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風如刀,打在臉上生疼。
龍嶺的山腳下,櫻花國第十四聯隊的臨時指揮所內,聯隊長近藤大佐正端著一杯溫熱的清酒,目光陰冷地盯著地圖上的那個紅圈。
“這就是那支‘幽靈部隊’的最後堡壘?”近藤的聲音透著一股病態的亢奮,“這種天氣,山上的氣溫已經降到了零下二十度。支那人沒有棉衣,沒有補給,他們現在不是在戰鬥,而是在等待死亡。”
一旁的副官諂媚地笑道:“聯隊長英明。我們隻需圍而不攻,封死所有的運糧小道。三天,最多三天,他們就會像凍僵的蒼蠅一樣掉下來。”
然而,他們並不知道,在距離他們三公裡外的半山腰,一雙雙如狼般的眼睛正死死盯著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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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嶺根據地,原本被積雪覆蓋的平地被清理了出來。
六門122毫米榴彈炮,像是一尊尊沉默的戰爭巨獸,正昂首指向蒼穹。
這種口徑的火炮,在1940年代的這片戰場上,是絕對的霸主級存在。
“各炮位注意,目標坐標:東經XXX,北緯XXX,櫻花國前沿陣地及彈藥庫!”
王猛一邊通過無線電大吼,一邊死死按住冰冷的炮架。
他的手上全是裂開的血口子,那是被嚴寒和鋼鐵生生凍掉的皮肉,但他卻像毫無察覺一般。
在他身後,餘大海領著幾十個身強體壯的難民,正排成一條長龍。
每兩個人合力抬著一枚沉重的榴彈,在沒膝深的雪地裡艱難挪動。
“大海哥,咱這鐵疙瘩真能把鬼子炸飛?”一個漢子喘著粗氣問道。
餘大海抹了一把睫毛上的冰霜,眼神裡透著一股前所未有的狠勁:“雷隊長說了,這是未來的‘火神’。咱多搬一顆,山下的鬼子就少活一窩。為了給村裏的老少爺們報仇,累死也值了!”
林弦站在高處,看著這如長龍般的搬運隊伍。
他的儲存空間裏還有大量的炮彈,但雷戰提議,讓難民們參與進來。
因為戰鬥不僅僅是軍人的事,隻有讓老百姓親手參與到反抗中,那種對強權的恐懼才會轉化為必勝的信念。
這是“薪火”的真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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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教官,無人機校準完畢。”沈望舒在雪洞裏低聲彙報,他的手指凍得僵硬,隻能用牙咬著觸控筆操作,“敵方指揮所周圍發現大量偽裝網,重機槍陣地已鎖定。”
林弦看向雷戰。
雷戰站在風雪中,手中的指揮旗猛地向下一揮。
“開火!”
“砰——轟!”
第一發試射彈劃破了凝固的寒空,拖著長長的尾焰,如同復仇的流星墜入山穀。
近藤大佐還沒來得及放下手中的酒杯,一聲震天動地的巨響便在指揮所百米外炸開。
大地的震顫讓指揮部的房梁瞬間崩塌。
“哪來的重炮?這不可能!”近藤驚恐地嘶吼,酒水灑了一地。
在他貧瘠的認知裡,這一帶的華夏軍隊連像樣的山炮都沒有幾門,這種規模的震動,至少是師屬重炮旅團纔有的火力!
