!!”
“永遠屬於華夏!!”
吼聲如雷,刺破了老虎嶺上空的陰霾。
這一刻,工廠的轟鳴聲成了最動聽的交響樂。
這個原本默默無聞的小山頭,一夜之間成了華北平原上最耀眼的燈塔。
……
殘霞如血。
山口處,負責警戒的哨兵突然拉響了警報。
“站住!什麼人?!”
林弦和雷戰聽到動靜,立刻趕到了關口。
隻見山路下,一群衣衫襤褸、神色疲憊卻目光堅定的人,正深一腳淺一腳地往山上走來。
他們中,有穿著校服、戴著眼鏡的年輕學生。
有揹著藥箱、看起來文質彬彬的醫生。
更有穿著殘破軍裝、手裏拿著大刀片的潰兵殘部。
領頭的是一個戴著黑框眼鏡的青年,他看到林弦和雷戰身上的灰色軍裝,身子猛地一震,隨即大步跑了過來。
“請問……這裏是老虎嶺嗎?”
青年的聲音在顫抖,那是壓抑了太久的希望,“是發報說‘華夏脊樑還沒斷’的地方嗎?”
林弦看著他,鄭重地點了點頭:“是。這裏是老虎嶺抗日根據地。”
“哇——!!”
那青年突然像個孩子一樣,蹲在地上嚎啕大哭。
“找著了……真的找著了……”
“咱們在北平聽到了廣播……俺們不當順民!俺們要跟著你們打鬼子!!”
在他身後,那幾百號人紛紛跪在了地上,泣不成聲。
這不僅僅是幾百個人,這是被日寇踐踏後,依然不願低頭的華夏民族的火種!
林弦看著這一幕,心臟像是被狠狠撞擊了一下。
他轉過頭,看向雷戰。
雷戰的眼眶也紅了,這個鐵打的漢子,此刻卻輕聲說道:
“小林,這就是民心。這就是咱們回來的意義。”
……
當晚,老虎嶺根據地熱鬧非凡。
林弦幫著老百姓給這些遠道而來的同胞分發熱騰騰的米粥。
“慢點喝,管夠!”
林弦給一個滿臉黑灰的女學生遞過一個饅頭。
那女生看著林弦,又看著周圍明亮的電燈和忙碌的兵工廠,神情恍惚:
“長官,這……這真的是在打仗嗎?我感覺像是在做夢。”
“這不是夢。”
林弦指了指不遠處正在給傷員換藥的醫療組,指了指正在教新兵用槍的雷戰。
“隻要咱們團結在一起,這夢,遲早會成真。”
隨著這些新鮮血液的加入,老虎嶺不再僅僅是一個軍事據點。
它開始演變成一個微縮的社會。
學生們幫著專家整理資料、翻譯敵情。
潰兵們在雷戰的指導下,換上了56半,成了第一批“現代機械化步兵”的雛形。
而林弦也在幫著袁教授育種,幫著劉教授除錯機器。
他在這些先輩和專家的身上,讀懂了什麼是責任,什麼是犧牲。
深夜。
林弦站在最高處,看著漫山遍野的火把。
他知道。
河邊正三的聯隊正在外圍集結,更大規模的圍剿即將到來。
但他的心裏沒有一絲恐懼。
因為他身後,站著華夏八十年的底蘊。
他腳下,踩著華夏千萬年不屈的靈魂。
“下一次傳送,我們要帶更多的種子,更多的書。”
林弦在筆記本上,重重地寫下了一行字:
“我們要把這老虎嶺,建成華夏復興的第一個起點!”
山風獵獵。
根據地的紅旗,在夜色中顯得格外鮮艷。
這裏沒有救世主,每個人都是自己命運的主宰,每個人都是這偉大的衛國戰爭中,不可或缺的一份子。
華夏,不會亡。
老虎嶺,守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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