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後。
傳送視窗終於開啟。
林弦站在礦洞深處一處僻靜的角落,看著眼前泛起漣漪的光幕。
“時間到了。”
雷戰走過來,聲音低沉。
“這邊的情況已經穩定下來了,你安心回去。”
“三天後視窗再開,帶著物資回來就行。”
林弦點了點頭。
“放心,我會儘快的。”
他看向不遠處的陳鐵牛。
三天的相處,讓他們從陌生人變成了並肩作戰的戰友。
“陳團長,保重。”
陳鐵牛走上前,用力握了握他的手。
“你也保重。”
“記得我們說的,多帶點槍油來。”
“這鬼天氣,槍管凍住了打不響,比缺子彈還急人。”
“記住了。”
林弦笑了笑。
他的視線掃過周圍的人——孫德勝、王鐵柱、沈望舒、馬小龍……
每一張臉,都刻在他的心裏。
“大家……等我回來。”
他轉身,踏入了那道光幕。
光芒大盛。
當他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已經站在了炬火基地的傳送大廳裡。
“林弦!”
趙建國快步走過來,臉上帶著關切。
“怎麼樣?身體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沒事,趙老。”
林弦活動了一下四肢。
“一切正常。”
他看了一眼周圍。
傳送大廳裡,工作人員們正忙碌地進行著各種檢查和記錄。
一切都井然有序。
“走吧,先去做個全麵體檢。”
趙建國拍了拍他的肩膀。
“這次你在那邊待了十二天,時間不短了。”
“身體情況必須仔細檢查一下。”
林弦沒有拒絕。
他知道這是必要的程式。
每一次傳送都會對身體造成一定的負擔,必須確保萬無一失。
……
體檢結束後。
林弦被帶到了一間休息室裡。
房間不大,但設施齊全。
有床、有桌椅、有獨立的衛生間。
最讓林弦感動的是,桌上擺著一碗熱氣騰騰的麵條。
湯是濃白的骨湯,麵條勁道,上麵還臥著一個金黃的煎蛋。
這是他最愛吃的——西紅柿雞蛋麵。
“這是誰……”
“是小劉做的。”
趙建國笑著說。
“她說你在那邊肯定吃不好,特意給你熬了三個小時的湯。”
小劉是基地的後勤人員,一個二十齣頭的姑娘,平時話不多,但做事特別細心。
林弦端起碗,狠狠地吸了一口麵條。
熟悉的味道在舌尖炸開。
他的眼眶,突然有些濕潤。
“好吃嗎?”
趙建國問。
“好吃。”
林弦的聲音有些哽咽。
“太好吃了。”
他低下頭,大口大口地吃著。
不知道是因為麵條太香,還是因為別的什麼。
淚水無聲地滴進了碗裏。
趙建國沒有說話,隻是靜靜地坐在旁邊,等他吃完。
……
半小時後。
會議室。
林弦坐在長桌的一端,麵前攤著一大堆資料。
趙建國、老張、還有幾個核心成員圍坐在周圍。
“這是這次任務的詳細報告。”
林弦翻開本子,開始彙報。
“十二天內,我們共生產了火箭筒一百二十三具、子彈十五萬發、手雷兩千四百枚……”
“同時完成了對六十名誌願軍戰士的培訓,他們已經能夠獨立操作生產裝置。”
“消滅敵軍約三百人,擊毀坦克七輛、卡車二十六輛、火炮十二門……”
他一項一項地報著,聲音平穩。
會議室裡鴉雀無聲。
每個人都在認真聽著,臉上的表情越來越凝重。
這些冰冷的數字背後,是一場場慘烈的戰鬥,是無數人的血和淚。
“目前最緊缺的物資是火藥原料、槍油、以及醫療用品。”
林弦說。
“建議下一次傳送時重點補充這三項。”
“另外……”
他頓了頓,從口袋裏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紙。
“這是一個叫沈望舒的戰士設計的火箭筒改進方案。”
“他原本是北方大學機械繫的學生,有一定的工科基礎。”
“我覺得這個方案很有價值,想請專家們評估一下。”
老張接過那張紙,仔細看了一會兒。
“這小子有點東西。”
他的眼睛亮了起來。
“思路是對的,雖然細節上還有很多問題,但核心設計很巧妙。”
“給我幾天時間,我可以把它完善一下。”
趙建國點了點頭。
“好,這件事交給你負責。”
“林弦說得對,我們不僅要送物資過去,更要培養他們自己的人才。”
“將來就算我們不在了,他們也要能自己造武器。”
會議繼續進行。
物資清單被一項一項地敲定。
火藥原料、槍油、醫療用品、零部件、原材料……
還有大量的壓縮食品和保暖用品。
“這次傳送視窗持續多長時間?”