然而,還沒等他反應過來,真正的死亡交響樂開始了。
六門122榴彈炮齊射的威力,在這個時空是毀滅性的。
山腳下的櫻花國營地瞬間變成了一片火海。
現代工業文明提煉的高能炸藥,在密集的帳篷和馬廄間肆虐。
那些自詡精銳的櫻花國士兵,甚至連槍都來不及拿,就被巨大的衝擊波撕成了碎片。
積雪被高溫瞬間蒸發,形成了一層濃厚的白霧,隨後又被爆炸帶來的血霧染成了妖異的紅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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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得好!”王猛興奮地一拳砸在雪地上。
透過高倍偵察鏡,他看到鬼子的前沿陣地已經徹底癱瘓。
那些平日裏耀武揚威的“皇軍”,此刻正像無頭蒼蠅一樣在火海中亂竄。
但這僅僅是開始。
“雷隊,鬼子的側翼開始收縮,他們想利用林地躲避炮火。”沈望舒大喊。
雷戰冷哼一聲:“躲?他們躲得過炮彈,躲得過我們要命的‘幽靈’嗎?二小隊,帶上微聲武器,跟我下山!林弦,你留在指揮部,隨時準備補充彈藥。”
“我也去。”林弦從後腰拔出格洛克手槍,眼神異常冷靜,“有些賬,我得親眼看著他們還。”
雷戰看了他一眼,沒說話,隻是重重地點了點頭。
一行三十人,身著白色雪地偽裝服,藉著炮火的掩護,像是一群出閘的猛虎,貼著山脊向下俯衝。
此時的櫻花國聯隊已經陷入了極度的恐慌。
因為他們發現,不僅正麵有無法抵擋的炮火,左右兩側的樹林裏,也不斷有士兵莫名其妙地倒下。
沒有槍聲,沒有硝煙。
隻有弩箭入肉的噗嗤聲,或者是納米絲勒斷喉嚨的微響。
一名鬼子曹長驚恐地看著身邊的同伴。
上一秒,那人還在驚叫,下一秒,一枚細小的鋼針便貫穿了他的太陽穴。
“有妖怪!林子裏有看不見的妖怪!”
這種未知的恐懼,比死亡本身更折磨人的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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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弦穿梭在灌木叢中,他的感知在現代戰術頭盔的加持下被放大了數倍。
紅外視野裡,一個個紅色的熱源正在瘋狂移動。
他看到不遠處的雪坑裏躲著兩個偽軍,正瑟瑟發抖地把步槍丟在一邊,嘴裏喊著“爺爺饒命”。
林弦沒有理會他們,他的目標是前方那個正瘋狂揮舞指揮刀試圖重整部隊的鬼子中尉。
“砰!”
林弦果斷扣動扳機。
由於加裝了消音器,子彈發出的聲音微乎其微,但那顆灼熱的彈頭卻精準地擊碎了對方的脊椎。
看著那個侵略者像一灘爛泥一樣癱倒在雪地裡,林弦心裏沒有快感,隻有一種如釋重負的沉重。
因為在這一刻,他想起了方懷仁大腿上的傷口,想起了那個叫妞妞的孩子在噩夢中的哭喊。
這不是殺戮,這是在清理垃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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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鬥持續了兩個小時。
當清晨的第一縷曙光穿透硝煙時,原本整齊的櫻花國營地已經變成了一片焦黑的廢墟。
近藤大佐在衛隊的拚死掩護下,騎著一匹受驚的戰馬倉皇逃竄,丟下了整整兩個聯隊的裝備和一千多具屍體。
龍嶺根據地的歡呼聲,響徹雲霄。
難民們衝下山,看著那些昔日不可一世的侵略者變成了冰冷的屍體,有人在大笑,有人在嚎啕大哭。
餘大海拎著一把從鬼子手裏繳獲的指揮刀,跌跌撞撞地跪在雪地裡,對著家鄉的方向磕了三個響頭。
“爹,娘,娃兒給你們報仇了!華夏人的兵,真帶勁啊!”
林弦站在一片狼藉中,看著雷戰帶人清點戰果。
雪依然在下,但此時的寒風似乎不再那麼刺骨。
他知道,這場勝利雖然輝煌,但鬼子的反撲將會更加瘋狂。
而這,正是他們希望看到的。
隻有在這片絕望的土地上,打出一場又一場這種“不可能”的勝利,那些沉睡的脊樑才會一個個挺起來。
這團火,現在已經不隻是溫飽的薪火,它已經變成了焚盡一切侵略者的烈焰。
“林弦。”雷戰走過來,拍掉肩上的積雪,“這一仗打得漂亮,但我們的彈藥消耗太快了。你需要準備下一次傳送了。”
林弦點頭,看向遠方連綿的山脈:“我明白。下一次,我帶回來的不隻是彈藥,還有能讓這片土地真正‘活’過來的希望。”
在那個雪後的清晨,龍嶺根據地的旗幟,雖然隻是簡陋的紅布,卻在北風中獵獵作響,顯得格外的紅,格外的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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