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慘烈了。
即便是在史書上看過無數次描述,也不及親眼目睹這一幕所帶來的衝擊力的萬分之一。
這就是那個年代的差距。
沒有製空權,我們就隻能任人宰割!
“雷隊!他們在用凝固汽油彈!”
林弦對著對講機大吼,聲音裏帶著顫抖和暴怒。
“我知道!”
雷戰的聲音冷厲如冰。
“防空組!給我把它們打下來!”
“既然他們想玩火,那就讓他們看看誰更燙手!”
山脊的另一側,三名特戰隊員扛起了肩扛式防空導彈。
前衛-18。
這是華夏單兵防空的利器。
“嘀——嘀——嘀——”
導引頭鎖定了低空俯衝投彈的一架戰鬥機。
“發射!”
“嗖——”
導彈拖著白色的尾焰,如同復仇的利劍,直刺蒼穹。
那架正在肆虐的野馬戰鬥機根本來不及做出規避動作。
“轟!”
淩空爆炸。
飛機化作一團巨大的火球,碎片四散紛飛。
但這並沒有阻止聯軍的瘋狂。
更多的飛機壓了上來。
整個陣地變成了一片火海。
高溫炙烤著大地,洞穴裡的空氣都變得灼熱稀薄。
“一定要守住彈藥庫!”
周衛國在濃煙中大喊。
那是他們堅持下去的希望。
幾個年輕的戰士抱著濕棉被,沖向被火焰包圍的彈藥堆。
“別去!危險!”
林弦想衝出去拉住他們,卻被雷戰一把按住。
“你出去就是送死!”
“可是他們……”
林弦眼睜睜看著那幾個身影衝進火海。
其中一個小戰士,叫二虎,昨天還笑著問林弦,未來的北京是什麼樣子的。
現在,他被火焰吞沒。
但他沒有退縮,而是用身體死死壓住了即將被引燃的一箱手榴彈。
“轟——”
不是爆炸,而是他身上的衣服和皮肉燃燒的聲音。
直到最後,他都沒有鬆手。
用自己的血肉,隔絕了火焰和彈藥。
林弦跪倒在地上,淚水模糊了視線。
他帶來的藥品能治傷,帶來的食物能充饑。
但他帶不來足以覆蓋整個蒼穹的保護傘。
他隻能看著這些最可愛的人,用這種最壯烈的方式,去彌補國家實力的差距。
“這筆賬……我記下了。”
雷戰的聲音沙啞,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
他看著滿目瘡痍的陣地,看著那些在烈火中掙紮的戰友。
那一刻,作為現代軍人的理智與作為華夏子孫的血性,在他體內瘋狂交織。
半小時後。
轟炸終於停止。
聯軍的飛機大搖大擺地離去,隻留下一片焦土。
原本白雪皚皚的山頭,現在變成了焦黑色。
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焦糊味——那是肉體、汽油和硫磺混合的味道。
林弦提著醫療箱,瘋了一樣地衝進廢墟。
“擔架!快來人!”
他跪在一個被燒得麵目全非的戰士身邊,手足無措。
麵板已經炭化,連血管都清晰可見。
那戰士微微睜開眼,渾濁的眼球轉動了一下,似乎想說什麼。
林弦湊近耳朵。
“陣地……還在嗎?”
聲音微弱得像蚊子叫。
“在!還在!”林弦哭喊著回答,“我們在,陣地就在!”
戰士裂開嘴,露出了一個恐怖卻又無比神聖的笑容。
然後,頭一歪,不動了。
林弦獃獃地坐在那裏,手裏還拿著止痛針。
周衛國走了過來,他的一隻袖子被燒沒了,手臂上全是燎泡。
他拍了拍林弦的肩膀,沒有說話。
隻是默默地摘下軍帽,對著那具焦黑的屍體,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
“收拾一下,準備戰鬥。”
周衛國的聲音平靜得可怕。
“敵人以為把這裏燒成了灰,我們就會死光。”
“他們想錯了。”
“隻要還有一口氣,三十八軍就沒人會退。”
雷戰站在高處,放下瞭望遠鏡。
他的眼中,殺意沸騰。
“既然白天是他們的天下。”
“那晚上,就是我們的主場。”
“今晚,我要讓他們知道,什麼叫真正的恐懼。”
……
入夜。
山頭上還殘留著未散的餘溫,星星點點的火光在焦土上閃爍,如同大地流出的血淚。
聯軍陣地上一片死寂。
白天的地毯式轟炸給了他們極大的信心。
威廉姆斯將軍確信,那片高地上不可能再有成建製的抵抗力量。
即便有倖存者,也早就被嚇破了膽。
所以,他們甚至沒有佈置太過嚴密的夜間哨位,士兵們都在帳篷裡躲避著嚴寒,討論著明天如何上去收屍。
但他們錯了。
大錯特錯。
黑暗中,幾十個身影正如同幽靈一般,在焦黑的地麵上匍匐前進。
他們沒有發出一點聲音。
雷戰戴著全景夜視儀,眼前的世界是一片清晰的幽綠色。
而在他身後,不僅有特戰隊員,還有周衛國挑選出來的三十名“尖刀班”戰士。
雖然誌願軍沒有夜視儀,但他們有更可怕的東西——
那是刻在骨子裏的夜戰本能,和滿腔復仇的怒火。
“距離敵軍前哨,兩百米。”
雷戰打了個手勢。
特戰隊員們迅速散開,手中的消音武器已經處於擊髮狀態。
“解決哨兵。”
噗!噗!
兩聲輕微的悶響。
兩名裹著睡袋打瞌睡的聯軍哨兵,甚至還沒來得及睜開眼,就被精準地擊穿了眉心。
鮮血噴濺在帳篷上,很快結成了冰。
“前進。”
隊伍繼續滲透。
林弦跟在隊伍中間,心跳得厲害。
這是他第一次如此近距離地參與潛入作戰。
他看著身邊的周衛國。
這位身經百戰的老兵,手裏握著一把帶著刺刀的三八大蓋,眼神亮得嚇人。
雖然沒有高科技裝備,但周衛國的步伐輕盈得像隻貓,每一步都精準地避開了枯枝和鬆動的石塊。
這就是天賦,也是無數次生死磨練出來的本領。
十分鐘後。
他們已經摸到了聯軍的營地核心區。
這裏停放著十幾輛裝甲車,還有白天指揮轟炸的前沿指揮帳篷。
“自由獵殺。”
雷戰冷冷地吐出四個字。
下一秒,殺戮盛宴開始了。
“滋——”
雷戰手中的突擊步槍噴吐著火舌,但聲音被消音器壓縮到了極致。
幾名正在圍著篝火抽煙的聯軍士兵瞬間倒地。
直到死,他們手裏的香煙還沒掉落。
“什麼人?!”
終於有人發現了異常,驚恐地大喊。
“照明彈!快打照明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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