趙建國問。
“係統顯示是七十二小時。”
林弦回答。
“駐留時間延長到了二十天。”
“另外,儲物空間也擴容了,現在是六千立方米。”
會議室裡響起一陣低低的議論聲。
“六千立方米……”
老張算了算。
“那能裝的東西就更多了。”
“這次我想多帶幾套裝置過去,在那邊再建一個生產點。”
“可以。”
趙建國點頭同意。
“裝置你來安排,人員我來協調。”
“林弦,你這幾天好好休息,調整一下狀態。”
“三天後視窗開啟,我們準時出發。”
“明白。”
林弦站起身,敬了一個禮。
“那我先回去休息了。”
他轉身走向門口。
走到門口時,他突然停下腳步,回過頭來。
“趙老,有件事想請您幫忙。”
“什麼事?”
“我答應過一個犧牲的戰士,幫他回家看看。”
林弦從懷裏掏出那枚紐扣。
“他叫楊大光,河北清河縣人,老家有一條小河,河邊有棵老槐樹。”
“他娘等了他三十年……”
他的聲音有些哽咽。
“我想親自去一趟,把這枚紐扣帶回去。”
趙建國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點了點頭。
“好。”
“明天我陪你去。”
……
第二天一早。
一輛黑色的轎車駛出炬火基地,沿著蜿蜒的山路向東行進。
車裏坐著林弦和趙建國。
窗外的風景飛速掠過,從繁華的城市漸漸變成寧靜的鄉村。
三個小時後。
他們來到了一個偏僻的小村莊。
村口有一條清澈的小河,河邊有一棵枝繁葉茂的老槐樹。
樹下,立著一塊石碑。
“楊大光烈士墓”。
林弦下了車,慢慢走向那塊石碑。
他蹲下身,把那枚紐扣輕輕放在碑前。
“楊大光,”
他輕聲說。
“我來了。”
“你托我看的老槐樹,我看到了。”
“你托我問候的老孃,雖然已經不在了,但村裡人說,她一直等著你。”
“等了三十年。”
他的聲音有些顫抖。
“她說,她兒子是英雄。”
“全村人都這麼說。”
“你的名字,被刻在了縣裏的烈士紀念碑上。”
“每年清明,都有人來給你掃墓。”
“你沒有被忘記。”
“永遠不會被忘記。”
淚水從他的眼眶滑落,滴在冰冷的土地上。
他跪了下來,重重地磕了三個頭。
“楊大光,安息吧。”
“你的血,沒有白流。”
“七十五年後的華夏,強大了。”
“再也沒有人敢欺負我們了。”
“再也沒有了……”
風輕輕吹過,老槐樹的枝葉沙沙作響。
彷彿是楊大光的英靈在回應。
林弦站起身,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他轉過身,看向遠方。
陽光灑在田野上,金燦燦的一片。
這就是他們守護的土地。
這就是他們用生命換來的和平。
林弦的眼中,燃燒著堅定的火焰。
他知道,自己還要回去。
回到那個冰天雪地的戰場,回到那些等著他的戰友身邊。
因為那裏還有無數個“楊大光”,在等著他。
他不能讓他們白白犧牲。
一個都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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